隨著時間一步步推移,黑色的天幕已經開始降臨。
抬頭望去,無盡的天空,半月高懸,讓孤星島上蒙了層清冷的目光。
坊市內並不太大,不過幾十裡的范圍,可是李傳帶著龍飛在一處民宅區卻轉了數圈,明明眼前是一處高宅深院,李傳卻無法走到近前。
跟在後面的龍飛初始並沒有太在意,以為這只是一些修仙者所布的小型幻陣,一般有些身份背景的人都會這麽做。
可是這次有些不同尋常,就連龍飛也在不知不覺間陷入其中。一般的幻陣都會對闖入陣法的人的精神力進行攻擊,讓陣內人永遠陷入幻決中而無法自拔。
可是龍飛和李傳所進入的幻陣之所以沒有發覺,是因為此陣法違背了常理,沒有絲毫的精神力攻擊,他就無法覺察,此陣隻保留了最原始的技能鬼遮眼,讓你在原地無法察覺的繼續走下去,只是前方永遠是一個無法到達的終點。
作為凡人的李傳還在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個不停,嘴裡還不停嘀咕著什麽。
龍飛沒有管那麽多,原地盤膝而坐,微微閉上了雙眸,數息之後,睜開雙眼的龍飛,整個眼睛蒙上了層層藍芒,似水似霧。
兩道如同實質的藍色光線穿透眼前所有的景象,所過之處,沿途的景象紛紛化為烏有,一座殘破不堪的院落呈現在他們眼前,那清晰而新鮮的痕跡表明這一切都剛發生不久。
李傳跑到近前不斷翻騰著瓦礫,似乎在尋找著什麽,龍飛則是冷寒著臉,一言不發。
突然身形一晃,來到李傳面前,伸手拎起他再次身形閃動,遠遠而逝。
驚的李傳隻來及說出半句話:“上仙饒命,此地確實是......”
數息過後,李傳停留的地方出現了四名氣息浩大的修士,領頭的灰衣老者身上散發的氣息如大海一般磅礴不止,眼睛裡卻沒有絲毫沒有老人特有的渾濁感,而是精光四射的察看著四周。
“這個人的神念好強大,我們同時發現了對方,等我們到來之際,他已經遠遁了,只不過這個殘留下來的微弱氣息不像是島內的其他老怪,真是怪了,更不會是宗主所要抓的人。”灰衣老者像是子語,更像是向後面的三人交代什麽。
“鍾老,你老人家已經是島內僅次於宗主修為的人,其他的出竅初期前輩更不會是您的對手。”身後一名合體期大修恰如其分的拍起馬屁來。惹的其他兩名合體期偷偷翻著白眼。
“內海激戰正酣,也是急缺人手的時候,宗主一天兩次傳音叫我們辦完差事就馬上回去。可是那個殺害宗主獨子的凶手卻遲遲沒有現身,這個清香閣的老家夥卻貌合神離暗中不配合我們,逼不得已只能才殺了他全家進行搜魂,以儆效尤!要不是怕引起坊市內的其他勢力不滿,何必這麽費事,我們直接封鎖了全島,挨個搜魂就是了。”身後的另一人衝鍾老說道。
“算了,事已至此只能這樣了,明天拍賣會上是最後一次機會,聽說那個小子是丹藥師,對所有拍賣會上購買靈材和丹方的人都要留意,等拍賣會結束後,所有有嫌疑的人全部攔截確認,違逆者殺!”鍾老雖然對這次任務有些不耐煩,更不想完不成任務而受到宗主的責罵,被其他幾個老家夥嘲笑,只能發狠起來說道。
這時的龍飛獨自一人已經混入街道上的人潮之內,想起當初的事情還心有余悸。
通過噬魂眼破了幻陣,看到胖掌櫃的家已經被夷為平地,而殘破的瓦礫下卻有幾堆燃燒後的灰燼,而這些事情的發生顯然都是修士所為,強大的法器輕而易舉摧毀了住宅,空中還殘留著對方靈力的波動,魂念搜索下發現的那幾堆灰燼正是人體被火焰燃燒後所剩, 顯然這些事情剛發生不久,這時釋放魂念察探周圍情況時的龍飛馬上感覺十裡之外有幾股強大的神念覆蓋過來,沒等實質性接觸時,他立馬抓起正在查找胖掌櫃府門牌匾最為證據的李傳遠遁而去。
為了不輕易的暴露自己出來,最好的辦法就是滅口李傳,龍飛在內心深處一直都在掙扎著,對他來說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相信對任何一名修士來講,殺掉一名凡人如同碾死一隻螻蟻一樣,沒有什麽可以猶豫不決的,可是對於他卻無法下的去手,最後看著李傳那蒼白驚恐萬狀的神態,他還是放棄了,依然如約給了對方最後五百下品靈幣,然後在碼頭處將他放下,看著他坐船離開這座島嶼,臨走時龍飛告訴他:“自己得罪了強大的修士,對方已經追來,為了保命要麽殺掉你,要麽你拿著靈幣遠遠離開十年內不準返回。”
聰明的李傳見狀,馬上跪伏在地乞謝不殺之恩,答應馬上離開此處。
目送對方的龍飛,立刻又用千幻決重新幻化成一名中年書生的樣子,在孤星島閑逛起來。
這時的龍飛卻蹙起眉頭來,他明顯感覺到一股股神念肆無忌憚的在反覆掃射著流動的人流,一些修為達到鍛神期的修士也紛紛察覺到,有的一些有勢力背景的修士甚至大聲辱罵起來,街道上的修士紛紛挺足下來,四處查找神念的來源,街道上這一時突然沸騰了起來。
這時的龍飛早就閃身躲入路面的一家客棧內,要了一間偏房打坐休息起來,準備迎明天的拍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