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瓜歎口氣:“是啊！想想我上初中的時候，在農村鄉下，一放學，到處河溝裡捉魚摸蝦，回到家裡，一家人共享戰利品，那時候，感覺自己好厲害，好偉大……”

京豆仰頭笑看春瓜，一臉的幸福。

此時，一位老年拾荒者推著腳蹬三輪車，從街邊駛過來，不料，踴躍著舞群向著花壇跳躍過來，嚇得拾荒者忙將三輪車向旁邊的燈柱旁閃去。

“啊！”

京豆看見三輪車向著自己剮蹭而來，慌亂之中，一手拉著燈柱，誰料，腳下的細高跟失去了平衡，整個身子斜掛在了燈柱上。

春瓜慌忙攬住美女細腰，欲將三輪車擋開。誰知三輪車從春瓜的屁股後面擦過，只聽見“呲”的一聲，褲子被撕扯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你……”

春瓜低頭看見京豆的雙腿被攬在了腰間，衣裙之下的春光差點露了出去，慌忙將美女重重地放到地上。

京豆見到春瓜羞紅著臉，再次證明著單純的思維，見到春瓜的屁股露出一個大洞，笑的前仰後合起來。

“哈哈哈，你的褲子！”

“爛了?！”

春瓜摸了摸屁股，感到一股涼颼颼的。幸好夜色朦朧，不至於在路人面前出糗了。

廣場附近，一家服裝店，燈光懶洋洋的，只有春瓜和京豆在美女店員的熱情指揮下，幫著春瓜換上了一身黑色T恤配著休閑褲，盡是名牌。

“這身還不錯吧?！”

春瓜看著京豆認真地打量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當轉頭碰見衣架時，才發現自己搭在上面的舊衣不翼而飛了。

“我的衣服呢?”

京豆聳聳肩:“你的那身地攤貨，我給扔了！”

“扔了?我的……

京豆偷笑著，指了指旁邊茶幾:“鑰匙，手機，錢包，都在啊……”

春瓜喘口氣，將茶幾的東西檢查一遍，沒發現自己帶來的銀行卡，在閑逛街頭時轉移出了錢包，放進了褲袋裡。

“我的卡呢?！”

京豆沒緩過神來:“什麽卡，沒看見啊！”

“我的衣服扔哪兒?”

“垃圾桶。”

春瓜看著京豆往門外瞅了一眼，慌忙跑出店門。

“喂！衣服還沒付錢呢?”

京豆看到美女店員欲追:“慢著，我不在這等著付錢嗎！”說著，優雅地掏出手機，對著貼在收帳台上的二維碼掃了一掃。轉帳支付完畢，京豆追出店門，看到春瓜趴在垃圾桶旁，捏著鼻子湊了上去。

“有沒有找到啊！”

“沒有！”

旁邊的拾荒者看見在廣場邊剮蹭的一對情侶，擔心追責自己，忙將捆綁垃圾包堆放到三輪車裡，推著欲走。

“慢著！”

拾荒者看到春瓜攔在面前，驚訝起來:“你想幹啥?我不是之前跟你道過歉了嗎！我一個拾破爛的，身上真的沒啥值錢的……”

“不是不是，我的東西可能在你車上。”

“啊！”

春瓜未等拾荒者反應過來，爬上了三輪車，朝著垃圾包翻了一番，果真見到了自己的爛褲子。於是，也顧不上嗖氣味，小心翼翼的從褲子的夾袋裡拔出一張銀行卡。

京豆看到周邊聚來幾個好事者，真為三輪車上的春瓜捏了把汗。

“靠，炫名牌啊！”

“欺負撿破爛的……”

“……”

京豆聽到後面傳來了好事者的議論聲，看見春瓜跳下三輪車，不解的揉揉眼睛，果真看見一張銀行卡被春瓜收了起來。

“行了，你走吧！”

拾荒者瞅了瞅旁邊的美女，知道兩人沒有敵意，慌忙推著三輪車離開了。圍觀的幾個好事者似乎也看清楚了誤會，沒趣地離去了。

春瓜回顧一眼離去的好事者奇怪的眼神，又看了看跟著身邊的京豆:“他們怎麽了?”

“牌子沒摘掉。”京豆意圖拽斷銘牌，“這繩這麽結實。”

春瓜尷尬地將銘牌分別塞進衣領、褲兜:“沒事，回家再剪吧！”說著，挽上美女的胳膊，繼續前進。

清晨的街道，熙熙攘攘，車輪碾出的灰塵遮不住花花綠綠的大千世界。

老教師早早地起來，為了學校的每學年總結大會做著積極的準備。望著鏡子裡白發斑駁的自己，隱隱地一種痛直逼上心頭。

“老了，也該退下來了。”

甜甜正圍在身邊，幫著整理衣服，看到鏡子裡的母親，一時間感到自己把她熬老了:“媽，在我心中，你永遠年輕。”

甜媽歎口氣，傷感地笑了笑:“我要是年輕，那你呢?真是時光易逝，歲月易老，回頭看看當年走過的路程，時光真的很無情。”

“媽，你別這麽傷感了。等我的寶寶出生之後，你的人生猶如一個沙漏，倒過頭來，再走一遍。”

甜媽笑了笑:“再走一遍，也終將會停止人生的鍾擺。時間雖然是無法用言語描述出來它的形狀來的，但它確確實實地走在這個世界上。”

甜甜想了想這麽多年來，一直無法從蠢瓜老師那裡得到素描畫像裡的明確答案，到底自己是做錯了，還是做對了。

“媽，你怎麽了，老是勾起人家對生離死別的遐想。我到底是怎麽來到這個世上，還沒弄清楚嗎！”

甜媽聽見女兒這麽年，還在耿耿於懷自己的身世，怎麽給個答案呢，真不知如何回答。

“你啊，是人參果樹上結的！”

甜甜看到母親有意搪塞，心裡有些失落，但又不得不繞到老媽面前的，嬉皮笑臉地逗樂起來。

皇島市第二中學的會議室裡，回蕩著喜慶的樂曲。主席台上，張貼著“皇島市第二中學學年度總結暨表彰大會”，讓胸帶紅花甜媽和另兩位老教師成了會議的主角，面帶笑容的坐在主席台中間，不時地向坐在觀眾席裡老師揮手致意。

魏瑾指揮著幾個年輕教師幫著散發瓜子、糖果。不時地偷窺著旁邊的三個鐵哥們，一條龍地忙著切西瓜。

春瓜舞著手中的西瓜刀，輕車熟路似的在西瓜上切出X形刀印，遞給站在一旁的肖志。肖志接過刻著刀印的西瓜後，按著刀印輕快地掰出西瓜塊，分列托盤中。石前進的腿腳靈活，捧著西瓜送往主席台、觀眾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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