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則兩利……”何詩的聲音隱隱帶著幾分失望:“我們想到的也是合作。”

方遠挑了挑眉，卻沒有說話。

那何慶之忽的再度開口:“小子，若是我們與齊家合作的話，那盛武堂之名在南州便沒了用場。所以，南州那部分的利潤，可就沒你的份了。”

“老先生這不是過河拆橋嗎?”方遠不忿道:“若是沒有盛武堂之名與引介得賞之法，你們根本無法與齊家競爭，人家又憑什麽與你們合作?”

何慶之輕笑道:“可合作之後，用的只會是‘清和天頤’之名，與盛武堂並無關系。”

麻痹，這不是不分因果先後嗎?方遠很想說:與盛武堂無關，那就將盛武堂還我，看我不弄垮了你們倆家的合作！

可他知道，那何慶之就等著他這麽說。

他這麽說了，那便代表他還有其他的辦法。辦法他自然還有，可是總不能啥都給何家去用吧?

什麽都教給“徒弟”，只怕日後他這做師傅的會餓死……

他故作無奈道:“老先生去因存果，小子也無力反駁，雖然……”

他話未說完，那何慶之便打斷道:“你可知除去南州之外，這一個月下來，其他三州之地的利潤有多少?”

沒等方遠回答，那何昆插話道:“總利潤高達四萬八千兩，你佔四成，那便是一萬九千二百兩，平均每州超過六千兩。”

何慶之笑吟吟的補充道:“就這麽舍去南州的利潤，你真舍得嗎?”

利誘，赤裸裸的利誘！方遠心裡叫了起來。

不過，一州才六千多兩，他與方家對分之後，更是只剩下了三千……就這點錢能誘的動他嗎?

他面色平靜道:“雖然不舍，但小子也沒有辦法，只能認了。”

何慶之眯起了眼睛。原本他只是抱著“撞運氣”的想法想來找方遠的，但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小子一定有辦法！

否則以這小子的性格，扣了他的利潤，必定會據理力爭，而現在他說什麽?認了?

“小子，我們與齊家的合作，利潤將會是五五分成，若是你能說出個法子來，你的利潤也可以提到五成。”

才提高一成，也就兩千不到，能抵啥用?方遠搖頭不語，一副我沒辦法的樣子。

何慶之想了想，又道:“提高到五成，可不止是在南州。”

方遠笑了笑道:“引介得賞，你們應該不止是用在了出售靈藥上吧?”

他說的話，看似與何慶之說的不著邊際，但何慶之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夠！

我出的法子，你們何家各項生意都能用，可分給我的利潤，卻只在靈藥上……利潤不夠！

“其他生意比不得靈藥，利潤不高，能拿出的賞賜也不多，所以效果並不強，遠不到可以分出利潤的地步。”

“終究是有效果不是?”

方遠問出這一句後，那何慶之沒再說話，場面安靜了下來。

良久，那何昆忽的開口道:“靈藥湯鋪所售，幾乎都是初級靈藥，利潤有限，若遠弟有辦法能提高中、高級靈藥的銷量……一株高級靈藥可是相當於百株初級靈藥。”

中、高級靈藥的主要客戶，是各大世家，而各大世家又多已有了合作的靈藥鋪，所以欲提高中、高級靈藥的銷量，其實就是從其他靈藥鋪搶生意過來。

何昆自是也聽出了方遠有辦法在南州從齊家手上搶回生意，都是搶生意，這方法是不是能通用呢?他心裡這麽想著，這才有了這番話。

方遠心裡一動，想了想後說道:“一法通而萬法通，初級靈藥與中、高級靈藥其實並沒什麽區別。

”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我的辦法，可以提高中、高級靈藥的銷量。

何昆面色一喜，正欲開口，卻又忽的一頓，而後面色恢復了冷靜。

方遠下意識的看了何慶之一眼。不用說，入道境的專屬技能——“玄幻”傳音。

過了一會，那何昆向前走了幾步，到了方遠身前，而後掏出了兩張銀票，開口道:“這是上月的利潤，遠弟你收好。至於南州之事，我們還需上報給家祖父後，才能與你商談。”

方遠速度飛快的接過那兩張銀票，一張一萬……他很自然的將銀票收好，而後才拱手道:“那便靜候何二哥佳音了。”

……

何家三人離開中秋小院後，登上了一輛精雅的馬車。

馬車中。

何昆率先開口道:“二爺爺，此事對我們何家百益而無一害， 相信就算上報給爺爺，他肯定也會同意的，我們為何不直接先與那方遠談好呢?”

何慶之看了他一眼:“當真百益無害嗎?”

沒等他回答，何慶之又看向何詩:“詩兒，你認為呢?”

何詩想了想後，出言道:“清和盛武堂開設後，除了相州之外，在其他各州都引起了不小的反彈，而如今我們何家……”

說到這，她頓了頓，而後又說道:“我爹之所以沒直接在全南州境內推行引介得賞，擔心的就是風頭過剩，引起南州大小勢力敵視。”

何慶之點點頭，又看向何昆:“這下你明白了?”

何昆有些羞愧道:“孫兒明白了，是孫兒太著急了。”

何慶之歎了口氣:“大哥在家主的位置坐了幾十年，同齡人中，多已去了自家秘境閉關苦修，只有大哥，欲離不得，你們可知為何?”

何詩與何昆對視一眼，垂頭不語。

何慶之看向何昆:“你爹一心修武，諸事不問，活活成了一個武呆子。”

他又看向何詩:“你爹行事謹慎，卻也思想迂腐，守成有余，開拓不足。此次南州之事，便是個很好的例子。”

他再次歎了口氣:“何家第二代，根本無可挑大梁之人，大哥放心不下何家，又如何敢去秘境?”

“若隻如此也就算了……”

他再次看向何昆，想了想，卻終是沒把話說出口。

何家第三代，嫡系男丁與第二代一樣，都是兩個。可是……

他再次看向何詩:這倒是個好苗子，天賦、智慧、心性皆可，可惜是個女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