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衝捏著鼻子走上前,看著昏迷的同伴,關切地問向蕭易,“怎麽樣了,成了嗎?”
蕭易像模像樣地拿起那人的手臂,原本發黑的傷口處流出了幾滴猩紅色的血液,落到地面的枯葉上,‘滋’~白煙冒起,枯葉瞬間被侵蝕出一個洞。
恰好一陣風吹過,枯葉翻滾著飛到坡下,露出葉子底下的泥土,圓狀的焦黑。
“應該,差不多,大概是有效果了。”蕭易發現傷員的手臂煥發出生機,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圍了過來,包括部分玩家。
“你啥時候改行做醫生了?”楚晨站在一旁,私下給蕭易發去信息。
“技多不壓身嘛。現在市場競爭這麽激烈,多掌握一門技術,就多一份保障。”
不一會兒,傷員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作為當事人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身體先後的變化。雖說治療時,那種痛楚非常人所能接受,現在卻感覺不到蛇毒帶來的刺痛,整條手臂都輕松了許多。
“蕭兄弟,你可真神!”那人豎起左手的大拇指,感激蕭易救命之恩。
騰衝等人紛紛松了一口氣,鏢局任何一個鏢師都是寶貴的財富,不能有損傷。
善後工作交由專業的醫師處理,先用金瘡藥塗在傷口邊緣,再用紗布包扎好。在別人的攙扶下,傷員竟然已經能開始走動。
“蕭兄弟真人不露相啊!有這麽高超的醫術,都能在城裡開家醫館了。”騰衝對蕭易讚歎不已,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才華。
蕭易賠笑幾聲,他自己都沒想到,突發奇想的一次嘗試竟然這麽順利。騰衝說的雖然是客套話,其中卻有可鑒的地方。
“等會兒和林涵聊聊看,要是能做起來,那可是一本萬利。”
隊伍的進程因為傷員的問題暫時停了下來,如今問題解決了,隊伍繼續向目的地前進,只是行進速度慢了一些。
跨過小溪流,從荊棘中劈砍出一條路,穿過滿是飛蝶的山澗,一行人終於來到山的另一面。
“你們看,前面是不是有個小鎮?”老三站在一塊巨石上遠眺過去,驚喜地喊道。
騰衝笑著點了點頭,他有說過,只要翻過山,就能看到目的地,並不是望梅止渴。
“大家加把勁,等進到鎮裡面,就可以休息了!”二當家高呼一聲,隊員們齊聲附和,就連玩家也參入其中,畢竟一起奔波相處了大半天,都把自己視作整體的一部分了。
小鎮的入口早有人在等待,跟隨而來的兩名官兵花了幾分鍾,與對方交接了貨物,此次任務就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只需要把蓋好章的文書帶回去交差。
“大家自由活動,一個時辰後在入口集合。我們要趕在天黑之前回到銀月城。”
隊伍四散開來,有的三五成群去賭坊裡賭一把,有的人去集市上買些當地的貨物,玩家們也在小鎮上四處亂轉,指不定還能碰上什麽任務。
蕭易避開眾人來到小河邊,站在一棵楊柳樹下。
“你來了?”
“嗯。”
“我要的東西你帶來了嗎
”
“我要的東西,你未必有。”
蕭易轉過身,可憐巴巴地看向木煙,“求你了,把那塊碎玉還給我吧。那是我自幼攜配的飾品,無論是睡覺還是洗澡,都跟在我身上。”
“呸呸呸!你可真惡心。”木煙趕忙拿出一塊手帕將碎玉包起來,一想到自己曾經用手握著碎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是啊,我睡覺的時候抱著它流口水,洗澡的時候掛在胸前,上廁所的時……”蕭易還想繼續說下去,卻發現自己無法出聲。
木煙又拿出一個盒子,一臉嫌棄地將包好的手帕丟進去,“讓你多說幾句話,你就囂張起來了。”
蕭易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在那邊手舞足蹈,意思讓對方解除限制。
“知道老實了?”木煙笑著問道。
蕭易連連點頭,眼神極為真摯。
木煙約蕭易到這邊來,是有事要談,自然不會讓他一直當啞巴,小手一揮,限制就被解除了。
“我想問你一件事。”木煙收起說笑的神情,一臉嚴肅地說道。
蕭易活動了幾下嘴巴,疑惑地看向木煙,“你有事問我?不是我聽錯了吧?”
“別廢話,聽著就好。”
“行行行,女孩子不要天天那麽凶嘛。”蕭易攤開手掌無奈地說道,面對比自己強大許多的木煙,他根本沒有話語權。
不管蕭易的調侃,木煙開始敘述自己的事情,“我打聽到,前不久有人請你去幫忙抓飛賊,是嗎?”
“女俠,那個時候我可不知道那個人就是你,而且我是被逼無奈才答應他們的。你要以事論事啊。”蕭易急忙解釋道。
“那些都不重要。關鍵是,你答應對方了嗎?”木煙的臉上多了幾分急切之意。
“額。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我說的不對,你是不是又要用什麽奇怪的招式?”蕭易很擔心自己的性命,不敢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你就說有還是沒有!”
“有吧。”蕭易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眼睛偷瞄對方的反應,只要發現有什麽不對,他就立馬改口。
沒想到木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在慶幸,笑著說道:“那就好辦了。”
“什麽。什麽叫好辦啊?”蕭易以為自己踩了雷,提腿就準備跑路。
“我要你當眼線!找到他家寶庫的位置。”木煙緩緩說道,這正是她要找蕭易的原因。
蕭易收回邁出的左腳,轉過身指著自己說道:“我?當你的眼線?”
“沒錯。事成之後,我就放過你,給你自由。”木煙這時還不忘威逼利誘。
“那我不就犯罪了嘛,不乾!”蕭易通過搖頭表示自己的心意。
“放心,既然是安插過去的眼線,我自然不會讓你暴露身份。我向你保證,到時候官府只會抓我一個人。”
“給個理由先,為什麽要找我。”
木煙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你是他們請去的
,肯定很容易就能取得對方的信任。另外,你腦子靈活,到時候出現什麽意外,應該也能做到隨機應變。還有一點,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喂,這事可不是隨便誇我幾句,就能解決的。”蕭易笑著說道,當初林涵說讓木煙成為一張底牌,他還不相信,現在看來似乎真的有戲。
木煙不知自己已經踏入對方的圈套中,還在那邊和蕭易交涉,想讓他答應下來。雖說弄些強硬的手段也能逼蕭易就范,但那種合作關系是脆弱的,不利於計劃進行。
“事成之後,碎玉還你,分外付給你大量的傭金。”
蕭易搖了搖頭。
“寶庫裡的物品,只要合適,任你挑選兩件。”木煙再次提高待遇條件。
可蕭易依然還是搖頭。
“你到底要怎樣嘛!”木煙急得直跺腳,眼睛都紅了。
蕭易知道差不多到對方的底線了,緩緩說道:“這事非我不可,同樣的,我也有一件事非你不可。”
“哦?”木煙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也不是什麽特別為難的事情,幫我調查一個人。僅此而已。”蕭易想起賞金工會那邊還沒有頭緒,打算借木煙隻手,查出個所以然來。
“先說好,要是讓我去做些下流齷齪的事情,我可不答應。”
蕭易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有關賞金工會的地方,全用一個生意上的朋友來替代,畢竟自己答應要保密。
木煙聽完考慮了十來秒,“我答應你,有關那個人的事,我一定會調查得一清二楚。那你又怎麽說?”
“保證完成任務!”蕭易朗聲回道。
就這樣,一場公平的利益交換達成了。
一個小時後,鏢局的人全員到齊,玩家少了兩三個。
“那我們回去吧!”騰衝沒有去管少掉的那兩三名冒險者,帶著隊伍從原路返回。
走出小鎮沒多久,蕭易好奇地問向騰衝,“為何不用回城卷軸呢?那樣既快又省事。”
騰衝苦笑著說道:“回城卷軸可不便宜啊。平常出鏢,加上隨行人員少說也有十幾個人,每人用一張,一趟本來就沒多少利潤,豈不成了虧本買賣。”
蕭易沒有接著說下去, 幫司衙送押的委托是他幫鏢局接下來的,最後卻沒有提供一分錢的費用,也就是說這一趟的開銷都是鏢局自己認下的。在鏢局快要山窮水盡的時候,還來這麽一出,的確很對不住他們。
“蕭兄弟你可不要胡思亂想,咱們鏢局好久沒這麽正經地出鏢了,這都要多虧你。”騰衝寬慰道。
返程的路上沒有再出什麽意外,除了冰原火海鬧了一次脾氣以外,所有人都很平靜。
冰原火海之所以會鬧脾氣,是因為看到血染天堂和其他人打成一片,而自己卻是不受待見,心裡不平衡。於是就在那邊說血染的壞話,一點情面都不留。
要是在平常,血染或許就忍了,反正這幾年都是這麽過來的。不過這次他忍不了,在涼風冬雪面前,至少也要捍衛一下自己男人的尊嚴。最後兩人前後退出遊戲,估計是要在現實中解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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