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結束了。”尹總管來到苟員外身邊,俯下身輕聲叫道。
苟員外迷糊著睜開眼,從椅子上站起,伸了懶腰,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左右轉頭尋找。
“您是在找蕭易少爺嗎?”
“對,他人呢?”
尹總管指了指門外,“蕭易少爺幾分鍾前離開了,說是要進一步縮小范圍。”
“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苟員外生氣地喊道,他還沒搞清楚那些名單是怎麽一回事呢。
尹總管低聲下氣地回答道:“是蕭易少爺讓老奴這麽做的。他說您平日裡太過操勞,讓您多休息一會兒。”
聽到這話,苟員外的氣就消了大半,“算了,他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他。”
“他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裡吧。”
苟員外急忙跑出去,發現院子裡依然聚集著很多人。
“你們怎麽還在這裡,不用去工作的嗎?都快中午了,要是誤了飯點,你們也可以收拾收拾滾蛋了!”
人群四處散開,各自奔向原來的崗位。
木煙混在人群中,她在找一個時機,進到蕭易房裡,去拿約定好的地圖。
苟員外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看到木煙還杵在原地沒有離開,對她招了招手。
“那個誰,你過來一下!”
木煙聽到有人在喊她,抬頭一看竟是苟員外,對自己偽裝十分自信的她,不認為對方有所察覺,一臉平靜地走上前。
“老爺,有什麽吩咐?”
“你去拿些消暑的水果來,待會兒送到蕭易少爺的房間。”
木煙暗自竊喜,正愁沒有手段光明正大進去呢,對方直接送上門,這可要比飛天遁地簡單多了。
“還不快去!”苟員外怒斥道,今天這些下人都怎麽回事,一個個魂不守舍的。
木煙踏著輕快的步伐離開,整個府邸在地表上的部分,她已經摸熟了,包括該去哪裡準備水果。
蕭易正坐在床上擺弄手裡的東西,邊上放著做木工的鋸子和小錘。修門那兩兄弟的工具被他給征用了。
“蕭易少爺您這是要做什麽?看樣子好像是個箱子。”經過修門事件後,負責堅守的兩人也與蕭易熟絡起來,不再是死板地站在門口。
“這叫贖罪箱,用來給那些有罪之人,向上蒼請求寬恕的道具。”蕭易笑著插入一枚楔子,整個木箱的框架就算完成了。
“贖罪箱?是不是和那些教會放的功德箱差不多?”
“性質差不多,意義不一樣。”蕭易拿起木箱左右翻看,第一次在幻世裡做手工,還挺有新鮮感的。
苟員外來到蕭易房前,卻沒看到門口應該站著的兩人,要知道他當時下的是死命令,無論如何都不準離開位置。
進去一看,那兩人竟然圍在蕭易身邊,有說有笑
“你們兩個!”
聽到主人的聲音,兩兄弟立馬挺直身子,滿臉驚恐。
“給我卷鋪蓋走人!竟敢給我擅離職守。”
兩兄弟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萎靡下來,苟府的待遇很不錯,他們好不容易才謀到這個職務,沒想到一眨眼就要被趕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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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員外你誤會了,是我叫他們進來幫忙的,這玩意我一個人不太好操作。”蕭易笑著舉起手中的木箱,替兩兄弟開脫。
苟員外似信非信地問向兩人,“你們真如蕭易說的那樣,是進來幫忙的?”
兩兄弟雖然不明白蕭易為何要幫他們說謊,不過既然能保住工作,何樂而不為呢,隨即應了下來。
“那就算了,如果還有下次,等著出去露宿街頭吧。”
“是是是。”兩人說完趕緊跑了出去,站到原先的崗位上。
苟員外在看到蕭易手中的木箱時,視線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了,正好旁邊沒人,趕緊出聲問道:“蕭易,你這做的是什麽?”
“還記得當時我寫的那些名單嗎?那些都是我覺得有點可疑的人。而我手中的這個木箱,就能讓他們不打自招,最終找出那個飛賊。”蕭易拍了拍木箱,胸有成竹地說道。
“這箱子我看很普通啊,就靠它抓飛賊是不是不太妥?”苟員外不太相信蕭易所說的話,換作任何一人,也都一樣。
“瞧好了吧,只需要你這麽配合我,必定能抓住飛賊,當然前提是這些人之中有飛賊。”蕭易對苟員外招了招手,讓他湊近過來。
苟員外剛要過去,木煙端著果盤站在門外,“老爺,您要的水果我拿來了。”
“你先在外面等一下,待會兒再讓你進來。”苟員外可不想讓這絕密的計劃泄露出去,趕緊把木煙擋在門外。
蕭易笑著在他耳邊細語一番,結果搞得對方更疑惑了。
“這麽說就行了?”
“一定行的。”
苟員外看蕭易如此有把握,也就不多說了,讓門外的木煙把果盤送了進來。
蕭到來人是木煙,心思一動,連忙說道:“我這箱子還有些地方沒有完善,能不能讓外面那兩人再幫我弄一會兒?”
苟員外有些放心不下,畢竟是派來作監視的,總不能和目標打得火熱吧。
“那兩兄弟不行的話,隨便一個下人也行。男的女的,都行。”說著,蕭易不自覺地用眼睛瞄向一旁的木煙。
苟員外果然中計,指著木煙問向蕭易,“你看她行不行?”
“她?身子骨有點薄弱了,湊合著用吧。”蕭易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你待會兒留下來幫蕭易少爺的忙,可別搞砸了。”交代完,苟員外拿起果盤中的水果,開始狼吞虎咽,今天早上的運動都快趕上以往一周的量了,可把他累壞了。
吃完水果,苟員外吧唧吧唧了嘴,就打算起身回自己的房間。
“員外,可別忘了關照你的事情。”蕭易出聲提醒道。
“放心吧,我會交給尹總管去做的。”說完苟員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你們兩個給我盯緊了,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要報告給我。這蕭易太妖了。”
“是!”
苟員外走後,木煙立馬設下結界,伸出手望向蕭易,“東西拿來。”
“這麽心急幹什麽。又不是不給你。”蕭易笑著從懷裡掏出那張手繪的路線圖,遞了過去。
木煙展開一看,路線十分複雜,標注也極為複雜。
“你這家夥該不會是隨隨便便畫了張假地圖來騙我吧。”
“騙你幹什麽,怎麽說我
們也是合作夥伴,我的東西不還在你那兒嘛。”蕭易笑著說道。
木煙收下地圖,展露笑顏,從懷裡掏出被手帕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碎玉,扔給了蕭易,一臉嫌棄地說道:“這東西和你一樣臭,留在身上渾身不舒服,還給你好了。”
蕭易接過手帕打開一看,果真是自己的碎玉,二話不說趕緊揣到兜裡,生怕對方反悔再要回去。
“我準備今晚就行動,之後你自己像個理由脫身吧。”木煙告訴蕭易接下來的計劃,算是對蕭易放下了戒心,畢竟對方要是想暴露自己,早就可以這麽做了。
“今晚?會不會太急了點。還有很多工作要準備吧。”蕭易對木煙的作戰計劃很不放心。
“比如?”
“用來開啟機關的戒指和手印。要是沒有這兩樣東西,你進不到裡面的。”
“這個我自有辦法。苟員外平時疑心就比較重,最近更是誰都不相信。只要我擺平那個親信,什麽東西都能拿到手。”木煙潛伏在這裡。並不是什麽都沒做,除了不知道地下寶庫的具體位置,所有的一切她已調查清楚。
“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要是裡面有什麽錯誤的地方,也是有可能的。還有很多地方都很可疑,比如機關的位置可能轉變。”蕭易依然放心不下,木煙可是自己的盟友,萬一出事,自身暴露的風險就大了很多。
“這種事只有進去以後才知道,不進去看看,光憑空想有什麽用?”木煙拿出了大無畏的精神,鐵了心要去一探究竟,字條說好的一周時間所剩無幾,她必須要盡快行動。
蕭易倒是不太能理解這種作案宣言,非要讓敵人做好萬全準備的理由是什麽?那不是徒添麻煩嘛。
“要我說,你就應該在第八日行動,長時間的警備會讓他們松懈下來,到時候還不是輕而易舉。”
“其他地方都可以,唯獨這家不行。那兩人約定的最後期限就在明天。”木煙神色凝重地說道。
“那兩人?”
“這個我以後再向你解釋。要是你不放心的話,索性跟我一起去怎麽樣?一張草圖可能說不太清楚。”木煙向蕭易發起了作戰邀請,雖然自己一直都是單兵作戰,可這一次她想找個人陪自己。
蕭易無奈地攤了攤手,“我被人看得這麽嚴,怎麽可能溜的出去。”
“我就不信晚上他們還盯著你。當時候我做個假人放在床上,不會有人發現的。”
“我又沒你那麽多手段,萬一被發現,你跑了,我就完蛋了。”
“我帶著你一起跑,要是跑不掉,就一起被抓。之後再想辦法逃出去。”木煙一臉認真的模樣,眼神似水,讓人無法拒絕。
“不行,除非你教我一招防身術。”蕭易故作姿態,實際上卻是在打木煙身上的一套本領。無論是結界還是隱身,或者是束縛,隨便學一個都很受用。
然而木煙拒絕得非常堅決。
“這個不可能,你再換個要求。”
“那就以身相許。”
“你信不信我把你全身偷個精光!”木煙紅著臉嗔罵道。
“那就幫我一個小忙,藥爐裡有樣東西是我一直在找的,得手後能不能交給我?”蕭易搓著雙手,一臉期待地看著對方。
“是藥爐的一部分嗎?”
“不是,應該是附屬品。”
“成交!”木煙考慮了一會兒後,答應了蕭易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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