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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旅記》第25章・④
  在舊社會的年月裡,農人們艱辛的生活歷程,無一不是一種慢性化的危機和鬥爭。

  我的祖輩父輩們,他們都是無比堅強的一類人。即便如今我耕字書筆的去追溯,時間之河的無數過往,哪怕是輕微的瞬間,都一一印記著他們走過的痕跡。

  土堡莊院裡的大分家,都將貧窮的父輩們推向了生活的風浪口。背負著生活的種種不易,把我們小輩一一撫養成人。

  我的二爸在我眼裡,是一個嚴厲,卻又和藹的人,他們兄弟,包括大爸和父親,骨子裡有一種強,但相對來說,二爸比較會變通。

  寫到二爸,其實、我們都是在他眼裡看著長大的,小時候發高燒什麽的,都是他在日夜中監護我們,耕深的故事,在記憶裡也是有的。

  二爸平日裡忙農活,但是大半夜,鄉鄰或者誰家的孩子小感冒啥的!他都會不顧一切的去人家救治,哪怕是帶著疲憊,哪怕是顧不上睡覺,他都不會拒絕的去。雖然醫術不怎麽樣,但他骨子裡的醫德,這一點我想沒有人會否認我的二爸。

  二爸曾經經歷過傷痛,早年我聽聞奶奶和姑姑講起過,在一場大火中,堅強的他活了下來,是的!二爸應該是一個從火海中走出來的男人。

  那應該是發生在我們都還小,或者根本不記事的時候,從我模糊的記憶打撈,弄不清楚是在蘭州還是在雲田。

  在年幼的時候,父輩們為了拉扯我們都是苦盡一切,用生命再賺錢,養家糊口得為其生計,奔波勞累一輩子。

  可以想象的事,那應該是一場無情的大火,因為從二爸的手腳上,那印記著大火留下的疤痕,時不時看見,總會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那一場我們沒有目睹過得大火。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忍受疼痛的,但我看到是,他堅韌不拔的身影,似乎印記著我們摸不透的歲月!他是一位生命的鬥士,我可敬可親的長輩。

  這些年的歲月,沒少讓他操勞,承擔著過多的土地,為其忙碌一生。二爸性情比較溫和,他總會跟我開一些玩笑,時不時的也會批評我們。

  小時候,我們兄弟犯錯,或者做一切不通情的事,他都會批鬥我們,不管是我還是他家的軍強。不過二爸特別疼愛軍強,從我記事開始,二爸打軍強教育的場景,幾乎是沒有。

  在農家長到大的我們,我想最親近的就是大自然了。跟隨父輩們,一起在農活的曠野上,留下一頁又一頁的童年故事。每逢春來的日子,大人們忙碌的生活場景,如同一張舊照片一樣的記憶。

  二爸不管是在生活上,還是局外的做一些事情,他總是一個無比節儉的人,節儉以養德,我覺得我們父輩們都有這種傳承。正是因為他們的這種節儉之德,直到今天都影響著我們下輩人。

  記憶裡的那一困塑料繩,永遠掛在草房的牆上,它的結印和一股子粗細不一,牢固的拴在我記憶之城中!是的!那是二爸用廢棄的地膜塑料紙掕成的。

  說起地膜,這或許對於你們不陌生!地膜是鋪在地裡的塑料薄紙。在多水的江南是不需要地膜鋪地的,而在我們西北,地膜梯田是無處不在的。

  通常地膜地是用來種包谷的,包谷在我們西北不叫玉米,方言道包谷。一般乾旱的土地,如果少雨包谷是很難發芽的,為此會在地面上鋪一層薄薄的塑料紙。

  這種塑料紙,在那個舊年月裡,它的價格是昂貴的,一畝地也得好幾卷,為此人們會把廢棄的地膜紙收集在一起。二爸的塑料繩就是用地膜擰成的,擰在我的記憶之城。

  類似同樣的事,在我的記憶裡,父輩們生活中節儉的點滴,並不止一件,但唯獨那一大困掛在草房中的塑料繩,在這麽多年的歲月裡清晰可見,因為那是舊事中,父輩們的節儉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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