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晴明。
又是一個陰冷的早上,我坐在住進不到3天的房子裡,這是唯一一間還有窗戶的房間,這棟五十年前的舊樓已經沒有人居住了,電梯也早就沒了電源,我在昨天晚上花了很長時間把線接到了離這兒很遠的另外一棟居民樓中,又在電梯的升降井裡忙活了一陣,做完這些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1點了。
起床之後寒冷仿佛刺入了我的骨髓,讓我的血液也逐漸凝滯,我燒開水,期望它產生的水蒸氣能為這間34平米的空間帶來一絲溫暖,但我還是想多了,那扇僅有的破窗子呼啦呼啦的響著,我就知道,就算我把整個房間弄得霧氣騰騰的也隻不過是讓它更加潮濕罷了,畢竟在北海道的11月份,我總不可能擁有在象郡時的那種體感溫度。
我沏上一杯奶茶,打開了電視,足足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在那些無聊的新聞報道中尋找著與我有關的慘劇,卻仍沒看到昨天的案發報道。
“昨天晚上的慘劇,怎麽可能到現在還沒有人發現?怎麽可能?”我窩在沙發上百思難解,松鮪醫院裡血腥的場面在我腦海裡回放,任由電視上播放著寒櫻府“治安穩定”的良好態勢,在鏡帝國的統治下北海道連自殺率都有了明顯的下降,鏡帝國的洗腦方式果然是名不虛傳,其風范大有向二十幾年前未統一的時候朝鮮半島北部的那個國家看齊的趨勢,雖然那個國家早就沒什麽存在的意義了……
我正想著,鐵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這就是所謂的“曹丞相定律”嗎?我笑了笑,然後繞過了一個玄關,打開了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三個黑洞洞的槍口,其中還有一個微微發顫,想必是第一次執行任務,手上還沒沾過“死硬分子”的鮮血而已。
“你被捕了。”一個和我一般高的中年男人說道,他一張方臉,嘴上一抹八字胡,此刻正右手持槍,目光如炬的盯著我,左手掏出了這次行動的追捕令,在我眼前晃著。
“噢……”我強忍著心裡的喜悅,在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嘴裡斷斷續續的說著:“為……為什麽……我……我幹了什麽……”
好吧,我承認我的演技過於浮誇,但是在那種情況下他們又怎麽會想到這種事情,他們的任務很簡單,把我抓到警局裡,然後自然會有一個犯罪心理學的專家和一個精通作案手段的警察負責把我所乾的一切給“問”出來。
但那裡……顯然不是我的目的地,我需要一些手段,讓我的危險等級升到A級,然後,我就可以進入SA的精神監獄了。
當他們的身體在電梯裡因為內髒破裂而死時,那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讓我產生了深深的滿足感,我甚至懷疑,他們會不會變成厲鬼來朝我索命,不過眼下,還是等待更加高級的警察……或者是SA的能力者來對我進行抓捕吧,這樣的話,我就離那個監獄更近了一步……
趁著新一輪的抓捕行動還未開始,我來給諸位說說我剛剛的把戲,在我露出驚恐的表情之後,他們三個人神色各異,那個方臉露出了不耐煩的厭惡之色,仿佛這種事情他見的多了一樣,“嗯,這肯定是個在警局裡混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了。”那個槍口微微發顫的警員,我看他不僅是第一次執行任務,怕也是剛剛進入警局的後輩,因為他的臉上竟然閃過了一絲猶豫……這讓我有些驚訝,“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我的演技神乎其神呢,呵呵”;至於另外的那個,他的工齡看來是介於這兩個人之間,
他面色一狠,然後上前一個重擊,在我暈眩的時候用手銬把我給銬了起來。 這樣一來,在他們的認知裡,犯人就算是抓捕歸案了,這種角色向來就不會把事情考慮完整,我司空見慣了,看著那三個警員的神色皆是一松,他們好像在考慮今天的午飯該吃些什麽,我覺得他們太幼稚了,也就懶得去反抗他們了。
所以我被帶走了,他們把我押進了電梯,剛剛的行動讓這三個人都出了不少的汗,所以這時候他們其中兩個人抓著我,多出來的那個輪番站在通風口下吹風,一根風向繩不斷地擺動著,吹出的風讓他們很是舒服。沒有人一個注意到了我嘴角的笑意,也沒人注意到我早就把大拇指弄脫臼了,手銬現在隻不過是一種行為藝術家眼中的裝飾品。
結果很簡單,他們死在了電梯的轎廂裡,電梯強大的拉力在他們上來的時候積累了足夠的重力勢能,然後當電梯向下移動的時候,向下的重力勢能加上產生的動能讓早就被我鋸傷一點的八根鋼絲全部斷裂……我能感覺到他們臨死前發不出的哀嚎,想象一下內髒破裂、上半身充血再加上腿骨粉碎的感覺,很爽不是嗎?我就這麽看著這三個沒有救治必要的人,在等待著他們發出向警局求救的信號,但是我很失望,他們的腦子已經沒有什麽思考能力了,於是我拿起了他們的i-pager,向他們的警長發出了S級的危險警報。
我看著他們,他們也在看著我,我知道他們在驚訝什麽,也知道諸位在驚訝著什麽,我認為用主角光環這種理由搪塞過去有悖我的原則,所以,想要將這種震擊的效果降到最低,那就在通風口的柵欄上系上一段有彈性的登山繩。
我回到了出租房裡,繼續窩在沙發上, 等待著有關那件事的新聞報道。
“砰――”一顆子彈打碎了玻璃,在我耳邊呼嘯而過,然後打中了那扇鐵門,他沒打中的原因隻是我準備從沙發上起身再去沏一杯奶茶,真遺憾,他這一槍算是白白的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我循著聲音看去,就在對面的樓頂,一個身著紫色西裝的男人衝著我笑了笑,然後用蜘蛛俠的方式離開了我的視線。
我的心裡有些不太愉快,倒不是因為這種犀利的問候方式,而是覺得他並不應該發現我的位置,我藏得這麽隱蔽……個屁啊……
算了算了,希望警察廳或者是SA的人快點找上我,最好,在明天十二點之前……因為那扇窗戶已經完全沒有了擋風的作用,現在房間裡灌滿了冷風,那個人真該死!
但是他們終究沒讓我失望,就在下午,我正在沙發上吃著快要過期的泡麵,滋溜滋溜的聲音混在北風裡,我隨便找來的塑料布幾乎毫無用處,房間裡依然冷的要命,然後又是砰的一聲,門被一群全副武裝的SA暴力地撞開了,緊接著一顆催淚彈就出現在了我眼前的地板上,很好,我劇烈的咳嗽著,涕淚橫流,就在我忙著擦乾淚水的時候,我感覺腦後一震,昏迷前的瞬間我這樣想著,用這種方式意味著我的名字已經進入那個試驗名單裡了吧,結果還挺不錯的。
於是,在一番細致的搜查過後,昏迷的我被他們帶走了,這回是真真正正的帶走了,他們把我的頭戴上了頭套,帶到了一個充滿著陰冷氣味的建築裡,手上、腳上的特製手銬讓我知道,我……終於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