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孩子就要坐月子,坐月子這個事的利與弊,沒有書面的權威的聲音來分析過,祖祖輩輩的中國女人生了孩子都是這麽坐的,就都跟著風俗坐了。
女人生了孩子氣血不足需要修養不假,可關家裡三十天,一點兒風也吹不得,未免矯枉過正了,擱家憋三十天啊,能不抑鬱嗎?
如果三十天中女人想出門,就會有一堆坐過月子的媽媽姨婆來教導:“你不好好坐月子,以後老了腰酸背痛,落下月子病,有的你好受!”可那些好好坐月子的,老了依然會腰酸背痛啊,如果是老頭子病了,也是月子沒坐好嗎?老了多病是自然現象,通通賴在月子上,誰為月子鳴不平?
也有喜歡坐月子的,圓圓就是,從她能花四、五萬去美容院辦保健卡,顯然她很愛惜自己的身體,坐月子是休息,多休息總比少休息好,她還打算要坐四十天,對她的身體更好。
圓圓為矮頭陀家生了兒子,矮頭陀的媽媽人稱三姐,盡心盡力的照顧兒媳婦,看圓圓的母乳不好,怕餓著了孫子,乾脆給孫子喂了奶粉,接過去挨著自己睡,圓圓一下不用起夜喂孩子夜奶了,不用操勞,多了些精力來與矮頭陀爭執。
圓圓一直有一個心病,怕人說她娘家不好,她的娘家爸爸過世的早,極窮,全靠她努力向上爬,又得到了矮頭陀的助力,一手提拔起了娘家的經濟狀況,也只是剛剛吃得起飯而已,因為娘家哥哥在家閑混不做事,小康也算不上。
大概人人都想生在余慶之家吧,圓圓沒有生在好家庭的命,就帶著一點幻想,到處吹牛說她的娘家條件很好,為了證明,還特意把她的娘家媽媽調去市裡伺候她的月子。
圓圓的媽媽年輕時得過神經病,一直像使喚奴才似的使喚圓圓,現在圓圓攀著高枝有錢了,圓圓的媽媽為了自己的養老保險有人繳納,不得不為了錢低頭,不情不願的去市裡伺候。
“我媽伺候你月子就行了,你喊你媽來幹什麽!”矮頭陀不滿道。
“你媽就隻伺候孩子,不伺候我!”圓圓更不滿這點。
“孩子給你帶了你睡就行了,你還要專人伺候!”矮頭陀經過妻子懷孕產子的一段時間憋悶,也待圓圓沒以前那麽殷切了,或許還有一點兒,媳婦生了孩子不用哄也跑不掉了的安心。
“是喲!”圓圓挺好強的,想她的媽媽來給她撐腰,她有一點沒搞清楚,從經濟上來說,其實是她給她的娘家撐的腰,卻總是做著一個小公主的夢,極力表演出一副在娘家受寵愛的姿態。
圓圓的媽媽從來沒伺候過圓圓,不知道怎麽伺候,也不是心甘情願來的,不是看在圓圓給了娘家這麽多錢的份上,勉強來的,做事就沒有那麽盡心,不願跑前跑後的受累,推托說她怕人多,出不了門。
圓圓的孩子體質不好,月子沒出就得了肺炎要住院,圓圓的媽媽也不出門,說她怕醫院人多,就在家看電視,母女兩個待在矮頭陀的房子裡坐月子,任由矮頭陀一家為了孩子的病跑前跑後。
還沒撐滿三十天的月子,圓圓的媽媽擔心潮濕小鎮家中三十歲的兒子沒飯吃,一定要回家,走時還把月信留在矮頭陀家的沙發上,算是留了個印記。
矮頭陀那個鬱悶,看圓圓一肥二胖的也沒有以前美,不再像以前那樣喜歡。
這一切被矮頭陀的媽媽三姐看在眼裡,她老早就不喜歡這個兒媳婦,從矮家索要了各種加起來二十萬的彩禮,一分錢都沒有陪嫁來,那時圓圓懷著孩子,不好理論,現在孩子生了,月子坐完了,難道還不能說兩句嗎?
三姐愛提到誰家嫁女兒又陪嫁了多少,
這話就是說來故意打圓圓的臉,圓圓好強,不甘示弱,反擊道:“你看曲結香,孩子都不給公公婆婆帶的,我能給你們帶算不錯了。”曲結香是矮頭陀和文三代共同的同學,所以圓圓提及。“人家曲結香家裡在市裡給她買了兩套房子,你家給你買什麽了你和她比?”三姐不客氣道。
圓圓氣壞了,又沒有可以說的,打電話給潮濕小鎮的文三代訴苦,說婆婆太想錢了,成天就想矮頭陀娶個陪嫁幾千萬的。
“他媽怎麽可能想娶個幾千萬陪嫁的兒媳婦,太誇張了。”文三代認識三姐很多年了,除了好賭,並沒有其他作妖的地方。
“天天念陪嫁,你說是不是想錢想瘋了嘛!”圓圓做賊的喊抓賊,也是挺逗,文三代笑道:“你管她的嘛,她念她的。”
“就矮頭陀這個樣子,他媽還想他找個幾千萬陪嫁的!也不看配不配!”圓圓總是強調這個“幾千萬”。
“幾千萬不至於,矮頭陀找個十萬八萬陪嫁的還是好找,誰家嫁女兒不陪嫁嘛?”文三代覺得幾千萬陪嫁有點刺耳,也小小的刺了圓圓一下。
“你不是也沒陪嫁嗎?”圓圓為人處事沒有章法,突然一口咬到文三代。
“我沒陪嫁是因為我沒要彩禮啊!哪像你,要房子要錢要酒要首飾一堆!”文三代微微有點怒氣了,心想“你和你婆婆吵架,扯到我身上來做什麽?”
“你一點兒彩禮都沒要?”圓圓質疑道,她不相信有這樣的女人。
“我一顆金戒指都沒要禿子她爸媽的, 一瓶酒都沒要他們買來送給我親戚過!說假話天打五雷轟。”
“哦,禿子倒是摳,這樣的男人我是看不上的。”圓圓想起禿子的光景,相信了,轉頭又打擊了文三代一下。
“我看的上,我瞎唄。”文三代又氣又笑,圓圓左一勾拳右一勾拳的亂打,把她說的心裡悶悶的。
“矮頭陀的爸爸還一口幫著他媽!”圓圓轉口不提陪嫁了,又開始數落矮頭陀的爸爸道:“我衣服就喜歡亂堆,他周末從潮濕小鎮上來市裡看孩子,還說我沒收拾,他管好自己在潮濕小鎮的家就算了,居然來我的家管我,真是過份。”
“我記得那房子是矮頭陀讀書的時候他爸爸給他買的吧?怎麽就成你的家了?”文三代心情被圓圓說來鬱悶,也不留情面的回懟。
“給我住就是我的啊!”圓圓理直氣壯道。
“那是婚前財產,還是矮頭陀一個人的名字吧,就說要給你,那也是他爸爸給買的,他爸爸來說說不應該?你懶的那個樣子,誰看你不說。”
“我就這樣,矮頭陀還給我洗內褲呢!”圓圓得意道。
“你倒是得意了,矮頭陀一個男的,給媳婦洗內褲,說出去也不怕丟人,你怎還以懶為榮了呢!”
“我就以懶為榮,我手長的這麽小,腳長的這麽小,就是享福的命。”
“你牛,啥時候回來啊?”文三代念及圓圓送財童子的屬性,緩和示好道。
“下周就回來,產假還玩兒一個多月,約起好好打打麻將。”圓圓這話,正合文三代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