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道驚雷落下,將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臉頰照的慘白,豆大的雨珠絲毫不顧人們的感受,連綿不斷.....
v 此時的全國法庭上爭論不休,晃晃嚷嚷,似乎不是莊嚴的法院,而是市井裡的菜市場。但有一個挺拔的身影與環境格格不入,一身律師常穿的西服完美的貼合在身上,雙手抱胸,一聲不發。但棱角分明的臉上掛著微笑,但這個微笑使人自卑而沒有感到一絲微笑該有的暖意,鋒芒畢露,桀驁不馴!他身邊是一個看起來有些佝僂的老婆婆,半闔著眼睛,站在原告席上,一言不發。
“好了,安靜!”台上的法官使勁敲敲手中錘子,以後維護秩序,胖胖的圓臉此時也有了那麽一絲威嚴,他不甘的看了台下那個惹人厭的律師一眼,無奈的問一句:“原告律師證據有效,被告律師,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這次的錢,好像沒有著落了。
“沒有!”好像從對方律師牙縫裡蹦出來的字,徹底引爆了現場的氣氛。現場的人立即發出一陣陣驚呼:
“怎麽可能?!居然贏了!?”
“雖然說對方背景大,但懿律師也不是吃素的,他可是被譽為‘天才’的人物啊!”
“切,不過就是憑著家裡有錢十八歲就考了外國的什麽雙博士嘛。”
“你行你上啊?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被告台上壯碩的好似一頭狗熊的男子冷冷的瞪了自己的律師一眼,冷喝了一聲:“廢物!”,對方身子狠狠顫了一下,壯碩男子沒有再去管他,把頭扭向了原告的方向,眼神意味深長。懿之卯掃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台上法官再次敲響手中金質木錘,面無表情的說道:“被告巳良,犯走私槍支罪,金融詐騙罪,侵犯公民人身權利,危害國家罪,判處死刑,即日執行,若無人再有異議,則審判結束。”
按正常程序,巳良早就被判罪槍斃十次八次了,但由於對方權勢滔天,硬生生拖到三審才終於能夠在最高法院定案。
懿之卯松了口氣,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雖然他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拿下這個案子,畢竟他從來沒輸過,但是這長達三,四個月沒日沒夜的拉鋸戰也讓他精神憔悴,疲憊不堪。
台下的‘觀眾’、記者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迫不及待的離席要把這個地震擴散出去,一個個的屁股已經離開了凳子。懿之卯的眼睛掃過巳良,但忽然發現他的表情似乎毫無變化,懿之卯心裡一突,莫名的感覺有些不對,旋即他又搖了搖頭:“不可能,已經審判結束,除非......”。
“我有異議!”一個沙啞無力的聲音從懿之卯身後傳來,全場的騷動突然停止,好似時光不再流動,一個一個都保持著當前的動作,滑稽可笑,但沒有人能笑出聲來。懿之卯不可置信的轉過頭,但那老婆婆情緒沒有絲毫波動一般,眼睛半睜半閉:“咳咳咳,是我弄錯了,咳咳,我不告了。”
“轟隆!”懿之卯的腦海中與天空下的驚雷同時響起!“不可能!不可能的!到底哪裡出了錯!”懿之卯眼睛血絲蹦現,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髮,腦海中像過電影一般,每一幕都不曾放過:“不可能,自從我接了這個項目,除了上廁所以外每時每刻都跟著她,睡覺也必須放安眠藥,他們不可能有時間來買通她的;而且她兒子死在他們手中,她對他們的恨也絕對不是假的!除非這一開始就是個騙局,除非他們聯合起來要我死!”懿之卯瘋狂的思索著一種種可能,
但到頭來每一個都被否定。那個老太婆的兒子被巳良的犯罪集團殺害,沒有證據,傾家蕩產也要找律師讓他們付出代價,為什麽現在突然變卦?他的案子所有的證據都是懿之卯一人經手的,絕不可能出現紕漏,這是他對自己的絕對自信。懿之卯沒有去質問的想法,因為,懿之卯知道,當她說完那句話以後,事實就無法改變!他現在想知道為什麽,但沒人會告訴他! 後來發生了什麽,懿之卯一點也不知道。他恍恍惚惚的聽到一陣吵鬧聲,直到不省人事。
半夜,市裡一家醫院。
“頭好痛!”懿之卯捂著腦袋從病床上坐起,但不知為何,他的感覺自己的頭好像再被一種神秘力量擠壓著,用力撕扯,擠壓!懿之卯感覺到他的頭好像在變形,感受到的是那種活生生被碾壓機碾過的劇痛!
“啊!”懿之卯瘋狂的捶打著自己的腦袋,眼淚不由自主的流出來,混合著口水,糊了一臉。但奇怪的是,他的嚎叫發不出絲毫的聲音。忽然,他感覺到了什麽,手腳並用,打翻無數擺設,跌跌撞撞爬到窗前,瘋狂的扯開窗簾,此時他的血液全部聚集到腦袋,回光返照一般,他看到了醫院對面的樓上,與他平齊的窗前,一個一身黑紗的女人正擠壓著一個懸浮在她雙手間的頭骨。
懿之卯最後的看到畫面,是她那張不清晰的臉對自己邪魅的笑!他張大嘴巴,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化作了一聲歎息。懿之卯腦海中殘存著她的畫面,身子直愣愣倒下,血液從七竅慢慢流出,浸染了地板,變成鮮紅色!懿之卯在最後幾毫秒,猜到了事實,這個世界上,還有他從未接觸過的東西,未知,才最恐怖!
一隻小螞蟻被他流下的血液淹沒,徒勞的在血池中掙扎。在這種大恐怖面前,再天才又如何?和螻蟻一般罷了,毫無反抗的能力!
早日報紙:“天才偵探,因上訴失敗,承受不了打擊而發瘋,導致腦死亡!”無數人歎息,也有人猜到幕後有鬼,但沒人想去查一查,看一看。為了一個死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