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洞很是奇異,其內大小均都是一樣,在爬行了一段距離之後,雲凡看到了前方的盡頭,行動慢了下來。
緩緩摸索了過去,一眼看下去,雲凡整個人怔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是一處火熔洞,無數錐形的石頭掛在洞頂,表皮乾裂,仿佛隨時會裂開一般,地面上的石頭漆黑,但卻有一條條紅色的岩石錯落,將這地面映照成赤褐色,熱氣較之外面數倍之多。
而在那赤褐地面的不遠處,有一副漆黑細長的骨架,那骨架有八九丈長,使雲凡一眼便認出,這是一條蟒蛇的骨架。
在那蟒蛇的骨架旁邊,生長著一株赤色的植物,汲取著這片熔洞的火氣,在蟒蛇骨架邊微微搖曳。
看著地上如此長的蟒蛇,這是雲凡從未見過的,畢竟四周部落所在地隻是蠻荒外圍,想必這條龐大的蟒蛇是從那蠻荒深處爬出來的,或許也隻有那種寶藥寶地多的蠻荒深處,才有許多這種蠻獸生存。
沉吟中,雲凡拿過竹簍,從裡面揪了一片耐熱的草藥,向著下方扔去。
那草藥飄忽而落,在碰觸地面的時候發出了滋滋的聲音,約一刻鍾便慢慢乾枯了下來,隨後他又反覆試了幾次,確定了下方地面的熱度盡管不弱,但自身還是能夠承受一些時間,前提是不去觸碰那些火紅的岩石。
雲凡謹慎爬出洞口,向著下方一躍而下,踏在了地面上,立刻獸皮製成的鞋底傳來了滋滋的聲音,一股熱氣順著腳底傳遍全身,但短時間之內不會灼傷到腳底。
沒有停留,雲凡便背著竹簍向那赤色的植物走去,在即將靠近時,能夠明顯感覺到腳底的溫度上升了不少。
可同時也看到了那株植物的全貌,那植物生長著六葉,環繞著根莖組成了一朵小花模樣,很像阿公講過的火岩草,對於身體蠻血的滋生有極大的作用。
猶豫了一下,腳步抬起便準備邁過去采摘,可就在腳步即將落下的一瞬間,一股熱浪募然爆發,使得雲凡一聲驚呼之後連連後退,其雙目瞳孔收縮,他看到一嬰兒手臂粗的火焰從那赤色岩石下冒出,將這熔洞都映照在了火光之內。
約摸半刻鍾,那火焰才漸漸消失,其內那株火岩草愈發鮮豔了,仿佛那噴湧的火焰便是它的養料。
雲凡再次後退了幾步,直至退到了洞口,便再次凝神看向火岩草那裡,這一看便是半個時辰,其中那火焰再次噴發了一次,在雲凡的計算下,幾乎是隔半刻鍾便會噴出火焰,持續半刻鍾便會熄滅,周而複始。
至於先前為何沒有噴出火焰,可能是因為自己踏近時,造成了那石塊的壓力,才讓這火焰噴發。
既然弄清了原因以及規律,雲凡略一沉吟便再次邁步走去,很快再次來到了之前站這的那塊石頭,等了一會。
果然這次沒有火焰噴出,可能除非能夠造成比之前更大的壓力,才有可能改變這火焰噴湧的時間。
彎腰迅速采下了那株六葉草,一股溫熱的感覺傳入手中,看著六葉上的紅色紋絡,這更讓雲凡確定了這就是火岩草。
“有了此物,相信很快我便能踏入骨血三層”雲凡咧嘴笑著,畢竟火岩草已經不是那平凡的藥草了,而是真正算得上寶藥了,而寶藥在整個雲村也隻有寥寥幾株,平時都被族長當寶貝似的培養著。
所以對於如今能獲得這株火岩草,雲凡還是十分滿意的,把火岩草放入竹簍,重新抱在懷裡,便向著來的洞口走去。
從狹窄的通道穿過,不多時,雲凡便出現在了火熔山的山腳下,望著散發熱氣的洞口以及竹簍裡的火岩草,雲凡吹了一聲歡快的口哨,便踏上了來時的歸途。
他要盡快把之前聽到的消息告訴阿公,讓阿公來定奪,最後看了一眼火熔洞,便迅速轉身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叢林裡,達到了骨血二層的雲凡速度極快,閃爍間在那大樹上跳躍,還沒到晌午的時候,雲凡便穿過了這片叢林,出現在了部落外,看著遠處的部落,雲凡臉上露出了微笑。
“有些日子沒有回來了……”雲凡大步向著雲村走去,部落裡依舊如常,很多孩童玩耍,更有一些族人在彼此對戰,如切磋一樣。
雲凡的回來,引起了一些族人的注意,畢竟他已經走了很久了,彼此帶著微笑打著招呼。
“雲凡!你可回來了,這麽長時間你跑到哪裡去了啊!”雲凡摸了摸一個孩童的頭髮,正要向著阿公那裡趕去,身後傳來了一聲爽朗的聲音。
回頭一看,那說話的是一個身子很強壯的大漢,不過其略帶稚嫩的面孔,卻是顯露出了他的年紀不大,他正是小虎。
小虎咧嘴一笑,走到雲凡的身旁,低聲說了起來。
“最近感覺要突破了,呵呵,阿公說我因為是有點返祖的雷蠻體,故此體內蠻血很精純,若是有足夠的時間,甚至可以達到阿公那樣的境界。”小虎話語間,神色露出一股興奮之色,但很快他就是一愣,仔細的看了雲凡幾眼,忽然睜大了雙眼,露出無法置信之意,正要開口。
“晚上去我那裡,有好東西給你,我先去找阿公。”雲凡知道小虎想要說什麽,微微一笑,便向著阿公居所走去。
看著雲凡離去的背影,小虎呆了半晌,抓了抓頭髮,嘀咕了幾句,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在雲凡身上感覺到了不弱的氣血波動,不過卻記得晚上要去雲凡那裡的事情。
臨近阿公所在的地方,雲凡腳步輕緩了下來,他神色略有忐忑,對於將自己從小養大,且不斷傳授自己知識的阿公,雲凡很是尊敬,在雲凡心裡,阿公就如自己的爺爺一樣,那種感情不是言辭便可以表達。
他不想去欺騙阿公,隻是有些事情,他無法完整說出,比如胸前的黑色碎片.......雲凡已經不小了,在這蠻荒裡,從小便深刻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他可以判斷出,此物一旦被外人知曉,那麽很有可能不是自己一個人的災難,而是整個雲村的災難。
他,不能說。
深吸口氣,雲凡便準備掀開簾子進去,但雲凡的手還沒觸碰到簾子,阿公的聲音便從裡面傳出“還不進來,一直站在外面幹什麽!”
聽到阿公嚴肅聲音,雲凡便急忙低著頭,走進了屋舍內。
“你也知道回來。”阿公穿著麻布衣衫,頭上依舊披著許多亞麻色小辮, 容顏透出滄桑,但雙眼依舊明亮,其話語盡管嚴肅,但其目中的喜悅,卻是無法掩蓋。
雲凡偌偌了幾句,低著頭,沒敢太說話。
“有本事了,可以將近一個月不回家了,怕是把我這個老頭子都給忘記了吧,抬起頭來,過來讓我看看”阿公的話語中透露著不滿。
雲凡苦著臉,抬頭看著阿公。
“阿公……”
還沒等他說完,卻見對面盤坐的阿公雙目一凝,右手抬起向著雲凡一抓,雲凡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前行幾步,被阿公的右手直接按在了胸口,左手在雲凡身上拍打了起來。
隨著阿公的拍打,一股柔和的力量融入雲凡全身,在與其蠻血相融後運轉了起來,瞬間便將身體裡之前沒有吸收的玉漿牽引了出來,融入了右手的手臂上,推動身體再度滋生出了一些蠻血纏繞其中。
當阿公的右手從雲凡胸口收回時,雲凡全身一震,不假思索的立刻取出小刀在手臂上劃開了一道傷口,立刻有一些漆黑的烏血順著傷口散出,隱隱有一股腥臭之味。
“修行還沒穩固,雜質都沒清除乾淨就到處溜達,你可真是長本事了,之前教你的凡事都得認真仔細你全忘了!”阿公看著雲凡的舉動,目中讚賞更濃,可嘴上卻沒半點緩和,不過卻是取出了一個墨綠色的藥瓶遞給了雲凡。
黑色的烏血順著傷口流盡後,雲凡沒有絲毫不適,卻仿佛感覺清除了自身的一些垃圾,輕松了不少,接過藥瓶,打開後用手指沾了一點塗在了傷口上,傷口便肉眼可見的止住了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