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怔怔的看著月下那踏虛而立的少年。直到那身影略過一道殘影,出現在她們身前,三人才反應過來。
“落雪,師姐,這位想必是藍夢姐姐了。”接著微光看著殘月下的藍衣女子,張軒抱拳有禮貌的笑道,“讓你們久等了。”
“你果然讓人驚訝!”看著張軒,藍夢說出不符合自己年紀和心性的話語。
“這邊請。”張軒沒有搭她的話,客氣的示意道。
眼前這女子實力比自己師姐還高了兩個層次,算是真正的絕世妖孽,他也不敢托大。當然,並非如此就讓他這般客氣,他客氣,是因為之前自己寫的墨寶隱瞞幫他減少了麻煩,全都是這女子背後的功勞,所以,他自然是很客氣。
來到竹屋,坐在了竹椅上。
張軒也沒有過多的彎彎道道:“藍夢姐,造紙術和火(藥)都算推動時代的東西,火(藥)攻城利器,保家衛國,我不敢私藏,也不會私藏。可以製造了交給帝國,也可以幫方法交給帝國。”
“千幽姐說你聰明,果然如此。”藍夢黛眉舒展開,面紗下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來,“那你的條件呢?”
“造紙術我要保留,這也是利國利名的東西,我需要國家支持推行。至於其他種族或者國家,想要購買,我會提高價格,至於提高的價格賣出的錢,歸國家所有。”張軒直言道。
“你這個條件我同意了。”藍夢沒想到張軒如此爽快,不由得對她更加的好奇了,“屆時我會擬定相關的準則。”
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談妥,一旁的師姐和落雪兩人都是送了一口氣。生怕張軒一個倔強的牛脾氣發了起來,將事情鬧得不可開交。
“如此,那就有勞藍夢姐了。”張軒客氣道,“你們在這裡閑聊,我去看看歆兒幫我教導的那幫人如何了?”
“要不一起去吧!”師姐看著他,提議道。
“也行,那就去吧!”
……
“你們都看清楚了沒?這道工序要這樣做。”寬敞的屋子裡,一個小丫頭指手畫腳的看著排成兩排的婢女,脆生生的說道。
“歆兒姐,我們都記住了。”那排成兩排的婢女點頭道。
來到門口的三女一男,並沒有走進去,而是站在門外看著裡面的情況。
“你居然將工序全都分隔開了?”藍夢見到裡面歆兒正在以身作者教導著那群人打磨竹沫,並無其他手續,藍夢訝然的問道。
“自然是要這樣。要不然不用幾天還不得全泄露出去了。”張軒也不尷尬,而是義正言辭的說道。
“這倒是不錯的主意。可是你這一張紙十兩金子,那些普通人如何購買?他們一年恐怕也賺不到你這一張紙的錢,又談得上普及呢!”
“放心吧,以後不可能再賣這麽貴,紙張也會出現不同質量的品種,暫時可以規避這個問題。”張軒慢悠悠的說道。
“嗯,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走吧,藍夢姐,咱們進去看看,也讓你這個公主好好參觀一下。”張軒微微一笑。
正在教導眾人的歆兒見到公子、老板娘幾人走了進來,現實一愣,連忙躬身道:“歆兒見過老板娘、公子,落雪姐姐和這位姐姐!”
“見過……”其余眾婢女也是紛紛躬身抱拳。
“好了,都別客氣,你們學得怎樣了?”師姐看著眾人,示意她們無須客氣,開口問道。
“歆兒,讓她們各自操作流程吧!弄完了,
今晚上就去休息,還有我教你的那些訓練每天堅持下去。”張軒補充道。 眾婢女聽聞,各自開始了手上的活計。
四人看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離開。
“我是張軒,你這腦袋瓜怎麽長的啊?”藍夢盯著他,不由得好奇地問道,“竹簡不知道使用了多長時間,如今被你一個人打破了先河。”
“我這不是窮盡畢生所學,敢為天下先麽?”張軒開始胡咧咧起來,“要是藍夢姐,不對,是公主覺得我的做法不錯,可以在帝國編年史上給我記載一筆,足矣。”
“行啊,想要名!”藍夢點頭笑道,“嗯,莫不成你是想要劍走偏鋒,修行那靠著大氣運修煉虛無縹緲的無上文運之力麽?”
“靠名氣也可以修煉?”張軒的思維再次被打開,訝然的望著藍夢。
他以為隻可以靠墨寶、經文、奧義等之類有關的東西來明悟文運之力,現在居然聽到了奇特的另類修煉方式。
“我偶然在魁星樓看到過一篇記載所說是可以的。知識是人類智慧的結晶,當一個人智慧達到可怕程度,便能得到文運青睞,恩澤加身,鴻運齊天。而你這種方式求名利用的便是自己的智慧結晶。現在看來,我想你就是這樣一個人。”藍夢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 道。
對於她說的記載,張軒點點頭。人類智慧本身就是各類知識衍生的後天機器,天賦比較強的人,自然是屬於上天的寵兒。
倒是聽聞這個世界竟然有魁星樓,張軒好奇不已。
魁星是古代天文學中二十八宿之一,有‘奎主文章’之說,後世稱之為神,古代建奎星樓並塑神像以崇祀之,視為主文章興衰之神。科舉考試則奉為主中式之神,改‘奎星’為‘魁星’。
傳說魁星這尊文運之神,面目猙獰,金身青面,赤發環眼,上頭還有兩隻角,腳踩在海中的一條大鼇魚(意味獨佔鼇頭)的頭部。
每逢考試,魁星便右手握一支朱筆(判官筆),左手捧一鬥(春秋書)四處巡視,據說鬥裡是眾考生的姓名,如果有幸被魁星那支筆點中者就可以金榜題名、獨佔鼇頭。
“我可不是在這種上天寵兒。”張軒搖了搖頭,否認道,“不過,這魁星樓帝是否有?有的話倒是找機會去看看。”
“咦,你這麽一說,我也很好奇你是不是被文運恩澤的寵兒。要是今晚無事,我可以帶你去看看。”藍夢眼睛一亮,開口相邀道。
雖然是臨時起意,但她對於心中所想一般都是執念起,便必須將執念了了的一個人。這也是和她的修行有關。
“相公,你去嗎?”白落雪則是開口問道。
張軒猶豫了起來,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魁星樓是不是和自己所了解的魁星樓差不多,不過,想來也會更加神秘一些。
思忖了片刻,張軒點頭:“好,那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