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他的命?你們問過我藍宮嗎?”就在這時,一道宮裝服飾的女子從高空落下,擋在張軒前面。
見到來人,羽王身上的銀色羽翼猛地張開,警惕萬分。
宇文家的老者看向來人,神色變幻,隨即抱拳笑道:“林仙子,久仰大名!今日有幸一見,沒想到竟是這般情形下。”
“知道這樣的情形,你還不滾!還在我藍宮地盤撒野?”落下的女子並未對老者客氣半分,冷聲嬌斥道。
“林如意,老夫和你這樣說話,是敬你藍宮長老之位,但你這樣讓老夫很尷尬啊!”宇文邈笑容僵在臉上,變得猙獰起來。
頃刻間,戾氣繞身,他的眼神也慢慢變得陰鷙起來,像是一頭要咬人的猛狼,極其危險。
“鳥王,這小雜碎就交給你了,至於這個林美人,我今天看看,是她的本事征服我,還是她用自己的美貌征服我,亦或是其他地方征服我?”
說完,他充滿戾氣的面容上,那老而彌堅的渾濁眼球裡罕見地浮現出一抹精光,略帶侵略性,讓人看起來極為不喜。
“無恥老賊!找死!”
聞言,林如意嬌軀微顫,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寒霜,刷地一下,手中七彩霞光宛如一道奪命流光,直奔宇文邈眉心。
刹那間,兩人便戰鬥在了一起。
而羽王見狀,則是趁機飛向張軒。
林如意雖然被宇文家的老烏龜給氣到了,卻沒忘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保護張軒。
一招漫天紅雨使出,她身形靈巧地避開宇文邈毛筆化身的筆杆長槍,速度暴增,整個人衝向襲擊張軒的雜毛鳥。
只是她速度雖然不慢,但羽王,準確地說是羽族人,本身就擅長速度,羽王手中那根鳥毛刺向張軒眉心。
林如意花容失色大:“張軒?”
而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看似被嚇傻的張軒,只見他凌空提筆起舞,筆走驚蛇,手中速度快如勁風,一眨眼間,墨寶浮空作成。
《夫憶妻》
枯眼望遙山隔水,往來曾見幾心知。
壺空怕酌一杯酒,筆下難成和韻詩。
迷路阻人離別久,訊音無雁寄回遲。
孤燈夜守長寥寂,夫憶妻兮父憶兒。
金光閃閃的五十六字,將他直接包裹起來,那根鳥毛距離他眉心一尺,卻是再難寸進分毫。
正追趕過來的林如意松了一口,哪知宇文邈手中化身的一杆長長毛筆劃到了她左肩,將她宮裝劃出了一道血紅的口子。
倒是這一擊對於林如意來說,並不致命,她身形一晃,想要靠近張軒,不料天地間可怕的烏雲再次匯聚。
烏雲中,夾雜著隆隆的可怕雷鳴聲,恐怖的威壓席卷著大地,頃刻而至,廣場上的雕像發出哢嚓的聲響,接著爆開。
而在高空正戰鬥的兩道身影,同樣是被這忽如其來的威壓碾到了地上,此刻,怔怔地看著高空的烏雲。
下一刻,他們像是發現什麽可怕的事情,當即身形朝那廣場外的人群竄去。
對於這一切,身在威壓下的張軒,如無人之境。
他寫完了《夫憶妻》之後,手中的毛筆絲毫沒有停頓,凌空再次寫了起來。
《妻憶夫》
兒憶父兮妻憶夫,寂寥長守夜燈孤。
遲回寄雁無音訊,久別離人阻路途。
詩韻和成難下筆,酒杯一酌怕空壺。
知心幾見曾來往,水隔山遙望眼枯。
當這首《妻憶夫》中最後一個‘枯’字落筆之後,
整個廣場上響起漫天的奔雷,奔雷咆哮、嘶鳴,整個大地仿佛要毀於一旦。 廣場外,落在地上的老者、許家許長生、羽王、宇文邈、林如意,此刻皆是怔怔地看著廣場上那道身影。
天地驚雷滾滾,似咆哮。
中心處,那道近乎被烏雲遮蓋的身影,卻是被周圍的金光掩護得密不透風。
他右手保持執筆的姿勢,整個人如同老松入定般,巋然不動,屹立在天地狂嘯的奔雷中。
當廣場外的人群紛紛朝後退,驚雷威壓達到一個可怕的境地,他睜開眼,眼裡帶著一絲閃爍的精光,猛地掃向人群中的羽王。
嘴裡輕喝一聲:“誅!”
執筆。
落筆。
字成。
金光閃。
天地似有風雲被攪動。
刹那間,‘誅’字華光化身成一道可怕的殺戮長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迎風見長,當長到三丈長的時候。
倏地一下!
消失在了烏雲中心,再見時,已然到了羽王上空。
感受到那長矛威壓襲來的可怕之處,羽王嚇得反手一抓,將身邊一修道者扔向長矛,自身銀色羽翼撲閃開,如流星追月地衝向天際。
羽王落荒而逃?
上千人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大驚失色。
就在羽王消失在天際時,許家長老許長生似乎感受到什麽,也消失在原地。
如他這般的人,還是有宇文家的宇文邈。
羽王落荒而逃!
許家長老許長生落荒而逃!
宇文家長老宇文邈落荒而逃!
拋出前者,許長生和宇文邈二人,平時在帝都無一不是聲名顯赫的牛叉人物!
可此番……他們竟然不戰而逃,被一個冠以普通人的書生執筆嚇跑了?
這尼瑪何等握草!
羽王那可是相當於人類洗髓境界的大能強者,許家的長老,宇文家的長老……亦是如此啊!
他們竟然連阻擋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那瘦弱的身影到底有多強?或者說,他寫的那墨寶到底可怕到了什麽地步?
薈萃的文運竟然是如此可怕!
入虛,還是化虛強者,亦或是更高層次?
沒有人知道,他們心中只有深深地震撼……
就在大家都以為那憑空而來的長矛會消散,可他竟然是毫無阻滯地轉了幾個方向,眨眼就到了許家人頭上。
那被許家長老許長生拋下的十幾道許家家族子弟,在驚恐中慘叫著,化身血霧爆開。
當那長矛再次對準最後一位許家人的身影時,竟然罕見地停了下來,寸寸裂開,消散在了天地間。
看到這般景象,許多人匪夷所思。
張軒為什麽不一一誅殺了這許家的年輕一代人,單獨留了一個?
“多謝你不殺之恩,來日我必報今日血洗我族人之仇!”
“許如龍,那日水月場所之情,今日我張軒還了。我張軒本無心惹你們許家,卻也罪不至死,你們比試我也接下了,可你們家族欺人太甚,剛才比試中見我文運天成,想要置我於死地不說,還聯合宇文家,勾結羽王,傷我妻子,傷我師姐,還想誅殺我!這是何種道理?”
張軒身影一晃,出現在了廣場邊緣,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人群中的許如龍,大聲質問道。
說完,只見他手中的筆再次一晃,一道漫天的恐怖威壓衝向了宇文家的家族子弟。
然而,天空卻是出現了一道光圈,猛地朝上方壓了下來。
張軒抬頭冷眼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