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大風驟起,古樹沙沙作響,落葉簌簌而下,有一種無邊落木蕭蕭下的既視感,天地靈氣如流水般在空氣中流淌,讓人毛孔舒張。
可孟然此時揮動的一隻大手,有些破壞了這種景象,那隻手上靈光繚繞,很是不凡,直奔葉無歌的面龐而去。
葉無歌盤膝坐在那裡,像是被嚇傻了一般,竟然在第一時間沒有出手阻擋。
孟然和周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微笑,覺得這葉無歌也不怎麽樣,他們倆的修為皆在煉氣境大圓滿,本來上次火雲果的爭奪應該是由他們倆去的,他們兩人的實力還在孫旭之上,只是因為對方有一個好爺爺,所以他們才只能把那名額讓了出去。
不過孫長老也確實給了他們足夠的好處,讓得他們倆百尺竿頭更近了一步,眉心鼓脹,馬上就要突破到化神境了,實力自然也相比之前有所增強。
這也是他敢對葉無歌出手的原因,他不傻,來之前已經了解過葉無歌的戰績了,在確保了對方不會是自己幾人的對手之後,他們才敢來此。
現在見到葉無歌沒有任何反抗呆愣愣的模樣,心下自然對葉無歌有些不屑,覺得一定是孫旭他們實力太弱的緣故。
就在他內心暗自得意之時,耳畔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喝。
“小心!”
還不待孟然反應,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是作用在了他的身上,他整個人便直接飛了起來,噗的一聲,在空中還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
葉無歌緩緩收拳,面容冷淡,可幾人看向他的目光,再也不敢如之前一般,反而滿是忌憚。
周賀他們只是見到葉無歌一拳轟出,後發先至的打在了孟然的胸膛上,然後後者便直接就飛出去了,還吐了一口血。
“沒事吧?”周賀關切的問了一句。
孟然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搖了搖頭,可神色卻有些猙獰,眼中也滿是怒意,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出醜,讓他驕傲的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對葉無歌憤恨不已。
如果說之前他找葉無歌的麻煩只是為了那小鼎和火雲果的話,現在,則就完完全全是憤恨了。
周賀見到孟然沒事,便對著葉無歌的方向踏出了一步,盛氣凌人的道:“你知道在赤火宗內隨便出手是什麽下場麽?難道你不怕死的麽!”
葉無歌面容古井無波的道:“別給我扣大帽子,你們赤火宗真是上下一心,不論幹什麽,都要在之前給別人扣一頂大帽子才安心,真是讓人不齒。”
“你說什麽?!”周賀和孟然目光森然,赤火宗是他們師門,葉無歌辱赤火宗,簡直比辱他們還要讓他們氣憤,就連那兩名女子的眉眼間都是有了一絲的怒意。
“難道我說的不對麽?”葉無歌反問道:“明明是你們先動的手,可卻把罪名安在了我的頭上,這難道不是很無恥的行為麽?”
“牙尖嘴利的東西,莫不是你以為我在大意之下被你打中了一擊,你心中就有些沾沾自喜,覺得你強過我了是麽?”
孟然目光森寒,大步邁向前去,直奔葉無歌而來。
周賀見他的樣子,趕忙拉住了他,道:“孟師弟,這裡是師門,不可隨意動手,別上了那小子的當了。”
孟然深吸一口氣,道:“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寧可拚著受到責罰,也要給這小子一點教訓,讓他看看,我赤火宗的強盛,豈是他這種土包子能理解的了的?”
說罷,他決然的掙脫了周賀抓緊他的手臂,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讓他身後的那兩名模樣嬌媚,嫋嫋娜娜的女子不禁眸生異彩。
“小子受死!”孟然一聲大喝,又是一掌襲來,法力澎湃,似汪洋般洶湧,靈光繚繞,閃爍個不停,仿佛照亮了這方天地。
葉無歌則就沒那麽花裡胡哨了,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迎了上去。
哢嚓!
一拳下去,孟然直接嘴裡再度噴血不說,連那只打向葉無歌的手掌也變的歪歪扭扭的,不成樣子,疼的他額頭冷汗孜孜。
“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強盛?”葉無歌收拳,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一動不動,仍舊盤膝坐在地上。
“啊......”孟然大吼,他恨啊,若不是赤火宗有規定,煉氣境的弟子不得持有下品法器的話,他早就掏出來一把下品法器去跟葉無歌拚命了。
赤火宗這一規定也是為了鍛煉門下的弟子,不要太過的仰仗外力,而且煉氣境也確實無法發揮出下品法器所應有的威力,有時候反倒會適得其反,吸乾使用者的全部精氣神,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赤火宗才有會這一條規定,哪怕是長老們都不敢違背。
不然的話,孫旭孫茂,也不至於被葉無歌那麽簡單的就給擊殺了。
法器這種東西,只有到了化神境,修出了自己的“神”以後,才能熟練掌握,發揮出其真正的威力。
孟然大吼一聲,就要再度上前,此刻他丟光了臉面,神色瘋狂,什麽都顧不上了,哪怕明知不是葉無歌的對手,他也要上前。
“夠了!”
就在此刻,一聲大喝響起,震的此地所有人雙耳嗡鳴,眼前俱是一花,連葉無歌都不例外。
那名身著赤色勁裝,雙目湛湛,黑發披散,自從來到這裡後都不發一言的男子,此刻手臂一擺,直接將孟然給拉了回來。
隨即,這名男子將目光看向了葉無歌,眼中的神光更甚了,直視葉無歌,令他都一陣頭暈。
這一定是化神境的強者!
這是此刻葉無歌心中唯一的想法,沒想到赤火宗竟然真有這麽年輕的化神境強者,年齡不過跟他一般大罷了,卻有這等修為,遠超葉無歌。
當然,葉無歌到這個世界只有一年多的時間,修煉時間上比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就差了很多,這一點是無法彌補的。
“林淵師兄要出手了!”
後方,兩名裙擺拖地,秀發亮麗,如花似玉的嬌俏女子神色興奮,面龐潮紅,定定的看著這名身著赤色勁裝,名為林淵的男子。
葉無歌也是目光凝重的打量著這名名為林淵的男子,在其身上,他真的感受到了一種不小的壓力,葉無歌已非初到這個世界的吳下阿蒙,一眼便能看出,對方雙目湛湛的原因,就是因為突破到了化神境的緣故。
剛剛突破到化神境的修道者,始一開辟出自己的“神”,都會有些控制不住,才會無時無刻都有這種目綻神光的異象,這是“神”外泄的緣故。
“地心火鼎中,狄天老祖的傳承不是你這個外人能夠得到的,而且你也不是他老人家的弟子,我勸你還是直接將其交出來的好。”林淵道。
葉無歌蹙眉,怪不得對方直奔他而來,鄭榮海幾人看到這個小鼎時那麽驚訝,原來是他們懷疑地心火鼎中有狄天老人的傳承。
怪不得當時鄭榮海問他是不是狄天老人的弟子了。
不過葉無歌知道,這個鼎中並沒有什麽傳承,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品法器罷了,因此他直言道:“這個鼎中並沒有什麽傳承,只是一介中品法器罷了。”
“不可能。”林淵搖頭,道:“當初狄天老祖曾經說過,他會將自己的鼎傳給自己的親傳弟子,現在他老人家仙去了,那這個鼎中,必然會有他的傳承,你沒發現或許只是因為你不是我赤火宗的弟子罷了。”
葉無歌自然不會相信他的這個言論,這個鼎已經被他反覆查看了許多遍,也已經煉化了,有什麽秘密是他無法知道的?
況且狄天老人沒也跟他說過這回事,若是有傳承,葉無歌相信狄天老人不會瞞著他的,就算老人說這其中有傳承,要他幫助交給赤火宗,他也絕對不會有二心。
因此,他用一種極其肯定的語氣道:“這鼎裡面確實沒有傳承,信不信由你。”
周賀嗤笑一聲,道:“你這種人有什麽信譽?連我宗的鎮宗至寶都敢偷的鼠輩。”
葉無歌目光一凝,沉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偷沒偷你們的鎮宗至寶, 我想你們赤火宗自身是再清楚不過了,恩將仇報這四個字,被你們赤火宗給展現的淋漓盡致,果然不愧是名門大派。”
“大膽!你屢次辱我師門,我也只能出手教訓一下你了,狄天老祖他一生不弱於人,闖下了赫赫威名,令各宗畏懼,他老人家的弟子自然也不能差到哪裡去,我將你擊敗,將鼎取走,想必老祖他在天之靈也一定不會怪我的。”林淵眼中神光四射,直視葉無歌。
葉無歌不屑的笑笑,道:“想強搶就直說,你們赤火宗總是能把歪理邪說說的這麽正氣凜然。”
“哼!”
林淵一聲冷哼,聲音並不大,但卻有一種異樣的力量,貫穿了人的耳膜,直奔識海而去,讓人全身巨震。
還好他主要的攻擊對象是葉無歌,不然的話,周賀他們四人根本承受不住,化神境與煉氣境之間的差距如同鴻溝般,極難跨越。
這其中,正是因為“神”的原因,這也是化神境強者強盛的根本。
還好葉無歌有古玉護體,坐鎮識海中央,哪怕他沒有修出獨屬於自己的“神”,受到這種衝擊也一樣無恙。
林淵微微皺眉,沒想到竟然沒能奈何的了葉無歌,他也是在半個月前,也就是葉無歌剛到這裡沒多久的時候修出自己的“神”,然後晉升化神境的。
但哪怕只是初入化神境,也不是煉氣境的修道者能抵抗的,更何況眼前的葉無歌只有煉氣境後期巔峰的修為了。
“能逃過五位化神境強者的追殺,不得不說,你確實有兩把刷子,值得我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