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叔!”
薑秋嵐悲呼一聲,眼睜睜第看著邱叔被死亡風暴吞沒,他距離太青最近,受到幾乎全部的衝擊,這種威力足以殺死他。
張玄雖然也擔心邱叔,但此時還是後退保命的比較好,太青這招天魔解體的威力太大,他們也在受波及的范圍內,連忙拉著薑秋嵐往後撤去。
在一旁為邱叔壓陣的大長老眉頭緊皺,感覺太青死的太突然,不過他還是迅速出手,大戰在即,薑家不能少了這麽一位高手。
大長老不退反進,化作一道流光穿入爆炸的衝擊波中,右掌微翻,一柄長鞭赫然出現在他手掌中,對著前方揮出。
簡簡單單的一下,就形成一道巨大的鞭影,將空氣擊爆,鞭影層層遞進,蕩平前方的一切,在太青自爆形成的環形巨大死亡風暴中硬生生地砸出一片晴空。
邱叔反應迅速,原本打算硬抗的他發現了大長老的援手,及時從這片被大長老一鞭打出的晴空中退出,那鞭影正好出現在邱叔身前,當他成功後撤後,死亡風暴再次肆掠,將這片空間填補,不過一切皆是徒勞,傷不了邱叔半根汗毛。
待一切都風平浪靜後,張玄和薑玄奇才來得及面面相覷,均覺得不可思議,張玄忍不住道:“這太青死的也太草率了吧!開什麽玩笑,他可是魔主太青啊。”
薑玄奇道:“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事實確實就是如此!”
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個牛逼哄哄的太青就這麽死了?但是太青這個身體的的確確死在這裡。
以張玄對太青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死在這裡,其中必定有蹊蹺,連張玄都不相信,那麽和太青打過無數次交道的大長老就更不可能相信了。
為了穩妥起見,大長老吩咐眾人將附近海域所有的地域梳理了一遍,將太青散落在海裡的血肉全部清理乾淨,以免有什麽不開眼的海底生物吞食了這些血肉,給太青重生的機會。
又從薑家調來了很多人進行清理工作,把張玄幾人從這種惡心的工作中解放出來,
花費了很大的精力,才將這些血肉收集完,用真火煆燒成灰燼,這還不算,又從家中取來一種奇特的藥粉,撒入神兵海中,這種叫除魔粉的藥物可以將魔氣中和化解,是薑家的一種常用藥物,十分實用。
將一切可以想到的東西都想到,一切能做到的都做完了,其余的也只能看天意了。
回到住處,大長老臉色很難看,先前只是有證據證明薑玄玉私通魔主、修行魔功,但是現在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他面前,而且還是魔主太青親自出手,奪舍了薑玄玉,這表明問題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他的估計,不過該如何破局,他依舊沒有頭緒,於是大手一揮,下令將和薑玄玉有關聯的人一一抓捕,想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可惜,神兵海秘境中因為太弄得雞飛狗跳,從這些人口中知曉了許多不為人知的齷蹉事情,有殺人越貨的,有背後陷害的,有克扣盤剝的,有***女的,有通奸的,林林總總,大小罪犯問出數十人,但就是沒有一個和太青有關的。
那個讓人討厭的薑宇光也慘了,被查出許多問題,不過介於他是薑家嫡系的身份,只要不背叛薑家,私通魔族,就可以網開一面,保全性命,最後由大長老親自下令,懲罰他接受十二下水火鞭刑。
水火鞭刑是薑家懲罰罪犯的重要手段,為此專門打造了一柄水火蛇鞭,裡面蘊藏水火之力,
打在人身上,痛徹心扉,一鞭下去,水火九重天,十二鞭下去,哪怕薑宇光修為不弱,也要去掉半條命。 張玄也是眉頭緊皺,太青的存在如同在他心中扎下了一根刺,不拔出來就總會有危險的感覺。
他算是和太青交過手,知道對方的最大的難纏之處並非層出不窮的秘術,而是通過吸星魔功隨意變換身體,也就是你不知道誰是下一個太青,或許就是你身邊的某個人,上一秒還在談笑風生,下一秒就能讓你魂飛魄散。
可惜太青這一死徹底切斷了關聯,哪怕薑秋嵐的窺天鏡神奇無比,也找不到太青存在的丁點痕跡,他好像真的在此界消失了一樣。
但明明就不是這樣子,白蝙蝠聽到對方煉製了一個陣盤,可以打通兩界通道,現在這陣盤呢?也和太青一樣憑空消失了。
“張公子,不好意思,薑家如今乃多事之秋,大長老心情不好,你要的煉製神兵秘法和靈水都不好開口,等過了這陣子,我再給你向大長老說說,或許他老人家會松口!”
客廳中,薑秋嵐一臉歉意。
張玄搖搖頭,
“好的,可以理解,可否問一句,大概要等到什麽時候。”
出來這麽久,有時候張玄特別懷戀大竹峰的時光,無憂無慮,十分自在,那像在外面,天天提心吊膽的,危險無處不在,而且距離草廟村發生慘案的時間已經不久了,張玄還想著回去阻止這場人間慘劇的發生,如果在這裡耽擱久了,錯過了這個時機,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薑秋嵐道:“只要等到天魔衝煞之後,薑家的危機就可以暫時解除!”
“天魔衝煞!”
這些日子白蝙蝠利用天賦神通探聽到不少秘聞,還從被奪舍後的薑玄玉口中探聽到重要信息,這天魔衝煞就是重要信息的一部分,但是天魔衝煞是怎麽回事,就無人說起了,現在聽薑秋嵐這麽一說,頓時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薑秋嵐解釋道:“我們薑氏先祖,自從發現天魔界和人間的通道後,費盡心力,想要封印這個通道,可惜人力終究有窮盡,敵不過天地之力,於是退而求其次,建造了一座寶塔,將兩界通道封印在寶塔之中,通道雖然在,但是寶塔可以借助神兵海下方的庚金罡氣,組成大陣,壓製天魔族的修為,為後背弟子戰勝對方提供強大便利,而我們薑家後輩字第也沒有讓先祖失望,萬年以來,一直有驚無險地守住了這個通道。然而每隔二十多年,天魔界的魔氣會集中爆發一次爆發,這個時候魔漲道消,天魔族就會趁機衝擊兩界通道,侵犯人間,這就是所謂的天魔衝煞,每當這個時候,薑家就會派遣族中子弟,在一個兩界通道裡抵禦天魔族,這個通道也被稱為魔域戰場,萬年以來,我薑氏無數子弟,都在哪裡長眠,其中,就包括我的父母。”
說著說著,薑秋嵐神情有些黯然,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張玄連忙安慰道:“不好意思,說到你傷心處了。沒想到在這個偏僻的神兵海秘境之中,還有你們這麽一個家族,誓死守衛著兩界通道,抵禦域外天魔的入侵,你們都是英雄,我想人間所有的人都欠你們的。你也不要難過,我想伯父伯母若在天有靈,看到你和玄奇兄弟長大成人,想必也會很欣慰的。”
說完這些話,張玄就有些後悔了,他心想,難得遇到美女脆弱的時候,此時自己不是應該上前一步,摟她在懷中,慢慢安慰,好好憐惜,然後在表露心跡,成就一段美好愛戀嗎?我怎麽只顧著說話安慰來著!一點行動表示都沒有。
哎,看來這死宅的靈魂依舊深深控制著我,這是個毛病,得改!
“謝謝張公子,對不起,秋嵐失態了。”
薑秋嵐整理了一下情緒,接著道:“魔主太青既然在這個時候出現,肯定是瞄準了天魔衝煞的時機,暗中布置後手,一舉突破兩界屏障,達成天魔一族的夙願,我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不過張公子,此間之事其實與你無關,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這時,張玄懷中的白蝙蝠也伸出頭,連聲附和道:“薑姑娘說的對,這裡太危險了,大哥,我們還是會青雲山吧!你看我都受傷了,下一次恐怕就沒這麽好運了,那天魔族好生凶險,不要逞能了。”
“去你的,你這個怕死鬼!”
張玄一把按住白蝙蝠的嘴,難得豪氣一回:“秋嵐你說錯了,這件事和我絕對有關,有道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難道域外天魔降臨人間之後,只會滿足神兵海秘境一隅之地,絕對不是,他們想要統治人間,到那個時候,我張玄想躲也無處可躲,不如在最開始的時候,盡自己綿薄之力,你知道的,我有這個能力。再說,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有難,我怎麽可以置身事外。”
白蝙蝠奮力掙脫張玄的大手,道:“什麽朋友,說的大義凜然,你就是看中了她長得漂亮,想要發展一下。我說大哥,你泡妞也要看場合啊,現在可是性命攸關,你現在裝豪氣,等域外天魔殺過來你的時候,可沒有後悔藥吃!”
“閉上你的臭嘴!”
聽到白蝙蝠的胡言亂語,張玄沒來由地緊張了一下,希冀地看了看薑秋嵐的反應,此時此刻,張玄也不否認自己對她很有好感,雖然不到至死不渝的程度,但是為了對付冒個險還是願意的。
薑秋嵐雖然落落大方,但是聽到白蝙蝠這麽口無遮攔,說的這些羞人的話,還是有些郝羞,臉一紅,別過頭去,假裝沒聽到,卻悄悄地瞥了一眼。
兩人的眼神瞬間交匯,激蕩出幾分火花,不過兩人都沒有挑破。
這一幕被薑玄奇看在眼中,他第一次沒有出來阻止,默默地看在眼裡,因為大戰在即,他心想,如果自己在魔域戰場不幸身亡了,姐姐由誰照顧,思來想去,張玄是第一人選,而且張玄當日那一招化身黑龍,威力實在太強,是一股可以扭轉乾坤的力量,表明他有能力保護姐姐,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在薑家的執法堂中,以前是薑宇光的地盤,他在這裡作威作福二十年了,沒想到再次進來,卻是來受刑的,他知道水火蛇鞭的威力,因為他不止一次地使用這根長鞭處罰犯人。
“啪”
“啪”
“啪”
……
薑家一名長老手持一柄如同毒蛇一樣的鞭子,一下一下地抽打在薑宇光的背上,每下都抽的他皮開肉綻,水火之力不斷侵襲他的身體,讓疼痛成倍增加,然而一直養尊處優的薑宇光卻沒有發出丁點聲音,感覺如同換了一個人,讓行刑的長老頗為驚訝,還以為薑宇光成長了呢?
薑宇光並非成長了,而是有一樣東西蓋過了肉體上的疼痛,那就是恨意,此時此刻,他無比痛恨薑家,痛恨薑家的每一個人,如果有機會,他恨不得每一個人都捅個十刀八刀的,好似只有這樣方能泄他心頭之恨。
敢這樣對我,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