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別小看了這一絲生機,它的存在就好像人的靈魂一樣,有了它,原先虛幻的世界才有可能變成真實,沒有它,這些不過是一團影像而已。
對於這個世界,張玄有些摸不著頭腦,以前看小說,丹田中存有世界的梗被人用爛了,沒想到輪到自己,竟然也有這麽一天。
不過自己這個是虛的,裡面的山川河流,人物野獸都是一股能量而已,除了丹田中的妖丹、舍利和湖水和明珠是實體,其余皆是虛幻,張玄也搞不明白這玩意兒能有什麽用處,但是有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以後有機會得好好探索研究下。
忽然,張玄腹中傳來一陣饑餓感,算算時間,原來他已經有五六天沒有吃東西了,於是先將丹田中發生的事情丟到一邊,想辦法弄點吃的才是正道。
好在死靈淵底下並非什麽都沒有,還是有一些妖獸存在,打了一隻類似野豬的妖獸,張玄生了一堆火,做了一頓燒烤。
吃飽喝足後,張玄決定上去,找那個天狼談談人生,他可沒忘記自己是怎麽下來的,雖然他的目的就是下面,但是過程可並不愉快。
心念一動,腳下立即飛出一股黑水,托著張玄向上飛去。
張玄發現,玄冥黑水被煉化之後,可以當做一件法寶來驅使,只是形態有所不同而已,青雲門的禦劍決也可以使用,於是張玄體驗了一把禦劍飛行的感覺,用劍訣驅使玄冥黑水比單純的用禦水神通控制,消耗要小了許多,在持久方面有很大的優勢。
不過小半日功夫,張玄便來到死靈淵的上面,正想去尋天狼的麻煩,不過轉念又擔心起白蝙蝠的安危來,決定還是先去當日約定的地方,看看具體情況,如果白蝙蝠出事,張玄不介意將這萬蝠古窟中的吸血蝙蝠殺個乾淨。
來來回回這萬蝠古窟也走了幾趟,加上張玄天生的敏銳感覺,他很快找到路徑,來到當日和白蝙蝠分別的地方。
這裡一切風平浪靜,當日戰鬥過的痕跡也漸漸被掩蓋,只在細微之處能夠察覺,張玄剛到,頭頂懸掛的吸血蝙蝠群就發生一陣騷動,緊接著一部分吸血蝙蝠展翅飛起,向張玄的方向衝過來。
張玄還以為它們要攻擊自己,立馬做出反應,然而這群吸血蝙蝠好似對他不怎麽感興趣,呼啦一聲,從他頭頂飛過,沒入黑暗的洞穴中。
然後一切都安靜下來,張玄百無聊賴地等待了一段時間,忽然感覺在洞穴深處,有一群吸血蝙蝠飛來,待這群吸血蝙蝠從轉彎處掉頭後,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一點白光,夾雜在無數黑色蝙蝠中,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是那麽的閃光,那麽的耀眼。
張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對著遠方的蝙蝠道:“阿福,幾日不見,你混的不錯麽!”
在一群體型巨大的吸血蝙蝠的簇擁下,白蝙蝠得意洋洋地傳音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小弟。”
張玄颯然,和白蝙蝠聊天,有時候讓他有種回到地球上的感覺。
和白蝙蝠相遇,一人一獸好好敘了一回,說了這幾天各自身上發生的事情。
看著挺開心的白蝙蝠,張玄忽然有些憂心,試探地問道:“阿福,你決定以後怎麽辦,是留在這裡繼續當你的山大王,還是……”
他擔心的是白蝙蝠歷經艱辛,終於重新奪得蝠王的位置,他怕白蝙蝠留戀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不願意跟在自己身後當小弟。這些年來,雖然他獲得了一些友情親情,但是知根知底的只有白蝙蝠一個,
好不容易把白蝙蝠調教的可以和自己聊天打屁的對象,不想就這麽分開了,他有些害怕孤獨的感覺。 沒等他說完,白蝙蝠立即打斷他:“當然是繼續跟著大哥你了,我還想早日恢復實力呢?留在這裡一點前途都沒有,也很無聊,跟在大哥身邊多有趣啊!”
張玄掃視一下四周的吸血蝙蝠,問道:“那它們怎麽辦?”
“怎麽辦,涼拌!”白蝙蝠笑道,“以前我也有同樣的想法,以為它們沒有我這個老祖,會過不下去的,沒想到我一走,它們依舊活的好好的,生活和以前沒什麽兩樣,還選出了新的蝠王。我才發現,其實有我沒我都一樣,就像你經常說的,生活還得繼續!”
張玄想了想,還真是這樣,沒想到自己竟然有被白蝙蝠教育的一天,還有套用自己的話。
既然白蝙蝠打算繼續跟著自己,張玄就把心放心,接著要了結萬蝠古窟中的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找天狼找回場子。
白蝙蝠打趣道:“大哥,你行不行啊?前幾天你還被人打的很慘,掉落懸崖,現在就要去報仇,要不咱還是先找個深山,苦練它個十年八年的再來吧,萬一打臉不成反被打臉,那就尷尬了,我現在可是一點忙都幫不上的呀!”
張玄老臉微紅,心道自己剛剛真不該將這麽狼狽的事情說出來,現在受到白蝙蝠的質疑,他連忙大聲否決,以緩解尷尬:“你懂什麽?那日天狼不過是仗著手中有五嶽神戟,如果不用法寶,他絕對是打不過我的。”
白蝙蝠道:“那現在呢,你的那個珠子說的玄乎,卻不知道有什麽用處,難道憑借玄冥黑水就能抗衡五嶽神戟了?那可是五嶽神戟啊,玄冥黑水有那麽厲害嗎,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白蝙蝠以前雖然深受玄冥黑水的危害,但是當時張玄手中的玄冥黑水不過是一點點,白蝙蝠的實力也弱,並沒有展現太強的威力。
“呵呵!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
張玄說罷,一股黑水水流從他的後背飛出,在空中形成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一股寒意散發開來,一股寒霜立即以張玄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頭頂上和半空中飛舞的吸血蝙蝠受到寒意侵襲,立即掉落下來。
白蝙蝠也打了個哆嗦,連忙叫停:“好了,好了,大哥我信了,我信了還不行嗎?趕快把它收起來吧,再這樣下去,我這一窩蝙蝠就要死絕了。”
張玄微微一笑,心道讓你質疑我,讓你讓我尷尬,這次就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意念微動,那漫天的寒意立即消失,被張玄收入玄冥黑水之中,玄冥黑水被他煉化之後,不僅控制由心,甚至連寒意也能隨意控制,調節大小,夏天的時候,就是一台行走的空調。
白蝙蝠道:“好了好了,知道您厲害,我們還是先去找煉血堂的老巢吧!”
張玄繞繞頭,說道:“萬蝠古窟裡面通道縱橫交錯,錯綜複雜,也不知道那群煉血堂的余孽藏身何處?”
白蝙蝠笑道:“這個簡單,比起熟悉萬蝠古窟,有誰還能比得上我們吸血蝙蝠呢?我知道他們的任何一個據點,現在他們應該在總壇那裡,我這就帶你過去。”
說完,白蝙蝠將吸血蝙蝠驅散,隻留下十來隻巨型蝙蝠護衛隨它一道前行。
一路上巨型吸血蝙蝠在身旁盤旋,讓張玄走出了黑道大哥的感覺,如果能有一副墨鏡就更應景了。
前行一段時間,來到一處很寬闊的通道,在一處主乾道的盡頭,樹立著一個石碑,上面書寫著“天道在我”四個大字,字體雄渾豪邁,自帶霸氣,看著這四個字,張玄仿佛看到了八百年前,黑心老人是如何意氣風發,一統魔教,和天下正道抗衡,天下人聞風喪膽,那威風,真的讓人向往。
不過當日大戰,有正道高人看不順眼,一劍將這石碑切斷,眼前的這個是後來修補的,無形之中氣勢減弱了不少。
再向前行, 幾經曲折,張玄和白蝙蝠穿過一個非常下寨的通道,終於來到煉血堂的老巢,眼前豁然開朗,這一處不像是萬蝠古窟其他地方,都是一個個大大小小、或寬或窄、或高或低的通道,眼前這一片卻好似一個范圍不小的廣場,周圍有被開墾過得痕跡,煉血堂中人費了不少心思打通了這一片的洞穴,讓它們連成一片才形成的形狀。
在這片廣場中央,有一個數十米高的殿堂,建築風格粗狂無比,都是用一塊塊巨大的石塊堆積而成,表面並不規整,帶著一股蠻荒的氣息。
在大殿周圍,錯落地分布著大大小小十來個房屋,這些房屋大多繼承了大殿粗狂的建築風格,看起來像是一個非常原始的部落。
此時,這裡卻一個人都沒有,張玄有些懊惱——難道煉血堂的人早已離開了這裡。
然而白蝙蝠耳朵微動,笑道:“大哥莫急,這些人都在大殿中祭拜神靈呢。”
祭拜神靈!
張玄知道,魔教的神靈好像有兩個,一個叫幽明聖母一個叫天煞明王,難道這些魔教人士和前世天主教徒一樣,每個禮拜都要去教堂禱告。
他怕自己和煉血堂交戰會波及吸血蝙蝠一族,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讓白蝙蝠驅散巨型蝙蝠護衛,自己帶著白蝙蝠緩步走向廣場中央的大殿。
在大殿門口站著兩名弟子,發現張玄,煉血堂一脈如今如同喪家之犬,人人喊打,也沒什麽盟友,發現有人闖入,就知道是不懷好意之輩,其中一人連噘嘴運用福音術,向裡面發出警告,另外一人質問道:“你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