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鋒連忙提醒,不過他心中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麽做什麽都沒有辦法讓一個二愣子開竅,只能聽天命盡人事了,或許這個張公子真有什麽驚人的本事也說不定。
聽到拓跋鋒的提醒,張玄咧嘴一笑,在拓跋鋒絕望的眼神中,竟然不閃不避,同樣伸手,抓向冰原白熊的手腕。
拓跋鋒痛苦地閉上眼睛,心中不在存有一絲希望。他知道張玄是修道者,如果張玄使出道法什麽的,他覺得還有一絲希望,但是這家夥竟然直接伸手,想要和以力量見長的冰原白熊比力氣,這不是找死嗎?
然而事實總是那麽的出人預料,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時間忽然靜止住了,因為他看到張玄竟然隻用一隻手掌就抓住了冰原白熊的手腕,而且還一臉輕松的樣子。
冰原白熊依舊咆哮不止,不過這一次的咆哮聲中,是隱藏不住的懼怕。
接下來就是張玄的表演時刻。
他右掌一用力,冰原白熊就發出一聲哀鳴,眼中的凶狠全部褪去,身體也軟了下來,趴在地上,張玄伸出另一隻手,不斷拍打冰原白熊的頭,一邊拍打還一邊念念有詞:
“我讓你囂張,我讓你無視我的存在!我打…”
“你這家夥走運了,如果不是有幼崽,我一定打死你,再嘗嘗聞名已久的熊掌,在炮製一件熊皮大衣,現在都泡湯了。”
正打的過癮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哨響,數十支長箭化作一陣箭雨從右側一座雪堆後方飛來,將張玄、拓跋鋒和冰雪白熊一起籠罩其中,一副要趕盡殺絕的節奏。
張玄面色不悅,是誰這麽大膽,打斷了自己的裝逼?
這些箭矢十分鋒利,箭頭呈三角形,每兩道邊角中間,是一道深深的血槽,這種箭在軍隊中稱為破甲箭,專破硬甲,現在用在這裡,恐怕是為了刺穿冰雪白熊厚厚的皮毛和脂肪。
此時冰雪白熊被自己製住,沒有抵抗的能力,自己又在製服冰雪白熊的,能騰出來的力量應該不多,拓跋鋒正在驚訝之中,根本沒有能力躲避,可謂偷襲的最佳時機。
不過這群偷襲者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那就是錯誤地估計了張玄的實力。
張玄猛然向著箭矢飛來的相反凌空打出一拳,一股強勁的拳風憑空刮起,將迎面飛來的十幾支長箭擊飛。
看到這一幕,對面的人卻沒有驚慌失措,而是聽到一個聲音說道:“遇到高手了,兄弟們,打起精神來。”
說完,便聽到一聲狼嚎,緊接著群狼嚎叫,十八隻白色巨狼載著十八名狼騎出現在右側的雪堆上。
拓跋鋒見了,神色大變,比先前遇到冰雪白熊還要驚慌,連聲叫道:“是雪狼盜,他們是雪狼盜。”
張玄早就猜到對方是雪狼盜了,這群人身穿皮甲,全副武裝,帶著長弓利箭,腰誇彎刀,連頭臉都被一個頭罩罩住,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上去就有一股殺氣。
尤其是他們座下一匹匹白色巨狼,把這群人襯托的威風凜凜,宛如神兵天降,看的張玄頗為眼紅。看看人家收服的異獸,再看看自己的白蝙蝠,這會兒正躲在自己懷中睡得香甜。
這白色巨狼應該就是拓跋鋒口中的冰原雪狼了,名字和冰原白熊一脈相承,這北方讓你就是豪邁,連起名字都這麽灑脫隨意,如果再來一隻貂或者狐狸什麽的,大概也是以冰原二字起頭的名字。
白色巨狼身長都在兩米出頭,身材壯碩如同獅虎,否則也承載不了它們背上的騎士,
領頭的一隻更為誇張,身長達到兩米五開外,比尋常的戰馬還要高大。 十八隻冰原雪狼將兩人一獸圍在中央,巨狼齜牙咧嘴,不斷低聲咆哮,不時地抬起前爪,準備發動攻擊,它們的目標主要是冰原白熊,身為北極冰原邊緣的兩種捕食者,它們天然處於競爭關系,敵對的觀念深深扎根於它們的記憶中,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殺死對方。
不過哪怕冰原雪狼再怎麽咆哮,想攻擊冰原白熊,再沒有背上騎士的示意,它們依舊不會行動,可見這群冰原雪狼被馴服的多麽好。
張玄不禁有幾分興趣,這種手段不像是凡人能夠擁有的,也許這群雪狼盜和修士有一定的關聯,而且無論是人還是狼,身上的氣血都比其他同族要渾厚許多,凡人的武技可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忽然,張玄神的微變,他發現對方十八狼騎雖然實力有強有弱,但是氣機卻極為相同,不是相同,簡直是一模一樣,連成一片,如同一個人,這種情況不是修煉一種功法可以解釋的清楚。
張玄忽然笑了笑,這雪狼盜有點意思!他們身後一定有修士在作怪。
雪狼十八騎士默然不語,空曠的北極森林中只聽到狂風的呼嘯,積雪從樹梢上落下和雪狼白熊低沉的嘶吼聲,一片肅殺的氣場籠罩全場,讓人不敢大聲呼吸,如果沒有突兀地出現兩道猥瑣的身影,那便完美了。
良哥帶著松鼠哆哆嗦嗦地來到領頭狼騎身旁,訕笑道:“三頭領,這就是我說的凱子,很有錢的,那個拿著斧頭的就是拓跋鋒了,就是他要組織人對付咱們雪狼盜,真是不知好歹。”
領頭的三頭領冷冷地撇了他一眼,不屑道:“咱們雪狼盜,你也配嗎?”
頭領一說完,其余十七騎都發出戲謔的笑聲,仿佛在嘲弄良哥在自抬身份。
“呃!”
良哥一是語塞,他想拉拉關系,順便在松鼠面前圓一圓前面的大話,沒想到對付這麽不給面子。
“我不配,我的確不配,不過加入雪狼盜是我畢生的夢想,希望三頭領能給我一個機會。”
“給個機會,可以啊,你去把他們叁宰了,我就讓你加入雪狼盜!”
“他們叁!我……”
良哥打了個哆嗦,這兩人一熊一個比一個不好惹,只是拓跋鋒就能打他十個八個了,更別提還有一隻冰原白熊和一個可以輕易製服冰原白熊的人。
“哼!”
三頭領冷冷地瞪了良哥一眼,就再也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張玄,問道:“朋友,從那裡來的,很面生啊?”
張玄等了半天,總算等了一句話,連忙用對方剛才的語氣將話懟了回去:“問我的來歷,你也配嗎?”
“好小子,死到臨頭還敢這麽囂張!三哥,讓我去殺了他。”
張玄囂張的話語讓雪狼騎士再也不能平靜下來,紛紛向首領請命,要殺了張選為首領出氣。
拓跋鋒目瞪口呆地看著張玄和雪狼騎士首領對話,今天這個張公子的不靠譜屢次打破了他的想象,然而這句不靠譜的話,不知為何卻感到十分解氣,一下子將肅殺的氣氛化解大半,此時拓跋鋒已經對張玄有些期待了,能單手製服冰雪白熊的人,或許真的可以對付雪狼盜。
然而三首領卻沒有草率下令,也沒有被張玄激怒,反而製止住群情激奮的手下,對張玄道:“朋友,不要以為你有些手段就可以目中無人,雪狼盜並非你身旁的冰原白熊一樣弱小,說大話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張玄正想再懟一次的時候,身旁的冰雪白熊忽然動怒了,它對著對面發出低沉的嘶吼,張玄納悶,我還沒發飆,你發怒個什麽勁,然而很快他便知道冰雪白熊發怒的原因。
在對面,不知何時,由多了一隻狼騎,此人手中抓著一隻白白胖胖的冰雪白熊幼崽,他一手捏著幼崽的頸部,任憑幼崽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這個狼騎來到隊伍中,笑道:“抓到一個小崽子,等回去了,下油鍋滾一滾好下酒。 ”
冰雪白熊好像從對方戲謔的眼神中知道了他的意圖,終於在母子天性的驅使下,奮力掙脫張玄的手掌,咆哮著衝向抓著它幼崽的狼騎。
張玄微微一松手,任憑冰雪白熊離開,任何物種的母子情懷,都值得讓人敬佩和感動。母熊明明知道不是對手,但是依舊義無返顧地衝上去,沒有一絲遲疑。
總之,不管其他人有沒有感動,反正張玄是有些小感動,於是他決定幫助冰雪白熊一把,暗中運轉妖訣,吸收靈氣轉化成一縷妖氣,然後乘著還未被金色符文禁錮前,將這一縷妖氣打入冰雪白熊的體內。
這妖氣雖然只是一縷,但是卻暗藏玄機,它如同一點星星之火,瞬間點燃冰雪白熊一身強大的氣血,將冰雪白熊多年以來積累的渾厚氣血瞬間轉化為妖氣,使冰雪白熊氣勢大盛,身體好似壯大了一圈,周身有淡淡的妖氣環繞,好似披了一層冰霧。
領頭的三頭領神色大變,沉聲道:“小心了,這隻冰雪白熊已經進化成妖獸。”
進化成妖獸的冰雪白熊,氣勢逼人,讓雪狼騎士座下的冰原雪狼瑟瑟發抖,幾欲逃走,卻被背上的騎士用掌心抵住頸脖後面,渡過去一縷真氣,讓雪狼騎人狼合一,以騎士的思緒為主,抵消了冰原雪狼對上位捕食者的本能畏懼。
“雪狼盜,出擊,天羅地網。”
三首領猛然拔出腰間彎刀,高高舉起,迎著冰原白熊衝過去,在他身後,十八名雪狼盜同時拔出彎刀,跟在三首領的身後,衝向冰原白熊,十九名雪狼盜的氣勢瞬間合二為一,化作一個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