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水王寺的自爆給小妖等人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可當眾人陸續的逃回水晶宮內後,他們驚訝的發現不但人員損失過半,就連烈和天藍也蹤跡全無。 失敗的陰影籠罩著所有人,但他們卻沒有時間悲傷和自責,因為那頭巨大的座頭鯨戰艦已經出現在眾人的眼前。盡管接連的光束攻擊並沒有有對水晶宮外的光罩造成任何影響,可是眾人的心情卻愈發沉重起來。
李師傅的心情最差,因為隨著外面的攻擊不斷,水晶宮內已經探明的禁製也出現了巨大的變化。許多本來可以進出自如的宮殿,竟然完全封閉起來,幸虧這段時間對水晶宮的研究卓有成效,否則眾人就連平時休息和療養的殿閣,也都無法順利的使用。至於中央控制大殿,不知為何竟然被水晶宮的紋禁自發隱藏了起來。
這種詭異的情況,把本來一腔壯志,準備跟南鬥城一決雌雄的李師傅鬱悶的不行。最了解這裡的天藍不在,如今也只有指望比紋藝水平更高的老鬼了。
一直留守的老鬼,在見到眾人損失如此慘重心情也不好到哪裡去,所幸小妖及利馬對烈的感應,讓他知道烈暫時還很安全。
眼睜睜的看著外面的炮火閃動,老鬼勉強定下心來在水晶宮內繞了一大圈,勉強又找到幾座空置的宮殿可以安歇,但之前儲備物資的宮殿仍然無法打開,這對修複傷勢顯然沒有任何幫助。
就這樣,傷困交加的水王寺人,只能眼瞅著外面的光炮如揪心的焰火,而無法采取任何反擊的行動。若非光罩看起來仍自巋然不動,恐怕小妖已經準備讓眾人各自分散逃命去了。
通通通通通……
南鬥城這邊此刻也不好過,在經歷了發現上古遺址的興奮後,勞爾上將決定一邊繼續增兵地球,一邊迅速打開這處遺跡,趕在其他軍團或星際聯盟政府發現這裡之前,將所有的好處都撈走。
可是,當他們面對著袒露胸膛的遺址,卻無法寸進後,這種興奮頓時轉為憤怒和仇恨。
座頭鯨主炮、副炮、水下戰機甚至單兵強能電漿槍,只要是能用上的他們已經都用了。數量龐大的戰機群加上座頭鯨戰艦的機載光束炮,就這樣一直處於最大消耗狀態,無邊的光焰來去無聲,就連水聲風聲都被禁錮,過分的爆發卻襯托出這方海天一片寂靜。
一天過去了。
無邊的光焰炮火中,又多出無數凶惡的活死人甚至軍部的高等進化者。在能量攻擊幾近無效之後,朱鋼和右殤又將目光放在擅長物理攻擊的活死人,及軍方進化者的身上。只是無論它們的攻擊如暴雨還是狂風,那薄薄的白色光罩依然紋絲不動,任憑那些暴虐的活死人,用手腳甚至嘴巴在它的身體上肆虐。
這時,在水晶宮外的海沙之中,沙沙沙沙的一片流淌之聲,一道細微的痕跡在悄然移動,隨即在那些反應遲鈍的活死人身邊,明晃晃的消失在水晶宮內。
“烈回來了!”
水晶宮內一片片金光閃爍,幾道人影瞬間在空中掠過,飛向水晶宮的邊緣,驚嚇得光罩外的活死人也不由微微一愣,隨即開始瘋狂的嘶吼起來。
烈的樣子極為狼狽,破碎的衣物和滿身的擦痕看起來仿佛血人,幸虧在剛進入水晶宮後,一團洶湧的白光便落在他的身上。
烈嘿嘿的笑了起來,隨著這團白光融入精神海,他竟然與這座水晶宮建立起進一步的聯系,原因當然是因為身上殘破的夜叉印和天藍。
天藍的運氣很好,
在能量幾近耗光之前,烈身上那半塊夜叉印卻主動與它融合起來,雖然沒能完全融入,但在無意之中,天藍對水晶宮的了解比烈還多。 等到老鬼等人迎來,眾人一說才知道水晶宮為何出現這種變化。
當然,這變化隨著烈和天藍的歸來後,形勢繼續轉向水王寺人。尤其在天藍主動將自己的頭顱和夜叉殘印融入中央水晶宮後,一片金光交錯變化中,積蓄在光罩中的巨大能量頓時灌輸在特定的宮殿之內。
啊啊……
一聲聲痛呼傳來,卻是那些傷兵利用各種設施和能量,修複著自己的身體。像道言這般失去部分肢體的也沒有徹底喪失信心,因為這裡擁有無數的高純度水晶,可以給他們修複或乾脆移植上水晶義肢。
第二天過去了……
光罩的防禦能力更強了,在消耗了成千上萬年後,這個強大的上古紋禁大陣在無數光能的轟擊下,終於恢復了大半的功能。若非天藍陰險的想繼續草船借箭,恐怕他們早已利用其中強大的攻擊禁製,來給這些家夥點顏色看看。
即便如此,朱鋼和右殤也敏感的發現有些不妙。
原本死物一樣的光罩,在經歷了兩天的狂暴轟擊後,不但沒有破裂,反而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每當一處看似被擊穿,就會瞬間閃現出另外一道白光阻擋,古樸的紋字和經籙看起來,顯然還有余力。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座光罩紋禁的變化無方,玄妙異常,任憑己方不斷增強兵力,卻依然只能在光罩外面活動。眼看著裡面一幢幢水晶製造的宮殿,右殤的心裡仿佛在滴血一樣。
這種情況持續到黑龍到來為止。
第三天,在久等勞爾未至,黑龍終於結束了閉關,來到了海底。
雖然右殤對黑龍的能力有所了解,但他心裡還是無法相信黑龍,能對這個連頂級戰艦都束手無策的奇跡。
“你們這麽打,越打它便越強,別人不懂,難道你和朱鋼也不明白?”
看著無數活死人兵有氣無力的樣子,黑龍氣急反笑,看向右殤和朱鋼的眼神也冷了下來:“這種上古紋禁,都有吸能吞光的效果,對它只能收,不能放,讓它無從補充能量,加速他的消耗……”
朱鋼一拍額頭,懊惱地在黑龍面前做起秀來:“我這腦子愈發不靈光,若非主人神算,恐怕還會被這些人看笑話……”
黑龍微微一笑,看著朱鋼的樣子心裡有些膩歪,只是眼下牛魔仍然不知蹤影,還得依靠這些人。
有了黑龍的指點,所有的光能攻擊頓時取消,轉為物理攻擊,可當他們剛剛覺得找到竅門的時候,水王寺人的反攻也終於打響。
有了天藍、老鬼、李師傅、凱琳達和烈,水晶宮在眾人的眼中也越來越清晰,尤其得知光罩對能量的吸收特性後,大家更覺得沒有了後顧之憂,將精力全部投入研究水晶宮的防禦甚至攻擊系統上。
就在黑龍確定了新的攻擊方式後,眾人也漸漸摸索到了水晶宮的核心。
說來也怪烈的粗心,在首次進入水晶宮並被彈出之後,他便再也沒有找到那處飛船中心操控室。可在經過上次的白光灌輸,他有如神助的再次領眾人進入了那裡。
真正的操控模式非常奇妙,與其說是駕駛,還不如說是融入或同化。
是的,這架上古飛船的真正操控模式,竟然需要四個能夠幻化出意識能量體的進化者,躺在中央控制室的四架水晶躺椅上。
算上烈上次發現的那架水晶躺椅,它的正對面和左右兩邊,還有三架正好呈十字形分布,只是扶手上再也沒有烈當初發現的那些奇物。
這裡才是水晶宮真正的中樞,尤其當天藍遙控四人躺下後,無數的光影紋字便如潮水一般湧入腦海。
雖然黑龍指出了光罩的弱點,可當那些活死人和進化者們打得精疲力盡時,一道道白色的光影紛紛中光罩的紋禁內衝出。那是看似虛幻的洪荒蠻獸和海底奇兵,如天女散花一般包圍在南鬥城人的身邊。
可怕的是,當你攻擊它們的時候,不是一拳穿透便是陰差陽錯的消失無蹤,但它們攻擊你的時候, 那便是真刀真槍的皮開肉綻了。洶湧的白光與紫霞飄動,只是兩個來回便將密密的活死人衝散,隨後那些蠻獸海怪便乘著白光,直奔進化者們殺了過去。
黑龍的雙眼發直,顯然對這種神奇的紋禁術法感覺陌生,即便他對能量操控得愈發得心應手,可像這般將能量化作幻象甚至活物攻擊的方式,還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難道這個光罩不單是防禦紋禁,同時也起著攻擊紋禁的作用?那麽,那些人又是如何進去的呢?
嗡嗡嗡……
光罩閃動,外面的海怪蠻獸數量再次翻了一倍,晶瑩的水晶宮也悄然的閃亮起來,這一次輪到南鬥城大敗而回,面對著軍部進化者損失慘重,座頭鯨內的右殤不禁有些焦急起來。
“能量系統補充了只有1/5,不足以開啟攻擊系統……”
“飛行系統設施完好,只是上面沒有星球內飛行的選擇,難道只能把目標直接放在外太空?”
天藍聽著烈和凱琳達等人的報告,不禁陷入了思索當中。
雖然光罩的能量充沛,可是處於能源中樞的天藍深知水晶宮仍屬於外強中乾,只是眼下也沒有別的方法迅速補充能量,只是就這麽在海底耗著?
“那些水王寺的屍體呢?去找!他們的身上,一定有破除紋禁的東西!”
看到座頭鯨上光炮蓄勢待發,黑龍忽然如驚醒一般的喊了起來,同時也向右殤吼道:“給老子閉了那光炮,你是想給它們繼續送能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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