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個蘇澤同時出現在天泉宗的每個角落。
他們手執長劍,面對一臉驚駭的敵人,或挑,或刺,或斬,或戳。
上至破虛,下至神海,竟無一人能接的下他的一劍,全是在那凜冽劍光中慘叫著消融,至死都沒明白這究竟是什麽怪物。
“哪裡來的臭道士,膽敢多管這裡的閑事?”
蘇澤側面的一座大殿中,就驀然傳來一聲暴怒低吼。
“轟”的一聲,殿門炸裂成幾十塊『亂』飛出去。
一道強壯的有些不可思議,肌肉恍若澆過鐵汁一般呈暗銀『色』,渾身繚繞著一縷縷黑霧的小巨人,就瞪著那雙銅鈴似的眼睛,幾步跨越百丈距離,瞬息奔至蘇澤面前,一拳砸下:“叫你給阿布裝神弄鬼!”
“體修?”
蘇澤頭也不抬,便輕描淡寫的側身,躲過巨人狂暴一拳,看著舉手投足間似是能移山填海的龐大巨人,就略微有些驚訝的道。
“將死之人哪裡來的這麽多話?”
巨人一擊不成,便又是一拳砸來,凜然拳風威力駭人,恐怕能夠輕松撕裂一個神海境修士。
“你我到底是誰話多?”
蘇澤就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一式神通輕松鎮壓作『亂』的數百人,蘇澤心下微松,倒也有閑心跟此人閑扯幾句。
說實話,他還真沒料到能在此界看到一個純粹的體修。他還一直都以為,在如今的諸天中,除卻盤古大世界外,就再也看不到體修的蹤影了呢。
不曾想,在體修早已絕跡數十萬年道元大世界中,竟然還能碰見一個體修?
雖然只是個不太成器,看起來就像是照著本低階煉體功法修煉的小白體修。
“哎,小道士,你這人倒是有些本事。”
又被蘇澤微微側頭,輕松寫意的躲過他的一拳。
壯碩的跟座小山頭似的體修阿布,就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的說道。
“阿布,你還在跟他閑扯什麽?!”
另一座大殿中,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青年就冷著臉,厲聲道:“你還不快點給我撕碎了他!”
“知道了知道了!”名叫阿布的壯碩巨人頓時就有些不高興的道。
緊接著他便又看向神情古怪的蘇澤,瞪了瞪本就大的嚇人的眼珠子,咧嘴一笑,道:“中原人,你的身法很不錯,可惜阿布不能跟你玩了!青松兄弟要我殺了你,我就得殺了你!”
說罷,那雙蒲扇似的大手就猛地抓向蘇澤的腦袋。
“中原?你是大荒裡面的人?”
蘇澤又是仰頭避開這一抓,微微笑道。
“我是大荒的人。你這家夥有些煩人!”
三番兩次被蘇澤用這種看似兒戲的態度和手段躲開,也不用那黑衣青年再催促,名叫阿布的壯漢臉上就有些掛不住。
他臉上閃過一抹猙獰,兩手合十,狠狠一搓。
“刺啦。”
那兩隻大手再張開,掌心之間竟是有一道道紫『色』雷蛇在流竄。
“給我過來吧!”
阿布大喝一聲,兩手張開猛地閃身到蘇澤的身前,劈手朝他抓來。
這一次,那兩隻手掌便同時傳出莫大的吸力,宛若龍卷風一般,扯的蘇澤的青衫衣擺獵獵作響。他方才表現的舉重若輕,靈活自如的身體,竟然被這股怪異吸力給扯了過去。
“倒是有些手段。”
蘇澤周身猛地閃過一抹清光,就直接驅除那股磅礴吸力對他的影響,背負雙手凌空虛立。
他含笑看向張大嘴巴,一臉茫然的看了看掌心竄騰的細小雷蛇,似是有些不明白以往這必殺的一招為何會突然失靈的阿布,笑道:“大個子,以你的天賦,為何會跟著那種廢物點心?”
“你說什麽?”
黑衣青年不禁勃然大怒,哪裡還能看的下去,鐵青著臉就直接衝了上來。
蘇澤看也不看,直接一拳就打得他滿面桃花開,暈乎乎的又退了回去,繼續道:“大個子,不若跟隨我如何?我這裡亦是有不少體修紀元時遺留下來的上品功法和修煉手劄,若你肯降,做我護衛,我便將這些功法傳授與你,如何?”
“不行!”
阿布龐大身形擋在黑衣青年的面前,看著蘇澤搖了搖頭一臉憨厚的道:“我雖然也不喜歡青松兄弟,不喜歡看他做各種壞事,但他畢竟也給過俺飯吃,一直讓我吃到現在,我答應過要報答他,不能跟你走!再說……”
他眼中閃過一抹懷疑,撓頭憨笑道:“我聽阿爸說過,體修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久到沒有一個人曾經經歷過那個時代,更沒有見識過體修的威風!你看起來這麽年輕,又哪裡來的功法跟手劄?”
又搖了搖頭,“你肯定是在騙俺,想讓我給你去拉車!休想!阿布可不是傻瓜!”
“你的確不是傻瓜。”
蘇澤失笑搖頭,就在阿布略顯得意的神情中,右手輕輕一攥。
???
阿布一頭霧水, 上下打量蘇澤,卻愣是沒搞懂這個中原人究竟在搞些什麽。
蘇澤眼見所有魔修都已經被他那一式神通解決,自然也不急著離去,只是自顧自的負手而立,神情戲謔的注視著撓頭納悶不已的阿布。
好半晌後。
就在這片大殿前,有不少劫後余生的弟子們都被這裡的情形吸引著看過來時,此間就猛然傳出一聲暴戾嘶吼。
阿布抓起地上散落的黑衣,暴怒道:“青松兄弟人呢?”
蘇澤淡淡道:“去他該去的地方。”
“你該死!”
阿布怒目圓睜,一把撕碎身上略顯短小的粗布麻衣,怒喝道:“虎嘯訣!”
話音剛落,他本就高大壯碩,幾乎高出蘇澤一半的身體就再度暴漲,只是幾個呼吸,就暴漲至六七米,身體隱約間似是像隻直立行走的巨大老虎,巨大腳掌朝著面『色』平靜的蘇澤狠狠踩下。
“砰!”
那駭人腳掌就毫無阻礙的穿過空氣,重重跺在青磚上,激起幾十塊青磚和漫天粉塵。
“膽小鬼!出來!”阿布怒喝道。
然而下一刻,他便猛地被一股重力壓的一隻腿跪在地上,幾乎癱倒下去。
蘇澤負手眸光清冷的看著他,道:“你降是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