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上，作為一個也算是天才的天才，在三十歲之前，就能夠成功突破至道台境大成的“天才”。

寧明嶽雖說一直不敢跟東荒的那幾個妖孽相比，卻也一直是對自己的天賦充滿自信，認為除卻那幾個妖孽外，天下之大自己盡可去得的。

東荒之外的所謂天才，那時更是不被他放在眼裡！

直到……他在一次盛會中遇到了劍一鳴，親眼目睹了對方與一位老牌問道境強者的戰鬥……

二十個回合……

僅僅只是二十個回合，那位老牌問道強者，就乾脆利落毫無抵抗之力的敗下陣來，敗在劍一鳴精妙無雙，鬼神莫測的劍法之下。

那一戰後，寧明嶽徹底自閉，每日消沉度日，沉迷酒色，仿佛徹底看清了自己。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可能會讓寧明嶽心生震撼，卻也絕對不至於到讓他徹底認清自己，對劍一鳴產生敬畏之心。

之所以會這般受打擊，其實還是因為那位被二十個回合就直接擊敗的老牌強者，其實就是他家族中與他同出一脈的一位叔叔。

更受打擊的，則是他平日在那位叔叔的手下連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住。

其實，我們也知道，戰鬥力與天賦的換算，其實並不是這麽簡簡單單的就能說明什麽的。

畢竟那時寧明嶽也不過是剛剛突破道台境，劍一鳴雖然也是突破問道境才幾年，但也到底是和他叔叔同處一個層次的強者。

他們的戰鬥，同處一階，勢均力敵。

他與叔父的戰鬥，跨越大境界，強弱分明。

這完全不能夠說明什麽問題。

但很可惜，寧明嶽這時就是鑽了牛角尖，他頗為固執的認為，自己與劍一鳴相差不過六歲，他卻已經是問道境大修士，能夠強勢至極的擊敗自己的叔叔，正在朝著問道境巔峰發起衝刺，被譽為只要不隕落，就必然會突破到通天境至尊的超級妖孽。

而自己呢?

一個回合，二十個回合！

一個擊敗，一個被擊敗！

而他們卻隻相差六歲，在仙俠位面，這個年齡差，說是同齡也絕不為過。

他認清了自己，也認清了世界。

然而就算是這樣，當這時眼看著劍一鳴連正眼都不看自己，似乎眼裡只有蘇澤一人的身影時。

作為一個世人眼中天賦異稟的天才，長輩眼中可堪大任，天賦極佳的晚輩，寧明嶽還是陡然有一種受到了降維打擊的心灰意冷感。

“什麽時候，我連自己是個天才都不敢承認?似乎也就只有在這些妖孽的面前了吧?”

寧明嶽充滿自嘲的想著，真是由不得他不灰心，劍一鳴先不說了，就光是他這段時間目睹蘇澤的每一樁驚人戰績來，又有哪一件是他能夠輕松完成的嗎?

在這些妖孽面前，他還真是不配稱為天才呀。

不過，若是叫世間絕大多數羨慕他一切的年輕人聽到這話，怕是得當場昏過去吧?

……

蘇澤遙遙看向劍一鳴，二者目光交接，渾身氣勢升騰，一時間，也是成為了這座高台的中心。

作為被廣大吃瓜群眾譽為二陽橫空的兩大天驕，在除卻東荒之外的廣大州域中，這二人中，究竟是劍一鳴會遙遙領先，持續保持著他對於蘇澤的壓製?還是蘇澤會後來居上，成功追趕劍一鳴，成為新的東部諸域第一人呢?

可以說，這是個包括絕大多數東荒修士在內，也非常感興趣的話題。

畢竟，東荒這些年來雖然地位乃至於實力都是一馬當先，在東部大陸中，仍舊是無可爭議的諸域之首，霸主地位不容任何州域的挑戰，

甚至隱隱都有超脫出東部大陸，與東部諸域儼然有二極對立的架勢。但東部諸域中，除卻東玄域這類不算強橫的州域之外，也是有著幾個實力恐怖，並不遜色於東荒太多的強橫州域。

譬如劍一鳴出身的太州，就堪稱諸域之首，各大頂尖仙門林立，雖然還不能跟東荒相提並論，但整體而言，還是擁有東荒至少三分之一以上的實力。

這樣算下來，東部諸域整體而言，其實也不遲東荒要弱上多少。

而東部諸域廣大修士盡皆認可的兩大驕陽，也自是傳到了東荒各大宗門的眼中，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當然，也不乏那些秉持著東荒天下第一，邊遠小域，也配跟我東荒天才相提並論的自大想法存在就是了。

蘇澤劍一鳴對視片刻，雙方人馬的氣勢一時間也是劍拔弩張起來，似乎只要雙方主帥一發聲， 就會隨時爆發戰鬥的意思。

高台上，氣氛也是再度沉寂下來的，所有人都頗有興致的注視著二人，目光中，微笑，羨慕，嫉恨，冰冷，殺氣種種意味不一而足，似是期待著一場驚世大戰的爆發。

對於他們而言，這種等級的天才隕落，不管是近了看還是遠點看，那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啊！

當然，大部分人還是更加看好成名已久的劍一鳴一些，認為一旦這時交手的話，蘇澤不可能勝得過劍一鳴。

寧明嶽目光凶狠的瞪著對方的幾個年輕弟子，待到凶惡目光成功嚇退一個嬌俏少女后，這才得意洋洋的收回目光，自得其樂。

“嗯……不對啊……”

寧明嶽自得一會兒，腦袋裡方才“嗡”的一聲響，撓頭狐疑道:“我為啥要跟個家仆一樣，這麽賣力?”

他側頭看了眼身形挺拔，氣度儼然的蘇澤，搖了搖頭，默默道:“罷了。反正討好了這麽久，也就不差這麽一時半會兒的了……”

相信若是寧明嶽去過地球的話，就會清楚的知道，他這種行為，其實已經是有一個專業名詞解釋。

那就是“舔狗”。

而他的這種行為的下場，也是有了一句廣為認同的話。

那就是“舔狗終究會一無所有”！

……

對視半晌，蘇澤終究是沒有如眾人所願，與劍一鳴爆發驚世一戰。

他收回目光，瞥了眼表情古怪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的寧明嶽，淡淡道:“做好準備吧。”

“嗯?”寧明嶽突然驚醒。

“皓月墓葬，要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