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抬手劈出兩掌,兩道金光手掌脫手而出,空魯還沒反應過來,金光手掌就印在了胸前。 兩道金色手掌及胸,一道讓空魯感到似被巨錘擊中,如山般沉重的力量湧進體內,震傷他五髒六腑,另一道如刀銳利,將他胸前血肉攪得稀爛。
看著胸前的沉重傷勢,那噴湧的鮮血,緩緩流逝的力氣,空魯歎了一聲:“我不是輸給你,我是輸給站在你身後的修士。”
說完,空魯將長刀高高拋起,束手認輸。
“論本領,我是不及你,但你也只是強在比我多活了幾年而已,給我十年的時間,我必超越你十倍!”元寶話語堅定,話語裡的自信讓人生不出懷疑。
聽了元寶一番豪言壯語,空魯苦笑:“十年前,我也如你這般豪情萬丈,直到我遇見了梵樓的人,他們毀我氣海,讓我今生聚氣無望,他們劍懸我頂,逼我為他們賣命。我怕死,我屈服於他們,直到剛才被你重傷,我才發現死亡並沒有我想象的可怕,我此時才發現,這十年做那梵樓走狗,我根本就是過得生不如死納!”
空魯表情痛苦,倒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回憶!
元寶錯愕,沒想到看似粗魯的空魯會說出這番話:“你這,算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嗎?”
空魯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痛苦,反而一片輕松:“你想知道梵樓的事,我都告訴你,我死都不怕了,我還怕那梵樓做什麽。”
元寶走到空魯面前:“我不知你是真心的還是有什麽詭計,所以我還是得打暈你再說。”
“來吧。”
元寶一手打暈空魯,然後扛著空魯上了一輛在外等候的馬車,趕車的是帶著面具的張三。
回了張三住處,元寶先替空魯包扎了下,在猶豫是否要將空魯弄醒的時候,破落道人和晉楚聯袂趕到。
看到兩人,元寶一愣:“你們怎麽來了。”
晉楚圍著元寶轉了一圈,見他沒傷,回答道:“擔心你唄,就央求真人來看看。我們去了猛虎幫,見那一片瓦礫,就到這來了。”
破落道人也沒理元寶,指著躺在床上的空魯問道:“他就是猛虎幫的空魯?”
“嗯,就是空魯,但卻和我想象中的罪大惡極有些不同。”元寶將空魯認輸後的表現告訴了兩人。
晉楚看空魯的眼神帶著些同情道:“如果真如他所說,那他也是個可憐人。”
破落道人卻沒管那空魯,而是睜大眼睛,瞪著元寶道:“元寶,這已經不是你和猛虎幫的事情,這件事已經牽扯出梵樓,牽扯出修士來,你把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牽扯了進去,這裡的每一個人隨時都有可能被那梵樓修士殺害!”
破落道人顯是動了真火,聲音越說越高:“以前光是你和猛虎幫鬧,我覺得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沒管你,你有些隱瞞的事情我也沒追問你,現在事情鬧大,你把所有人都牽連,你是要繼續隱瞞,還是給我個交代?”
元寶抬頭看了看屋裡的人,這些人都跟自己有了過命的交情,臉露歉意道:“你們有什麽要問的就問吧。”
眾人都沒說話,元寶臉一苦:“你們別讓我自己說啊,這段事情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兩個問題,在牢房裡你是怎麽瞞過差人,讓他靠近牢門的。李青臨死前你在他身上點了下,他突然複明,是怎麽回事?”
元寶也沒立即回答,而是左手搭在破落道人,左手大拇指一按。
掠奪之手,掠奪眼識。
破落道人突然眼前漆黑一片,他還道有人用法術襲擊,背後長劍輕吟一聲彈進手中,耳邊卻突然傳來元寶的話語:“別緊張,過會就好。”
片刻後,破落道人眼中又出現了色彩,複明了。
元寶揚了揚左手,對茫然不知所措的破落道人道:“這是掠奪之手,最開始是叫掩耳盜鈴之手,在牢房裡就是用掩盜之手讓那差人看不見我。。。。”
元寶將掩盜之手的秘密盡數告訴破落道人,只是還是瞞下了戒指,隻說了掩盜之手,戒指說出來實在是太匪夷所思。
聽完元寶的敘說,破落道人拉過元寶的手掌,仔細的瞧了瞧,又摸了摸,摸得元寶一身雞皮疙瘩:“別看了,看不出來什麽,我都不知道怎麽會突然有這能力。”
“這怎麽可能,這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修士們是會奪人六識的功法,但那也不是輕輕一點就能做到的。賜予之手,賜人六識,這根本就是無中生有,憑空造物的手段,這太不可思議了,這不可能!”破落道人呢喃著,只有他這種見多識廣的人才知道元寶這能力有多逆天,雖然不能說有多逆天的功用,但卻超出了人們的認知。
元寶兩手一攤:“可事實就是這樣,別問我這能力怎麽來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聽說刀者荒野裡有許多天生就具備奇怪能力的種族,元寶你是從刀者荒野出來的?”晉楚插言道。
“什麽狗屁荒野,老子聽都沒聽說過。”
這是破落道人似乎從震驚中緩了過來,對元寶鄭重道:“不知道你上輩子積了什麽德,也許這就是你的造化吧, 既然天賜你異能,那就好好利用吧,要敢為非作歹,我第一個不饒你。”
見破落道人恢復常態沒有繼續追究,元寶高興道:“那是,我今天挑翻了猛虎幫,明天就用這異能毀了梵樓。”
“拉倒吧你,這些東西始終是外物,自身實力的不足想你也是意識到了,打個歷修遠李青需要借助掩盜之手,對上空魯需要借符,打的架全都是依靠外力,你好意思?”
元寶嘿嘿一笑:“那也不怪我,我這不是沒練過嗎,讓老子練個幾年,空魯這種貨色能打十個。”
“吹吧你就,不過你要有心,我卻可以傳你修煉之法。”
見破落道人說這話,晉楚替元寶高興,提醒道:“真人有意收你為徒,元寶你還不跪下拜師!”
聽出破落道人的意思,元寶也很高興,不過腦中想起了其他一個問題:“你是破落道觀第十七代,那我不就成了破落十八代?老子不乾!”
破落道人哈哈大笑:“要每個人都對這稱號怨念這麽深,那破落道觀無後了。不過說真的,元寶你行事天馬行空,符文之道雖變化頗多,但始終跳不出那些框框,這倒等於束縛了你,早年遊歷,我倒得到過其他功法,挺適合你,把梵樓的事處理好後我就傳你。”
元寶聽後高興,就要放下架子低下膝蓋,破落道人扶住元寶,讓他無法跪下,道:“不必行那拜師之禮,你我二人不必在意那些俗禮,再說老子聽你叫師傅也會覺得別扭,哈哈。”
元寶咬著嘴唇,只是低頭說了聲:“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