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范良起了個大早,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
他就坐上了離家的公交車,他今天想進市裡逛一逛。
因為每當換季,三個孩子都會送給他很多的新衣。所以他已經很久沒有自己逛過商場了。
所以,當他站在那個氣派的商場樓下的時候,有些眩暈的感覺。
不過,他依舊是走了進去。
現在不是周末,商場裡有些空蕩蕩的,一樓是一些賣化妝品以及金器的地方。
范良看了一圈就略過去了,二樓是買衣服的同樣是一比帶過,三樓有一些女士的衣服,還是和他無關。
四樓有不少的吃的,還有一家電影院。
范良看了看排片,隨便的選了一場電影走了進去。
他坐在中間的那一排的中間座位,本身影院就沒有多少人。除了他,只有一對小情侶坐在影院的拐角。
這是一部國產的鬼片,他瞅著妝容有點像是戲劇,還是一部3d片。於是就進來了,他這些年來從來不看這些東西。
而當他看完了一個開場之後,特別感激自己這些年的決定。
影片放映到一半,他便落荒而逃。
原本他想就這麽離開商場,但是當他走出門口的時候,看見了四樓的一個賣男裝的地方。
這是專門為老年人開辦的店面,店裡只有一個清秀的女孩子。看見范良走過來的時候慌忙關了自己電腦的遊戲界面,調出來正常的監控畫面。
“南山憶”
范良的喃喃的念道。
“是啊,先生,我們是專門做像您這樣的老年人的新潮流服裝的店面。”女孩一臉職業化的說道。
“都是手工的?”范良摸了摸掛在一邊的幾件衣服的針腳,好奇的問道。
“是的,我們老板設計的,然後有些是她自己做的,還有的都是請裁縫做的。每一件都不同,我們店主說了,老年人也要有老年人的時尚。而不是跟在一群年輕人後面,弄的都不莊重了。”
范良沒有回答,妻子也是做衣服的,當時他的那些重要場合的衣服,幾乎都是自己的妻子做的。、
不過,自從妻子死後,他就沒穿過這樣子的衣服了。
“手工的話,價格比較貴吧。”
“貴是貴了點,但是老板說了。都老人了,哪還有看不開錢不錢的,而且要是真看不開的話,咱也不拉著啊。”女孩嬉皮笑臉的說道。
范良衝著她笑了笑,女孩略有些娃娃臉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孫女。
“我自己看看就行了。”范良說道。
隨後,范良就在店鋪裡四處轉了起來。
這裡賣的不僅僅是手工的成衣,而且都是那些搭配好的手工成衣。如果看中某個款式,但是沒有碼號的話,可以讓裁縫幫你改。
這些衣服確實適合范良這個年紀的人,不鮮豔,不枯寂,不壓抑。
主色調大多是那種暖色,少有些純黑色或者是純白的正裝。
范良轉了半圈,最後相中了一件大衣。顏色是深秋的顏色,樹葉的金黃,卻又有著些許的枯色。
造型應當是借鑒了中山裝,但是又有著改變,有著一個呢子外套,配一頂氈帽。
是正裝,很適合莊重的場合。
“就這件,多少錢?”范良問道。
女孩聞言,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號牌。
“一套三千整,不算貴了。碼數的話,應該和你合身,要不要試一試?”
“不用了,正好的。”范良說道:“微信可以嗎?”
“當然可以,等一下,我幫你開一個發票。”
女孩的手腳很麻利,不一會就拿著三個包幫忙把范良的衣服打包好了。
這裡的包很有意思,並不是紙袋子,而是類似於旅行包一樣的小手包,裝著衣服。
范良拿著自己的手包走了出去,現在已經過了中午,范良稍微的有些餓了。
范良想了想,走進了四樓一家裝修不錯,有很多年輕在的肉蟹煲。
點了上面的招牌菜。
他基本上不出來吃飯,在飯店吃的時候,因為大家基本上都是在喝酒也沒怎麽正經的吃什麽東西。
肉蟹煲很快就端了上來。
裡面是幾隻切碎的肉蟹,一些雞爪,面筋,豆乾,羽毛,脆薯片等等的配菜,包裹著紅色的湯汁,表面撒滿了芝麻。
味道是甜辣味的,范良吃著還不錯。
螃蟹沒什麽肉,雞爪倒是軟爛,很合他的胃口。
所以,為什麽雞爪才是主角,為什麽不叫雞爪煲而是要叫根本沒什麽吃頭的肉蟹煲呢?
范良想不通,但是他也不需要想通。
他付帳就可以了。
離開商場的時候,范良順便又進了旁邊的步行街轉轉,裡面也有幾家服裝店,但是都沒有他手中提著的那一套好看。
對於自己這一次的眼光,范良還是很滿意的。
原本是應該走一圈就回去的時候,范良卻莫名的走入了一家首飾店裡。
這是一家老首飾店了,古色古香的,有著一種難以言明的韻味。
店鋪不算多大,至少比起剛才的那些珠寶店是比不了的。
一個穿著嚴謹的唐裝的老人,帶著厚厚的眼鏡片,坐在櫃台的後面。
“呦,來客了!”老人看著范良說道。
“客人今天買什麽東西啊?”
“見一個,很久不見的人,送什麽比較好啊?”
“女人吧。”老人擠眉弄眼的說道。
范良也沒否認,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那就送個玉鐲子吧。”老人說著從櫃台後,找出了一個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隻異常漂亮的暖玉手鐲。
顏色通亮,純正。
入手很溫柔,圓潤的曲線渾然天成一般。
“好東西。”范良誠懇的說道。
“那可不。”老掌櫃得意的說道:“老物件了,看你面善,一萬五,不二價。”
“一萬五?”范良遲疑的說道。
“嗯,一萬五,真不貴了,玉這個價格很便宜了。你瞧瞧這個玉質,就沒有比這個更好看的玉。”
“過了,過了,這句話吹過了。”范良提醒道。
“算了,你也知道,現在生意不好做。這麽的吧,我這還有一個和玉配套的扳指,本來要一萬的,你要是兩件一起的話,總共收你兩萬。”掌櫃說道。
范良遲疑了些許問道:“多少錢?”
“兩萬。”
“刷卡?”
“中啊!”
幾分鍾後,除了左手的衣服包,范良的手上多出了一個小小的手包。
玉扳指被他帶在了手上,其實那算不上是扳指了,那更像是一枚戒指。
范良將它套在無名指上,沒別的意思,只是大小正好。
而當范良走後,原先的玉器店,忽然的虛幻了起來。
在浮現出來的時候,便是一間漆黑的小房子,呆立在原地。
穿著唐裝的李遊從房裡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范良的背影,打了一個響指,房子緩緩的沉到了地下,完全的消失不見。
范良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公園和幾個老人切磋了幾盤象棋。
是夜,范良將自己的新衣服放在了床頭,手鐲和扳指也放在一邊。
然後,范良打開了自己的手機,打了幾個電話。
然後,范良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當其睡熟之後,一邊放著的手鐲緩緩的閃爍起來,一個虛幻的人影慢慢的凝實,拿起了一邊的范良的衣服。
從床頭櫃裡,拿出了一盒針線。
開始縫了起來。
范良的這件衣服,其實不是剛好,而是略微的偏大了。
這是第三日,范良,逛了商場,買了一件衣服,買了一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