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尚榮和麗娜一起走進麗娜家的時候已經快6點了,他倆路上商量好了,隻說去於尚榮的老師家了,不說是秦詩詩家,麗娜說:“詩詩姐早已珍藏在我的心裡,舍不得‘拿’出來。”
進門時,沒等於尚榮開口,楊父先跟他打了招呼:“小於,你好!”於尚榮趕緊上前:“伯父您好!”這一來一往的,讓於尚榮自然多了,很快兩人就聊了起來。於尚榮深感不同的是:原來有業務關系時老人是那麽的威嚴,如今自己以他的準女婿身份出現,卻是那麽慈祥、開懷,那麽親切!
楊父沒有問於尚榮的家庭情況,這點兒讓他覺得老人很有智慧,也少了他自己的尷尬,他最不喜歡人家問他的家庭。後來楊父問到於尚榮關於學國學的事兒,於尚榮用簡練的語言介紹了他從秦老師的學生漸漸變成秦老師的忘年交的過程,他說:“這一年多的時間,是我人生理念的一個蛻變過程,很多事情我真的是豁然開朗,使我懂得並學會了關心、體諒別人,也產生了家庭之愛的渴望,秦老師家也就成了我的一個避風港.....”
於尚榮這麽誠懇的交流和溝通,增加了楊父對他的信心。楊淳覺得這孩子真的是有不小的變化,在此之前,他之所以遲遲不見於尚榮,就是從一開始認識他,就覺得有距離感。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有才、有相貌,談業務、說觀點的時候挺讓人喜歡,但他的眼神中有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最近看到麗娜的狀況,他很想見見於尚榮,得給女兒把把關,如果於尚榮沒有和麗娜在一起的誠意,那就建議麗娜各奔東西,不要再消遣時光。此時,他的感覺是希望女兒和於尚榮走下去,因為他從於尚榮身上看到了變化和成長,看到了於尚榮誠懇的眼神和溫和的目光!
於尚榮陪楊父聊天的時候,楊母在廚房做飯,麗娜在幫廚。今天能讓於尚榮來家裡吃飯,蔣萍萍很高興。最近以來,楊父一直對蔣萍萍未阻止麗娜離婚耿耿於懷,她自己也進行了深刻的反思,她覺得自己愛麗娜、寵麗娜,在關鍵時刻卻沒有盡到一個母親、一個家長應盡的責任,尤其看到麗娜不開心的時候,自己內心很不好受,覺得對不起麗娜。今天,聽到老公和於尚榮順暢的聊天,自己心裡很舒服,更希望女兒和於尚榮盡快組織家庭。
隨著對於尚榮好感的增加,楊父也就越來越熱情,以至於讓於尚榮陪他喝酒。他拿出一瓶茅台,於尚榮說開車過來的,楊父居然說:“喝酒了就別開車了。”這一句不僅於尚榮沒有聽懂老人是讓他打車走還是讓他留宿在這兒,麗娜母女也沒有弄明白,但聽著都很開心。於尚榮只能恭敬不如從命!兩人酒量都很高,所以越喝越開心。
蔣萍萍是杭州人,蘇杭菜很拿手,於尚榮這個SH人很喜歡吃。麗娜看到父親這麽喜歡於尚榮,心裡寬慰多了,以前對於尚榮的諸多不滿意,有些是從父親的角度考慮的,總是擔心父親看不上,今天兩人聊的、喝的那麽開心,自己也多一層對於尚榮的喜歡,也很感謝他能這麽有耐心陪父親說話、讓父親開心。
飯後,楊父看表剛7:40,便讓麗娜給大家泡茶。麗娜居然會泡茶是於尚榮沒有想到的,心裡多了一份驚喜和期待。麗娜準備一番後,大家圍到了茶桌前,麗娜找了一款生普,給大家泡了起來,動作嫻熟、姿態優雅,明顯是遺傳了她母親的江南女子的特質。於尚榮找回了當年第一次看見麗娜時的感覺,此時,他心裡對麗娜的喜愛油然而生,再加上半瓶茅台酒的作用,他幾乎無法控制的想過去抱住麗娜。
楊淳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小於過年就35歲,娜娜也32歲了,我想聽聽你們倆未來的設想,你們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於尚榮對這個問題雖然有所準備,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著麗娜,因為他還沒有和麗娜正式討論過這個問題。麗娜也在看他,似乎也覺得突然,因為之前爸爸還沒說“同意”二字,因此,他看於尚榮的眼神沒有鼓勵也沒有否定。於尚榮自然不敢輕易講話了,但又不能不回答,便以謙虛的語態說:“我現在還配不上麗娜,麗娜還在考驗我,還需要努力”。麗娜對這句話很滿意,覺得於尚榮很給她面子。楊父似乎也看出了什麽,看著麗娜。麗娜用手按在於尚榮的腿上,沒等父親說話,便說:“爸:我有件事兒還沒有和他商量,商量完成再決定”。
楊父不解的問:“看來很重要?”
麗娜漲紅了臉:“就是那天跟您說的,我想把多多要回來,我想聽聽他的看法。他支持,我們就結婚;他不支持,我就自己帶,總之我的孩子不能管別人叫媽媽!”
於尚榮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而且上午陳致遠也已經跟他講了此事,同時,又想到自己的兒子,大川,想起這個名子他的心就柔軟起來,他認為此時他必須毫不猶豫的表態,才能彰顯他男人的氣概:“麗娜:跟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只要你願意、只要你需要我,今天當著伯父和阿姨的面兒說說我心理話:我愛你勝過我自己,我越來越憧憬我們一起生活的日子,我一直期待著、等待著你接納我!我知道我有很多問題,也經常覺得配不上你、對不起你,但是我會不斷的完善自己,做你喜歡的人!”
於尚榮說的很誠懇,楊父聽著很悅耳,他試圖打斷於尚榮插上幾句話,但於尚榮示意他自己還沒有說完(他想起早上陳致遠拜托他的話):“你說想要回多多,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非常願意跟你一起撫養,如果可能的話,我一定會做一個好父親。我有多愛你就會有多愛你的孩子,但是麗娜,多多不是一個蘋果、不是一個物件,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小寶寶,她從來沒有跟我們一起生活過,突然接過來,她會適應嗎?突然割舍現在跟她一起生活的人,她會傷心、難過,會哭、會鬧、會生病的,那樣你會不會心疼?現在,多多不是挺好的嗎?你不是說過他們對多多可好了嗎?”於尚榮盡量避開可能會刺激麗娜的語言,比如:從法律上也不太好要回孩子什麽什麽的話。”
他繼續說:“如果真的出現對多多不好的情況,我跟你一起把多多要過來。但是,現在既然多多開心、幸福,我們讓她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先不去打擾她好嗎?多多是你的女兒這個事實永遠改變不了。我隨時跟你去協商我們多久去看多多一次,以及相關的事情。”於尚榮很驚訝自己能說出這麽動情的話,原來心變得的柔軟了話也柔情了!
楊父很高興、很滿意於尚榮剛才所說的話,便附和的說:“娜娜呀,爸爸讚成小於說的,我知道你想孩子,但是,現在為了孩子,我們大人就得付出是不是,孩子快快樂樂的生活就是咱們最大的願望,如果孩子不開心、不快樂,小於不是說了嗎他跟你一起去要回孩子,爸爸也去”。
麗娜流著眼淚,她知道大家都在哄她,以前爸爸媽媽以及於尚榮都以各種手段哄她,她都不以為然,而今天她感覺到了他們的用心良苦!尤其於尚榮今天能說出這樣的話是她沒有想到的。她心裡也知道要回多多太難了,甚至自己都沒有資格,但是一想到那個女人,那個陳致遠擁著握著摟著的女人,多多喊她媽媽,她就生氣。但此時,於尚榮的表態讓她平靜了很多,她似乎又感覺到於尚榮的真誠了。於尚榮順手把她摟了過來,以示安慰。四個人也突然安靜了下來。
於尚榮打破剛才突然的安靜,他對楊父、楊母說:“伯父、阿姨:我計劃初二回SH(他沒有說看爸爸或媽媽),想帶麗娜一起回去?”他用的是詢問的語氣,但又覺得楊父、楊母不太好回答,便又加上了一句:“我也想邀請你們去SH玩兒玩兒,我們四個人一起去玩?”這句話啟發了楊父,楊父很讚同:“好呀,娜娜一會兒就去訂初二的高鐵票、訂酒店,我們一起走。”整個屋子立刻溫暖、洋溢起來,蔣萍萍一聽老公這麽說更是高興,麗娜覺得今晚於尚榮和老爸都很給力,自然也開心多了。
於尚榮覺得自己該提出走了:“伯父、阿姨: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但卻沒有起身。楊父已在興頭上,對麗娜說:“尚榮喝酒了,你看是你送他回去還是讓他住在這兒,你們商量一下”。蔣萍萍看出了麗娜想留於尚榮的心思,便說:“今天外面挺冷的,不然小於住下吧,這麽晚了”。說這話的時候,既沒有看麗娜也沒有看於尚榮,而是看著楊父,楊父面帶微笑的又回了一句:“你們商量吧”。於尚榮沒有回答楊母的話,只是脈脈含情的看著麗娜,麗娜今晚看著於尚榮很順眼,突然心疼起來,再面對於尚榮那勾情的眼神,更是軟了,便略帶羞澀的說:“你晚上回去還有別的事兒嗎?”於尚榮趕忙回答:“沒有”,然後伸手拉住了麗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