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熱。白酒銷售的旺季就要過去了。落在手上的這個牌子的白酒,還有許多在倉庫裡。凌然在周會時,要求顏曉三和陶洋,加大力度。
凌然也清楚,這兩個員工,銷售能力有限。他決定自己上陣。他在門面時,不停的打電話,動用所有可以動用的關系,同學,老鄉,凡是認識的,或者是關系轉關系的,他都要打電話去提這個白酒的事。
夏紅在門面裡,貌似在練習寫字,其實有些心不在焉。她戳起耳朵聽凌然打出的每一電話。
這天,夏紅鼓起勇氣,說:“經理。我想出去跑業務。一直在門面裡呆著,我也急的慌。”
凌然就看了夏紅。一個財校還沒有畢業的稚嫩女生,出去推銷白酒?凌然懷疑夏紅有沒有這方面的能力。
“給我機會,試一試嘛。”
凌然只有點頭。夏紅的請求是真誠的。
“好吧。你再等兩天。我讓中介所幫著物色人。這個門面,已經開著,裡面不能沒有人守著。即使一天一瓶酒賣不出去,門面裡,還是要有人的。”
兩天后,凌然又招進了兩個員工。
凌然對人員做了調整。夏紅出去跑業務。新來的兩個人,其中一個留守門面,另一個,跟著他,去熟悉市場。
跟著凌然去跑市場的叫嶽峰。一個商校畢業生,所學專業就是銷售。
凌然從嶽峰所填寫的表格上,看到是這樣一個學歷背景,就有打算,要好好的培養。
要說呢,夏紅為了把酒賣出去,相當賣力。她的第一單業務,是從身邊人做起的。她的姐姐五一節結婚。她就遊說了未來的姐夫,拿海成商貿代理的這個白酒。
對於白酒,夏紅不懂好與不好。她以為白酒都應該一樣的。未來的姐夫不能剝未來小姨子的面子,就答應到門面來看看。男人對酒,多少是懂一些的。他要來品嘗一下這個白酒。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白酒的好壞,不好分辨,口感上都差不多。只有喝酒方面的老司機,才能分辨出一個白酒的好與不好。
凌然聽說夏紅向未來的姐夫推銷這裡的白酒,就有了些感動。但是,心裡有些虛。畢竟,他知道這個酒的品質。
夏紅未來的姐夫來到門面,品嘗了凌然推薦的一檔酒,又聽了價格,覺得可以接受。這是一檔中等偏上的酒,價格靠近出廠價。
這樣,夏紅就做成了一單業務。雖然是家裡人買的,可也是業務。而且,這一單就是十箱。有了這個開頭,夏紅的積極性大增。
接下來,夏紅還是做身邊人的生意。親戚,甚至父親喜歡喝酒的朋友。還有,就是同學家的父母。可能是夏紅的努力感動到了身邊的這些人。連續就又有了幾單成交。
這天傍晚,凌然關了門後,打算去附近的美食廣場吃晚飯。現在,他已經不習慣去顏暮雪那裡吃飯。
到了美食廣場,凌然在找位子時,看見一個人。他愣了一下,打算離開,到別處去。他不想在這裡撞見這個人,何況,這個時候的情況很不一般。
可是,凌然轉身還是晚了。夏紅看見了凌然,就站了起來,叫,“經理。”
夏紅對眼下對面的一個男生說了什麽。那個男生就離開了。
凌然有些猶豫的,最後,在夏紅目光的堅持下,還是走了過去。
看夏紅面前的桌面上,應該是剛才這裡的兩個人,已經吃完了飯。要是凌然不過來,他們可能也要離開了。
凌然說:“不好意思。把你的朋友趕走了。”
夏紅解釋,“他是我的一個同學。我請他吃飯,是他家開了一個商店。我想請他幫忙。基本談成了。”
“哦。我以為……”凌然笑了一下,問:“你那個朋友,沒有生我的氣吧?”
“經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和他的關系,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我和他,真的只是同學關系。”
凌然有點尷尬的笑了一笑,坐下了。
夏紅告訴,“基本上同意了。先拿十件,付一半的錢。其余的,賣完了給錢。”
“謝謝你。”凌然說了客氣話。
“經理。我對你可是有意見了。我做的,是本份內的事,不需要你謝謝。”
凌然說:“你這樣的努力,我很感動。”
夏紅說:“你知道嗎,看你為了這些酒,急的樣子,我比你還要急。我真的想幫你。”
凌然就又笑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想幫你。”夏紅特別的補充了一句。www.uukanshu.net
想幫凌然的,不僅僅是夏紅。
離婚後的顏暮雪,也在幫凌然。
顏暮雪不能再在單位裡幫著推銷這個酒品。因為,已經離婚了,這樣做,有嫌疑。但她這個城裡有不少同學。她就打了電話,下班後會去拜訪一些同學。
同學們也都給顏暮雪面子,也不問這個酒,好還是不好,都到門面來買酒,少的一箱,多的五六箱。
陶洋看夏紅的銷售有了這麽大的起色,就有了壓力。
顏曉三的人脈資源有限,但他也有辦法,就專門銷售低端酒。他把這些酒,用三輪車拉到建築工地上。這種捆扎成十瓶一提的低檔酒,在幾個建築工地上銷的不錯。一瓶一斤裝的白酒,而且還是五十度的,只要三元。
海成商貿的門面,不再剛開張時的冷清清,有了些生氣,有人提貨,也有貨往外送。
兩個稅種的征管員到收稅時再來,凌然也就不那麽難說話。他直接給錢。現在,雖然還是沒有利潤,但酒的成本收回了一些。
只是,這兩個稅的征收,還是讓凌然心中有一個結解不開。已經向生意前輩打探過,像凌然目前的這個經營情況,這個稅收的是有些高。他想在合適的時機,去要一個解釋。
但也有人勸凌然,算了。你要是去較真,最後吃虧的還是你。
隔壁的胡老板就直接說:“下一年核定稅時,你再說吧。現在去討要說法,會得罪這兩個征管的。縣官,不如現管,這個道理,你不會不知道吧。”
胡老板的提醒,似乎也在道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