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槐的提議依然讓天啟很猶豫,不過面對現在兩難的局面,天啟倒沒有把這個責任全部歸結在魏清槐身上,畢竟他也是個聰明人,想得比較遠。
“媽的,我半個月前就不該派出人去泰國邊境摻和那個任務……現在知道那五個人的動向,麻煩就找上門來了……”天啟有些懊惱,在他看來,這一切的原因歸根結底是在泰國的那次任務,因為他知道這五個超能力者的動向,才會有魏清槐來找他。
殊不知,就算他對KA一行人的動向一無所知,魏清槐還是會拿他來開刀。畢竟魏清槐現在的毫無勢力,是一個連合法身份都沒有的黑戶,這種情況下想要介入這次事件,只能借勢。
要怪就怪天啟在另一個宇宙和魏清槐走得太近。
“為什麽是我?”天啟猶豫了半天,問道:“我把那五個人的動向交給你,然後就此退出這個事件不行嗎?”
“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魏清槐往嘴裡塞了一顆巧克力,說道:“你這個提議對我來說沒什麽問題,但另外兩方的意見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你應該明白,我完全可以不告訴你事情始末,讓你自生自滅的。事已至此,我是在幫你啊。”
“好吧……”聽魏清槐說得有理,天啟只能低聲歎了口氣說道:“你想怎麽行動?”
……
沃洛斯的天空一如既往的晴朗。
由於對自己性命的愛惜,狄米特裡不敢貿然去死灰的據點和黑糖碰頭,再通過幾次電話以後,兩邊把這次會面約定在了海上。慣例的租了一艘小遊艇,死灰一行人前往約定的坐標進行碰面。
遊艇在海上前進著,遠遠便看到一艘遊艇和一架水上飛機停在海面上,一個白種人站在遊艇的甲板上遠遠的揮舞著帽子。
兩邊的船靠攏以後,那個白人問道:“誰是卡拉奇-穆罕默德?”
“我。”黑糖站起身,他的小腿使不上力,卻已經不用拄拐了,而是上了一個簡易的鐵支架,一瘸一拐的走路沒問題。
“我就是狄米特裡。”白人穿著沙灘褲,上身穿著白襯衫,雖然黑糖看起來年紀輕輕,他也絲毫不怠慢,微微躬身行了一個阿拉伯的問候禮。
黑糖則是還了一個禮,這個阿拉伯禮他個人比較嫌棄,但苦於現在的身份也隻得用這個回應。
這一次死灰可是全副武裝而來,除了黑糖之外每個人都穿著戰術背心戴著頭盔,手上抱著他們的XM8突擊步槍,雖然沒有架槍瞄準,但也是盯梢著對方,隨時可以舉槍射擊。
蘇萊曼更是在頂艙架好了狙擊槍,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這些準備是黑糖要求的,其實兩邊打起來的概率很小,但狄米特裡很可能也雇傭了人保護自己,這樣的談判時刻他可不想被狄米特裡看輕。
站在對面遊艇的除了狄米特裡之外還有四個年輕人,三男一女分布在遊艇各個位置,看起來也是一副休閑的打扮,黑糖稍稍關注了一下,就能看出他們眼神犀利,身手也不差。
XM8突擊步槍是今年才出的新槍,造型酷炫,並且沒有大規模生產,很是稀有,引得對方幾人都連連矚目。
“裝備很精良,不像是阿拉伯的流民。”狄米特裡的耳麥裡傳來報告。
“待命,不要輕舉妄動。”狄米特裡擋住嘴唇低聲回復道,然後他從甲板一側的休閑桌上拿起一支雪茄,隔著船拋給黑糖:“穆罕默德團長,我今天是履行我的承諾,
特地來對貴團進行補償的,不用這麽劍拔弩張的吧!” “我知道,你看我不也穿著休閑裝嘛。只是我這些成員非要這樣,勸都勸不住,我也沒辦法。”黑糖接過雪茄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下,笑著說道:“好煙!”
狄米特裡指著不遠處海面上停著的水上飛機說道:“之前聽團長說過,你們的飛機在上次的任務中破損了,我特意買了一架來,可能沒有你們之前用的好,但還請團長理解我的心意,不要嫌棄。”
這兩段對話冠冕堂皇,反而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別扭。
死灰的所有成員都目不斜視看著狄米特裡,他們心裡對這架飛機也是向往無比,恨不得立刻去驗驗貨,這個時候卻也只能冷著臉、忍著身上的雞皮疙瘩,裝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狄米特裡心裡也在滴血,這明明是今年最新款的水上飛機,而且載重很大,連人帶貨裝個數噸都沒有問題,比當初機動特遣部隊那架要大多了,自己偏偏要說“不要嫌棄”。
甚至連狄米特裡船上那幾個雇傭兵心裡也五味雜陳,做雇傭軍這麽久,從沒聽說過出任務失敗死了人還要委托人賠償的!他們現在不知道是該看不起面前這個死灰,還是該高看他們幾分……
“狄米特裡閣下說笑了,這比起我們當初用的那架飛機要好得多,您這麽客氣真讓我惶恐啊!”黑糖笑著說道。
“虛偽!”所有人心裡都冒出兩個字來。
黑糖他們的船也放了錨,在兩個老大的示意下,兩邊的人迅速將兩艘遊艇首尾相連系上纜繩,放開側面的小門後,也算可以來去自如了。
狄米特裡笑著和每一個死灰成員都握了手,見艾米爾攙扶著黑糖,一副腿腳不方便的樣子,還上來扶住另一邊胳膊,小心的把黑糖扶到自己的遊艇上,笑著說道:“剛才在等團長你們的時候,下水遊了會兒泳,撈上來幾隻龍蝦,我讓手底下的人去處理了,你們來都來了就趁著新鮮嘗幾口。”
“客氣了客氣了。”黑糖看著水箱裡那二三十隻又大又肥的龍蝦,還有一些帝王蟹,連連道著客氣。
這他媽是你撈上來的?你這個效率挺高啊!連地中海沒有的帝王蟹你也能撈上來,真令人他媽刮目相看啊!黑糖心裡吐槽著。
黑糖被扶到甲板上,躺坐在一個躺椅上,而狄米特裡則躺在他旁邊,兩人看著手下“其樂融融”的處理著撈上來的“幾隻龍蝦”,互相敬了一杯酒。
酒杯放下,狄米特裡也順勢從懷中取出一張支票,說道:“這是給貴團英勇戰死的士兵們家人的補償,還麻煩團長代為轉交。”
黑糖展開支票瞟了一眼,一長串的零映入眼簾,足足兩百萬歐元,光這次子虛烏有的敲詐賠償就抵得上死灰的全副身家了,黑糖看著內心不由得唏噓一陣。
為了方便黑糖“撈油水”,狄米特裡還專程把支票搞得很隱蔽,讓黑糖自己來做分配,算是用心良苦了。
黑糖反倒是毫不在意,揮揮手讓塔希爾過來,伸手把支票遞給她,塔希爾接過支票瞟了一眼,就面不改色的塞進自己戰術背心的防水兜裡,然後若無其事繼續去處理龍蝦了,仿佛那張支票只是一張衛生紙。
到這個時候,黑糖其實有些猶豫,這個狄米特裡做的這一切都為了那枚藍寶石戒指,這枚戒指有古怪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前前後後花的錢恐怕數百萬歐元了,可以看出他勢在必得的決心,那自己到底要不要戳破這件事呢?
不戳破的話,起碼拿的這些補償和酬勞已經是囊中之物了,有可能還能結交狄米特裡這樣一個級別的富豪,對以後死灰的發展很有利;戳破的話,能不能得到這枚戒指不一定,但與狄米特裡交惡是必然的了,甚至可能面對他的追殺。
到底取舍哪一個,戒指到底又有些什麽古怪的能力,是不是值得死灰為之搏命,這是黑糖猶豫的點。
“穆罕默德團長,我也就有話直說了。”狄米特裡交付了支票以後,在甲板上低聲對黑糖說道:“你看得出來,那枚戒指雖然成色不怎麽樣, 但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是很有意義的一個物件,所以我不惜代價的要把它撈回來。”
“聽說你們打撈到戒指以後,又重新遺失了,那個遺失的位置你們還記得嗎?”
狄米特裡絲毫不繞彎的問出這個問題,黑糖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道:“狄米特裡,我能理解你對於那枚戒指的訴求。但是恕我直言,你這樣做其實不太好。”
“怎麽了?”狄米特裡聽黑糖說的話,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什麽。
“你提供了戒指的詳細資料,連照片和裡面的刻字都提供出來了,你就不怕別人打造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去糊弄你嗎?”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辨別方法……”狄米特裡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意識到這樣有可能泄露出戒指的能力,警覺的看著黑糖。
黑糖這個時候卻不避不讓的看著狄米特裡,說道:“你也意識到了嗎……沒有人是傻子,你發布這個任務,本身就是在告訴所有人,這枚戒指不一般,它絕對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的。”
沒有人是傻子,黑糖這一句話點醒了狄米特裡,自己發布任務的時候做了太詳細的描述,甚至附上了圖片,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狄米特裡警覺的目光變成一種質疑,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殺意,他懷疑黑糖已經撈起這枚戒指來了。
“狄米特裡閣下,不要露出這種眼神。”黑糖點燃那根雪茄,吸上一口說道:“我剛才說了,沒有人是傻子,我既然在這裡和你明說這件事,就說明我有絕對的信心,不怕跟你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