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狙擊,最好的躲藏方式自然不是趴在地上,應該確定襲擊的方向,然後尋找合適的掩體,單純趴在地上只會淪為靶子。
但這個時候不同,叢林並不是狙擊手的主戰場,大量的植物會遮擋狙擊手的視線,哪怕是在直升機上,視野也不能很好的覆蓋叢林中的人。
叢林的地面上更是有大量雜草叢生,只要往地上一趴,就算沒有掩體,狙擊手的視線也會被植物擋住。因此叢林作戰,每一個狙擊的位置都要經過精密計算,保證數條射擊彈道沒有植物遮擋。
四個人趴地躲避之後,立刻開始匍匐前進轉移位置,魏清槐一手捏著沈馨的脖子把她推著走,讓她不要呆在一個地方太久。
襲擊的人也算有點經驗,丟失目標以後立刻往剛才四人趴地的草叢中補射了幾槍,若是四人沒有換位置,很有可能被這一輪補射給擊中。
“哎呀……”沈馨低聲叫了一下,手伸下去摸自己的腿。
“怎麽了?”魏清槐趕緊問道。
“我……我的褲襪不知道被什麽草給掛了。”沈馨手在腿上摸索一會兒,說道:“掛了好大一條口子呢。”
“你他喵的……你非要跟著來也就算了,居然還穿著短裙和褲襪?”魏清槐捏著沈馨的脖子往前一推,沒好氣的說道:“趕緊往前爬!”
“你又沒給我說要穿什麽……”沈馨頂了個嘴,還是聽從魏清槐的指示往前爬去,她身子骨雖然瘦小,但沒有受過什麽軍事訓練,匍匐前進很是笨拙,一邊爬一邊喘氣說道:“不應該啊,我們是雙面間諜,兩邊的人都是友軍,為什麽會有人打我們啊?”
“要麽是那個總指揮的仇家,要麽是天啟的仇家,要麽……是你的仇家。”魏清槐跟在沈馨身側。
“我?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哪有仇家?”沈馨出聲反駁。
“剛才不就有一個仇家嗎。”魏清槐說道:“剛才那人調戲你,然後為了給你出氣,我把那人手捏爆了,這不就結仇了嗎?那個頭髮染白的非主流是他們的老大,絕不會輕易放我們走的。”
“這是你結下的梁子,為什麽要算到我頭上!”沈馨說道。
魏清槐二人與黑糖二人分別往兩個方向分開爬去,就在這說話間,魏清槐帶著沈馨已經匍匐前進了十多米,黑糖和天啟也差不多爬出去一大截,給中間留下了三十米的空間,對方的補槍就在他們中間的空地穿梭而過。
見這個時候身邊有一個不錯的凹坑,魏清槐抓住沈馨的胳膊,讓她就地掩藏好。
“這鍋當然得你來背。”魏清槐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在被他捏著手的時候,就算我手很痛,我依然冷靜的告訴你要不這事兒就算了,放他們自己去作死……你忘了嗎?我都算到了他們會報復我們。”
“那你怎麽沒算到他們是這個時候報復我們?”沈馨沒好氣的說道:“你神機妙算,這個時候是不是該天降奇兵,把他們全部殲滅啊?”
“是啊,我還真沒算到他們會這種時候襲擊我們。”魏清槐一臉奇怪,左右張望:“天啟帶的人快到了吧?”
黑糖雖然一條腿殘疾,但他戰鬥經驗豐富,人又瘦小,匍匐之下居然爬得比天啟還快。塔希爾報出敵人的位置以後,黑糖帶著天啟爬出去二十多米,才找了一個掩體停下來,對天啟問道:“你有沒有安排人手保護周遭?”
“有。”天啟指了指一個方位,說道:“你要求遣散其他人員到一公裡外,
他們都散開了。剛才被襲擊之後我就發了戰鬥指令,現在他們在往這邊趕,距離我們應該還有五百米的距離吧。” “你……不是戴了隔音耳機嗎,胖子的話你應該沒聽到,為啥也要聽我的命令遣散他們?”黑糖問道。
“我可以不聽,但你不是也下了命令給其他人,進入這一公裡范圍的人直接擊斃嗎?別人可是聽了胖子的話,對你唯命是從,我的人進來就要死啊……”天啟哭笑不得。
“好吧……這波我的。”黑糖指了指魏清槐的方向:“這兩個人呢?”
“這兩個……不是戰鬥人員。”
“不應該吧?我看那個人徒手把那個雇傭兵捏傷,身手不錯啊!”黑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扶住自己耳朵裡的微型對講,問道:“塔希爾,你那邊能進行打擊嗎?”
“隨時可以。”塔希爾觀察著襲擊黑糖他們的人,說道:“對面一共六個人,距離我們大概兩百米,距離你們也是兩百米左右,其中一個是狙擊手。”
“兩百米的距離而已,他們第一槍也能打空?這也能算狙擊手?”黑糖隨口說道:“有沒有確定他們的身份?”
天啟趴在黑糖旁邊聽黑糖調度他的人,插嘴說道:“兩百米打空確實不太可能,會不會他們的本意不是要殺死我們,而是另有意圖?”
“還不清楚。”塔希爾回復道:“不過他們的面孔我確定見過,應該是剛才參加會議的雇傭軍。”
“先把狙擊手打掉,然後立刻更換位置,小心他們的反擊。”黑糖下命令道。
“是!”
襲擊魏清槐他們的不出意料,正是剛才和魏清槐他們結下梁子的那個白頭髮青年。說起這個白頭髮的青年,也不是個普通人,他正是活躍在歐洲最大型的雇傭軍“雙頭龍”的首領……
的兒子。
我先要點名批評一下你們,這個雙頭龍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個東西,思想端正一點。
這支雇傭軍之所以叫做雙頭龍,也是有原因的,它不同於其他的傭兵團,這個傭兵團有兩個領袖。
歐洲神話中的雙頭龍,一個頭能夠噴吐冰霜,另一個頭能夠噴吐雷電,“雙頭龍”這兩個首領的性格正好契合了這兩種物質,一個冷靜如冰霜,另一個暴躁如雷電。
這兩人的經歷在雇傭軍界也是一個傳奇,兩人雖然性格不同,但行事相當默契,這不一樣的性格反而顯得珠聯璧合,經過數十年的打拚,造就了這個人數接近千人歐洲最大雇傭軍。
這個白頭髮的青年,正是那位“冰霜”首領的兒子。
這一次任務的召集令發布出來以後,雙頭龍的兩個首領只有一個人看了視頻,由此,對於要不要來參加這次任務,兩個首領起了非常大的爭執。
當然,就這兩位的性格來說,他們平日裡也沒少爭吵過,屬下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吵鬧無果,最後“雷電”決定,自己獨自帶隊前來參加這次任務,“冰霜”那邊則是按兵不動,不允許他的屬下擅自參加。
就算雙頭龍隻來了一半的人,也已經是參加任務的雇傭軍中人數最多的了,到場了足足四百人,可見這支歐洲最大雇傭軍的底蘊。這次任務要不是黑糖拿走了總指揮的位置,估計就是由“雷電”來擔任總指揮。
說回這個白頭髮青年,他從小就在雇傭軍中間長大,覺得自己的骨子裡就流淌著雇傭軍的血。雖然父親把他帶大,但他的性格卻和自己的父親完全不一樣,反而更像“雷電”一點。
他今年二十四歲正是叛逆的年齡,想到自己年紀不小了,卻始終沒有在雙頭龍裡做出什麽成績來,父親也沒有要把雙頭龍“過戶”給自己的意思,還不如自己出來闖。
借著父親的人脈,白頭髮青年網羅了一些和自己很像的有志青年,自己成立了一個小傭兵團,叫做“奇美拉”。這個名字明顯是衝著父親的“雙頭龍”去的,雙頭龍有兩個頭, 奇美拉有三個頭……
知道自己兒子在搞一支小傭兵團,“冰霜”卻沒有阻止,奇美拉裡的人都是一些一廂情願想要成為雇傭軍的人,大都沒上過戰場,在“冰霜”眼裡看來,還不如那些中東偷渡過來的難民頂用,權當讓兒子磨礪磨礪。
靠著父親的資源,白頭髮的青年把奇美拉給包裝得有模有樣,一共十二個戰士都篩選過,年輕力壯,槍支齊全,平日裡運動健身,打靶訓練,虎虎生威看起來還是很唬人的。
而這次的任務,“冰霜”本來是嚴禁參加的,白頭髮青年卻不想聽父親的話,在他看來這樣一個大型的任務正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因此他擅自拷貝了一份“召集令”偷看,然後意氣風發的帶著奇美拉來參加這次任務了。
奇美拉的隊員年輕氣盛卻很少出任務,平日裡除了訓練,基本上都拿著錢花天酒地,沒見過大場面,才會愚蠢到在這種場合去調戲女雇傭軍。會議在場的都沒有庸人,無論他們今天調戲的是誰,基本上都免不了要被教育的命運,只不過這件事剛好落到了沈馨和魏清槐身上。
誰讓沈馨穿一身褲襪超短裙來這裡逛……
奇美拉出師不利,第一次亮相就流露出一股痞氣,還被人啪啪打臉,白頭髮青年感覺很是憋屈,特別是“雷電”大叔也在現場,“雷電”大叔冷眼看著這邊發生的事情,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不聞不問,讓白頭髮青年更是抹不下面子。
因此他頭腦一熱,不顧這件事本身就是自己的屬下挑起的,做出了一個決定——報復魏清槐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