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那趙城主呀,傳聞他玉樹臨風,劍眉星目,如今一看,怎麽……”
“切,有副好皮囊又如何,實力才是王道。人家能以化境殺玄境,光憑這一點,普天之下年輕一輩誰能與他相比?”
“地器呀,為啥我們就沒這種好寶貝呢。這趙政到底什麽來頭?”
“給了你地器又如何,你保得住嗎?傳聞雷門少主就是貪圖他的這把劍,兩次都被打得狼狽而逃,若不是他有這等手段,有了地器又有何用?”
“聽他那城主之位,乃是皇帝親賜,且派了某位朝中的大人物親自降旨,莫非他是皇帝在外面的……”
“噓,話可不能亂,心被聽見咯,到時候你有多少條命也不夠。”
眾人議論紛紛,七嘴八舌之余,將整個城門口都給堵住了。
趙政的身份被開後,那些衛兵哪還敢攔路。先不論趙政究竟有何背景,光是他自身的實力,在場就無人能攔住他。
至於城主的命令,兩邊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還是讓他們自己去爭鬥吧。
“不知是趙大人尊駕,多有冒犯還請恕罪,人這就安排給趙大人放行。”那王忠看樣子是真的挺崇拜趙政,不用趙政吩咐就安排人手疏散圍觀的人,給趙政的馬車清出了一條大道。
趙政也不客氣,對雲霜二人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先上了車。
至於那個還抱著花婆婆手臂的衛兵,哪裡還敢拿著趙政丟來的東西,連忙放在了馬車外,戰戰兢兢不敢話。
王忠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趙政低聲道:“趙大人,這子是我侄子,剛才衝撞了您,還望趙大人寬宏大量,饒了這子。”
“奧,沒事,家夥挺可愛的。”趙政拍了拍王忠侄子的肩膀,明明力道不大,後者卻是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有這麽恐怖麽?趙政翻了個白眼,收好城主玉和那條斷臂進了馬車,又讓王忠帶他們去城裡最好的客棧落腳,王忠自然是樂意之極。
車中,雲霜淡淡的瞥了趙政一眼,:“想不到你的名頭還挺響亮。”
夏阿房也滿是憧憬的道:“是呀,他們前輩你是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呢,這是否也算天下第一呢?”
“那是,不過我可不僅僅是年輕一輩的第一。”謙虛二字自然不會體現在趙政身上,他不倫不類的搖著折扇,一副得意模樣。
雲霜卻打擊道:“這不過是好事者傳出的流言罷了,你可莫要瞧了天下人。不他國,就我們天辰國天驕榜上的人物,亦不是你可以戰勝。”
“天驕榜?”第二次聽到這個詞,趙政想到了那不知還在不在彭州城的紅袖,不由問道:“天驕榜又是個什麽東西?”
看他難得的虛心求教,雲霜淡淡一笑,好在變幻了模樣,不然以她本尊的美麗,非得把人迷死不可。
她道:“天驕榜已有上千年歷史,作用是評選出青年一代的佼佼者。要入天驕榜,第一條件便是修為不得低於玄境。此外,年齡不得超過四十歲,否則就算不得年輕一輩了。”
“那豈不是,得在四十歲之前就達到玄境?”夏阿房驚得長大了嘴,玄境她便不敢想象了,要在四十歲之前達到,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雲霜卻搖了搖頭,又解釋道:“並非這麽簡單,天驕榜,自然只有天驕才能上去。一般玄境,若只有修為卻無戰力,照樣上不去天驕榜。而且天驕榜上的人,只有一百位,可想競爭有多殘酷。”
夏阿房不由怎舌,雖然她才十六歲,有了風雷旗後更是潛力無限,但聽雲霜這麽,就完全不敢去想自己能上天驕榜了。
此時,趙政卻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隻問道:“那弄花天女又是天驕榜第幾?”
“弄花天女?”雲霜想了一下,看樣子是知道紅袖的,答:“十年前藏神樓出了個弄花天女,短短一年間橫掃天驕榜,直接進入前十。以她的天賦潛力,雖然已經數年沒人見她出過手,但亦被排在了第三。”
玄境七階,無限接近八階,也僅僅是排在第三位。這天驕榜,還是有那麽一些含金量的。
而且天驕榜要的不僅僅是修為,還有真實的戰鬥力。戰力這東西,不能純粹以境界來衡量。
兵器、功法、術法、經驗乃至是運氣,都是戰力的一部分。就拿趙政來,若他全力以赴不顧一切,現在的他就有十成的把握斬殺了化境七階的花婆婆。
若是將自己納入天驕榜,又能排到第幾呢?
想到這,趙政不由笑了起來。
他稱第二,天下誰敢稱第一?
見他不以為意的那模樣,雲霜無言搖頭。他這般自大,遲早是要吃虧的。
不過很快她又心中暗罵,他吃虧才好呢,本就不是什麽好人,自己替他操什麽心?
“趙大人,到了。”外頭響起了王忠的聲音,趙政拉開窗簾一看,街邊正有一家氣派的客棧,不似尋常人家經營。
還未下車,卻見一行人緩步前來,當頭二人並肩而行,其中那個胖一些的高聲道:“聽聞彭州城主大駕光臨,還請出來一見。”
趙政剛準備踏出的腳收了回來,聽著來者語氣中的傲然,笑回:“哦,不知是哪位想要見趙某呀?”
“在下寧滬城主,王安偉。”來人自報家門,卻是讓趙政笑得更歡了。
看了看雲霜,果然是滿面寒意,顯然對這個王安偉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極點。
趙政清了清嗓子,道:“哎呀,原來是王城主呀,失敬失敬。趙某此來寧滬城,一直期盼著見王城主一面,今日能夠得償所願,真是三生有幸,乃我趙某之福呀……”
外頭的王安偉皺了皺眉,催促道:“那趙城主何不下車一敘呢?”
“咳咳。”趙政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下,唉聲歎氣道:“王城主有所不知,近日天寒,牽動了我腳上的舊疾,實在是疼痛難忍,不敢動作呀。”
“那……”王安偉有些不悅,正要聞人後卿把趙政扶下來,就見窗簾拉了開來,裡頭的趙政笑著對他:“還請王城主搭把手,扶趙某下車。”
王安偉何等傲氣,正要發作,卻聽旁邊那人咳了一聲,隻好忍著怒意上去了。
他伸出一手, 讓趙政扶著他手臂下了車,可還沒來得及收回來,手臂上就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體內的元力如洪水傾瀉般消散。
王安偉頓時面無血色,耳鳴眼花手腳乏力,竟就這麽跪了下去。
噗通一聲,在落針可聞的街道上,是那般刺耳。
旁邊不知有多少人看著這一幕,無不目瞪口呆,嚇得都忘了扭頭避開了。
“哎呀,王城主這可使不得呀!”
趙政假惺惺的彎腰去扶,可忽然一個踉蹌,身體向前傾去。為了保持平衡,他下意識抬腳一踩,卻正好踩在了王城主的面門上。
“啊,王城主真不好意思,趙某一個沒站穩,沒傷著你吧?”趙政急忙道歉,可鞋底卻是貼在王城主臉上動也未動。
當王安偉清醒過來,狂吼聲隔著數條街都能清楚聽到:“姓趙的,你竟敢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