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把屍體推到一邊。
也不重,他輕輕一推,就被屍體飛出鐵籠子。
“老頭~”林坤喊道。
“門可以打開了,趕緊把門打開,我還有事要辦!”現在是白天,十裡巷一切還算正常。
今天聽了王一這老頭的講述,對那巷子,忽然有點不能直視。
以前住在裡面頂多就是覺得鬼多人少,有個詭異的電梯。
醒來的時候,都已經算是一個死人,顧慮什麽的,就更不可能存在。
吱~
林坤伸手拉鐵門。
厚重的鐵門,輕輕一拉就被打開。
在外面看了一圈,王一早已經不知去向。
離開小區,開著車到十裡巷附近。
到巷子入口,才發現附近幾乎找不到合適的停車位。
巷子口馬路對面倒是有個寫字樓,那邊好像就有停車位。
又站在巷子口,感受巷子裡吹來的風,林坤總感覺能夠聞到一股屍體的腐味。
外面兩個小區能夠看到外面掛著許多衣服,男裝女裝,全都掛在外面等著被風晾乾。
沙~沙~
掃地的老頭,那一頭蒼白的頭髮,好像變長了。
後面的長頭髮用一根皮筋綁著。
“大爺,這塊乾淨了,可以去裡面椅子先休息休息!”看著乾淨的地板,林坤善意提醒道。
掃把聲音忽然停下。
老大爺抬頭看向林坤。
這一抬頭,卻把他嚇了一跳,這老大爺緊緊閉著眼睛,眼角的痕跡,竟和背包裡的黑貓白起有幾分像。
老大爺面向林坤。
林坤的心忽然有點害怕,老大爺要是忽然發出一聲貓叫,他就馬上跑到對面馬路停車場,馬上就開車離開,以後絕不再回這裡。
“哦,謝謝你啊!小夥子。”老大爺道了聲謝,繼續站在原地掃地。
見老大爺還是如此,林坤無奈搖搖頭。
心裡頭卻是松了一口氣。
見到他那兩條眼角淚痕,林坤也差點一點把他當成那種怪物。
站在自家房間門口,看著門口點著香的香爐。
還是那個味道。
現在,他沒有以前那麽喜歡這個味道了。
甚至還有點厭惡,在內心深處卻還有一種隱約的興奮。
這是一個非常怪異的感覺,就好像身體裡住著兩個自己,一個喜歡,而另一個卻非常厭惡,甚至恨不得一腳將它踩滅。
林坤隻跟著自己的主觀思維去走,直覺告訴他,這兩個感覺都是錯的。
在房門前站了一會,轉身走向三樓。
長時間沒有住人的房子,會漸漸缺少一股人氣,少了這股特殊的氣,房子就容易招來一些其他的東西。
再加上門口那一爐香。
那房間簡直就是無人享用的祠堂,孤魂野鬼的遊樂場!
在這棟樓裡,林坤從沒有上過二樓以上的樓層。
一次也沒有!
從前三樓住著一個姓賈的老伯,那時候他和林坤隔壁的萬老師關系還不錯,隔三差五就一起喝酒。
從萬老師被開除之後,兩個人就沒有再有來往。
站在歐陽傑瑞的房門口,林坤竟找不到一處地方敲門。
不論是大門,還是旁邊的窗戶,上面每一處地方,都貼滿了黃符。
手接觸到黃符,直接就能看到手指在不停冒著煙。
嗦~
背包裡的黑貓忽然從包裡跳出來,落在陽台。
“你也不喜歡這房間吧?”黑貓退到樓梯口蹲著,沒有理會林坤。
既然不能敲門,那就喊吧!
“歐陽~傑瑞~”刻意加大的音量,就算是對面樓也能聽得清楚。
如果那邊也住著人的話。
屋裡忽然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一堆鍋碗瓢盆掉落在地的聲音傳到門外。
門緩緩打開。
傑瑞一張枯黃的臉,就像是剛剛從烤箱裡爬出來,一張臉被烘烤得外焦裡嫩。
“你這是?把自己認鍋裡爆炒了吧?”林坤笑著道。
“唉~你不懂。”傑瑞歎了口氣,自己走進屋裡。
林坤看向屋內,忍不住對傑瑞的忍耐力感到敬佩。
這間房間,也是一間單身公寓的規格,外面寬敞的地方,算是臥室加客廳,而廚房在裡面。
天花板只剩下三分之一,其余部分就只剩下一些框架。
“你把房間搞成這樣,不怕房東到時候過來看到,殺了你?”這樣亂的房間,林坤倒也是好多年沒有看到。
房間裡卻沒有看到衣物,更多的更像是被人惡意砸爛的家具。
一台老式的大屁股彩色電視,被打碎的屏幕,內部結構一目了然。
“我這,就是房東乾的好事。”抬腳踢開幾個被砸碎的桌子碎屑,傑瑞直接倒在床上。
“房東沒事動你這幹嘛?你又忘記交房租了?”
想到傑瑞最近接了不少單子,應該不至於連房租都交不起!
傑瑞才地上撿起一隻最後殘留的桌角, 放在林坤的面前:“你自己看看!”
看這桌角,除了破了點,好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難道傑瑞是想讓他看一看房東的殺傷力?
傑瑞忽然將桌腿翻一遍:“這下你該知道了吧?這間房間的房東,根本就不是人,之前我來的時候,她就規定了一定要每天上香,過節還必須買點水果回來供著。
我歐野傑瑞,堂堂茅山外門弟子的親傳弟子,給她一個野鬼上香?怎麽可能,騙鬼呢這是!”說起這事,他氣就不打一處來。
“算了,我不住這了,我現在就搬家。”話是這麽說,卻也沒見他收拾東西。
“走吧!”隨手把房間鑰匙留在桌上,和林坤並行走出門。
林坤回頭看了一眼他留在桌上的鑰匙。
仔細看著房間裡,除了一些家具和日常電器,還真沒有看到其他私人物品。
“血,你帶來了嗎?”走出房門,傑瑞認真的問。
見林坤一直往樓梯方向走,傑瑞緊跟上去:“我說,你倒是離我一下啊!”
對於他家的門口,林坤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那些黃符,平時來一張就夠嗆。
幾乎半面牆的位置都貼滿了,看到那個門,心裡馬上就生出厭惡,恨不得一把火直接燒掉這房子。
“東西就在我包裡,再磨嘰天都要黑了,你那房東再出現,可沒人幫得了你!”從上了三樓開始,他就有種不好的感覺。
就好像四處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