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槍聲、鮮血迸濺聲,不絕於耳。
崔惠敏聽到這些聲音,心頭一陣悸動。
她雖是劍墓弟子,但因為崔氏三千金的身份,讓她即便是在劍墓之中,也屬於那種被保護的對象。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修煉資源都被人準備好了。
自己只要提升修為,學習如何經營家族就夠了。
像是這等血腥殺.戮的場面,她又何曾見過。
在樸敏浩的指揮下,幾個黑衣保鏢連忙將崔惠敏拉到後面的逃生電梯,同時呼叫支援。
他自然看出這男子今天所針對的對象就是那台上的五星,只是他並沒有在意。
那五個人,只不過他們的五條狗,若說準確一點,那就是五條咬人能力相對強一點的覺醒了的狗。
然而並無卵用,除了那些粉絲,沒人會在意他們的生死。
他看著那男子出手,雙眼露出貪婪的光芒。
“世上竟有如此法訣!可攻可守可加持,當是瑰寶!”
他舔了舔嘴唇,嘴上咧出一道陰森的笑容。
他要……殺人奪法!
雖然靈氣潮汐到來,讓世界從末法時代進入修煉時代,但由於時代的原因,導致諸多功法流失,從上古流傳下來的,基本上都已經是殘編斷章,能夠攻守兼備的法訣秘術,更是少之又少。
像是這男子施展的法訣,別說是他了,就算是他的師父,劍墓墓主也都會心動不已。
雖然他是劍修,但他相信,只要得到這種法訣後,回去讓師父研究一番,加以修改,定然能夠造出一種適合他們劍修的劍訣。
劍修主殺伐,最缺少的,就是防禦。
越看,他心裡越是激動,索性直接從二樓翻身躍下,腳步輕點之下,猛地朝著男子衝去。
砰!
男子氣勢如虹,在場保鏢的死亡,更是讓他身邊凝聚出了十幾道灰色真氣。
他身體周圍的屏障,也厚了不少。
砰!
就在這時,樸敏浩一拳轟在了男子的屏障之上,那屏障一陣顫.抖之中,竟有了將要崩碎之感!
男子身子一顫,這強烈的震動之下,血氣上湧,一口熱血直接從口中噴出。
但他並沒有在意自己的傷勢,趁著後退,對著樸敏浩連點幾槍,提起李井然快速逃離。
樸敏浩也沒想到,在自己五分修為之下的一拳,竟然沒能將對方的屏障崩碎。
要知道,以他這築基初期的修為,加之是劍修,五分修為的攻擊力,便是同境界的人,都能一拳擊殺!
這防禦,沒誰了!
“嘿,越來越有意思了。”
樸敏浩冷笑一聲,一邊躲閃子彈,一邊飛速追去。
今天,他必須將這個年輕漢子拿下!
由於有李井然的原因,讓年輕漢子的行動緩慢了不少,眼看樸敏浩追來,年輕漢子對著前者連點手槍,同時手中的幾道灰色真氣彈射而出,想要將樸敏浩阻上一阻。
只是這憫仙決雖然是葉軒教他的仙法道術,但由於他接觸太過短暫,再加上本身就以凡人之軀運轉,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面對樸敏浩的追擊,還是會有境界上的碾壓。
年輕漢子心頭焦急,此刻來不及換彈,只能迅速丟出灰色真氣。
眼看著越來越近的距離,後面的樸敏浩面容猙獰可怖,宛若厲鬼:“嘿,你的這法訣,我今天就笑納……”
“天馬流星拳!”
不等樸敏浩裝完逼,
道道拳影就從旁邊轟擊而來。 樸敏浩一驚,連忙倒退躲開。
也僅僅是這麽一個瞬間,那年輕漢子就已經跑遠,眼看是追擊不上。
“沃日!打錯了!”
段星有些懊惱,瞥了樸敏浩一眼,氣急敗壞道:“我說你這後生仔怎麽回事!我要去抓這個暴徒,你突然出來幹什麽!”
“算了算了,這裡危險,不是你該呆的地方,趕緊離開!”
在樸敏浩愕然之中,段星指著年輕漢子逃跑的地方迅速追去:
“喂!警察!別跑!不然我就開槍了!”
然而他手中沒槍……
樸敏浩面色陰沉地站在那裡,看著又蹦又跳消失在夜色中的段星,氣急敗壞:
“乾坤!又是乾坤!”
“你們這一手安排的……相當不錯啊!”
他看著那男子消失的方向,拿出電話:“去,把他給我找出來!”
“要活的。”
說完,他一甩袖子,直接朝著會場裡面走去。
他要去準備一下。
敢在見面會上殺人,而且還是全亞娛樂圈的直播上殺人。
他要讓乾坤知道,他們劍墓,也不是好惹的!
……
……
2018年3月2日,Q市大雪,晚十一點。
正月十五,元宵節。
Q市郊外廢棄車間。
黃紙銅錢遍地。
家人團圓的日子,沒人會來這種荒郊野嶺,這種廢棄車間,更是一些孤魂野鬼喜歡居住的地方,自然也不會有人前往。
年輕漢子拖著李井然,走入車間大門後,將卷閘門一把拉下。
他沒開車間的大燈,漆黑的車間唯一的亮光,便是中間的靈棚。
昏黃燈光、燭火搖晃,孫麗月的黑白照片,在燃香之中,笑容有些淒然。
而在香爐旁,放著一大一小兩碗,已經涼了的元宵……
年輕漢子忍住自己想哭的衝動,聲音顫.抖:“麗月,我把殺人凶手給你帶回來了。”
“如果不是他,你和孩子也不會有事……不會有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害死他們的。”
李井然想到之前這年輕漢子的詭異手法,心頭最後的一點求生欲,給予了他說話的力氣:
“我願給她們磕頭,給你補償!”
“美女、金錢、房子,只要你想要,我傾家蕩產都能給你弄到!”
“只要你放過我,我甚至能告訴你關於南悍的一些秘密,只要你將這些秘密告訴華夏的高層,必定能有一定權位!”
年輕漢子並沒有理會李井然,淡淡看了他一眼。
一道灰色真氣從年輕漢子指尖射出,直奔李井然的眉心。
李井然身子夢地顫.抖起來,想要大叫,但口中只能發出幾個音節,完全組不成一句話。
身體,也在肉眼可見之中,迅速枯萎。
年輕漢子沒有直接殺他,在李井然化作乾屍,挺在身旁後,年輕漢子一把將他提起。
摁在地上,跪下……
“麗月,你和孩子……安息吧。 ”
“我殺了他們,再把欠下老爺的恩情還了,我就下來陪你們……”
“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再團聚……”
“一起……吃元宵。”
聲音哽咽,元宵落腹。
冰涼、滾燙。
……
……
就在他吃下元宵的時候,幾個黑衣漢子正慢慢靠近車間,身上透發出的血氣,證明著他們手中沾染過的鮮血。
幾人靠近車間,剛準備通過管道進入車間之際,耳邊就傳來一陣歎息。
“唉。”
幾人立馬警惕,舉著手中槍械四下看去。
只見一個青年站在他們身後,抬起右手,在面前空氣輕輕一抹。
呼——
寒風吹過,為首的漢子感覺腰腹涼颼颼的。
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胸部以下,腿部以上的那部分軀體,竟然莫名消失了!
“啊!”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旁邊的同伴就慘叫起來。
他轉頭看去,一個血腥恐怖的畫面,成為了他這輩子最後的記憶。
無頭、無上半身、無腿、無胸……
那青年一抹,就好像將他們這些人消失的那部分,從畫中抹掉一樣。
極為輕松!
段星從旁邊跑過來,看到葉軒的這一手,目瞪口呆。
想了想,他轉頭對著葉軒問道:“葉先生,你這一手這麽裝逼,當初怎麽沒教我啊?”
葉軒沒有看他,望著前方的廢棄車間,淡淡開口:“我當初怕你把張氏的衣服抹掉。”
段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