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裳又問:“你在哪?”

　　衛玠:“我在警車上，應該是去警局吧……你要過來嗎?”

　　裴雲裳:“好。”

　　衛玠只是驚訝於對方態度的突變，並沒有感受到這樣簡潔的一個‘好’字背後蘊含著怎樣滔天的殺氣……

　　“誒，那你過來的時候順便給我送飯吧，就校門口的那家綠燜雞米飯……這累了一天，還沒來得及吃晚飯呢。”

　　裴雲裳用力地摁著手機屏幕，發過去這樣一行字:“皮鞭炒肉吃不吃?”

　　這道菜是大多數朋友童年時期犯錯後父母一定會請他吃的一道菜，而衛玠在《皮鞭與捆綁的藝術》這項宗師技能的影響下，他想得比較深……

　　衛玠調戲道:“想不到師姐的口味是如此獨特，不瞞你說，這道菜我是專業的，可以抽空切磋切磋……”

　　又叫我師姐?他究竟是學生還是警察?

　　裴雲裳納悶之余，心情也稍微有些回暖，自己看上去那麽像大學生嗎?自己看上去真的還有那麽年輕嗎?

　　這時正好走到了綠燜雞米飯店門口，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她心中還自我勸解:“讓他吃飽了再死。”

　　裴玉裳提著飯叫上車:“馬上就來找你切磋。”

　　“你帶飯來就行了，切磋就算了，我在警局不太方便……”

　　衛玠已經走下警車，在兩位警官一前一後的押送下進入了警局。

　　“有什麽不方便的。”裴雲裳回。

　　……你還想囚籠捆綁?

　　衛玠還沒來得及點擊發送，前面走著的警官突然轉身一把奪下他的手機，冷著臉說道:“到了，進去吧，手機我暫時替你保管。”

　　對於警察叔叔的態度，衛玠也沒計較那麽多，畢竟人家一天辦這麽多案子真的很辛苦……

　　瞥了一眼門牌，情況似乎不是太糟，不是審訊室，也不是拘留室，而是局長辦公室。

　　抬腳進去，正好那位刑警隊長拿著手機正匆匆走出門，低聲對他說了一句:“別擔心，我已經根據你的思路找到凶手的線索了。”

　　皮質沙發上滿滿的坐了一排，張子淵和張子妤都在，沒看到徐夢寐。

　　張子淵自顧自抽著煙，彷佛剛剛走進屋子的衛玠並不存在。

　　領導沒開口，其他人也不發話，就這麽晾著衛玠。

　　衛玠自己撅著屁股就要坐下。

　　“幹什麽?誰讓你坐的！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張子淵掐滅煙，瞪著衛玠。

　　張子妤將徐夢寐的手機放在茶幾上:“解釋一下吧，這短信是怎麽回事?”

　　“短信?”

　　衛玠瞅了一眼，老老實實解釋道:“短信，Short Message Service，簡稱SMS，是用戶通過手機或其他電信終端直接發送或接收的文字或數字信息，用戶每次能接收和發送短信的字符數，是160個英文或數字字符，或者70個中文字符……“

　　“啪！你有病吧?我要的不是百度百科！我要的是你對這條短信內容的解釋！”

　　“你為什麽對凶手的行蹤這麽清楚?你為什麽要發出這樣的短信！你與凶手是不是存在某種關聯！”

　　衛玠搖頭苦笑。

　　這一刻，他心寒不已，失望透頂。

　　如果說系統為他種下了一顆人渣種子，而此刻，那顆種子正經受一次驚蟄的春雷陣陣，破土而出……

　　張子淵冷哼一聲:“這麽說，你是默認你與這起案件有聯系了?”

　　這時，

又傳來了開門聲，是徐夢寐，後面還跟著剛剛出去的刑警隊長。　　“進來不知道敲門嗎?”

　　刑警隊長喘著粗氣道:“對不起，情況有些緊急……”

　　“什麽情況?”

　　徐夢寐道:“我和劉隊長跟據衛玠發來的這條短信上的線索，對陳盛進行了調查，發現了他在國外留學時期性生活極為混亂，並且有吸毒史、同性戀史……”

　　張子淵緊皺眉頭:“這能說明什麽?”

　　“我們還通過社交網絡找到了他外國的男朋友，他給我們提供了幾張照片……”

　　刑警隊長從包裡拿出幾張照片，不合時宜的開了個玩笑:“剛打印出來的，還熱乎著呢……”

　　照片上是個穿著各種時尚女裝的‘女子’，大部分都畫著濃妝，撿出沒有化妝的照片，再跟旁邊的男裝陳盛一對比，臉型五官一模一樣！

　　張子淵目瞪口呆，周圍的其他領導面面相覷。

　　徐夢寐又拿出一張表格放在茶幾上:“而且在陳家資助的醫學研究項目中，有一大半都是針對艾滋病的。”

　　張子妤閉上眼睛使勁揉了揉眉心，這動作不是說明她正在思考，而是她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張子妤睜開眼，推理道:“犯罪嫌疑人由於在國外過於放浪，也許是通過男男交合染上了艾滋病，從此對艾滋病患者幸存怨恨，所以瘋狂殺戮艾滋病患者?”

　　案情並不複雜，但我怎麽沒想到?一定是被這個衛玠氣昏了頭， 影響了思考……

　　張子淵一聽，面色突變，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怒道:“還愣著幹嘛，快派人去陳家帶陳盛過來。”

　　“噗。”有人發出了輕微的笑聲。

　　張子淵噴著火的雙眼鎖定衛玠:“你笑什麽?”

　　衛玠語氣平淡:“你們拿抓我過來的功夫去抓陳盛，案子早就破了，現在嘛，太晚了……”

　　“什麽意思?”

　　“也許是他察覺到了什麽，他已經跑了。”

　　衛玠並非信口胡謅，他在全市人渣榜上已經看不到陳盛的名字了。

　　“你又怎麽知道?”張子淵莫名相信衛玠的話，但他並不想那麽說。

　　刑警隊長也讚同的點頭，解釋道:“在七夜賓館的那起案子，犯罪嫌疑人結束得太過倉促，還沒來得及仔細清理現場，他自己恐怕也擔心被發現蛛絲馬跡，再加上陳家的地位，快速逃跑並不難……”

　　這時，又有人直接推門進來，一眾領導本來正在氣頭上，正想發火，一看清來人，頓時俱都偃旗息鼓。

　　張子淵一看，是自家的司機，怒道:“你進來幹什麽?懂不懂規矩?”

　　年輕人道:“我看到了我家小姨在警察局門口。”

　　“她來幹什麽?”張子淵既驚訝又疑惑。

　　“案子既然明朗，你們局裡自行處理，我先回去向上面作個簡要報道。”

　　說著，張子淵帶這司機匆匆走了出去。

　　張子淵頗為感謝自家這不靠譜的司機，他要是不突然推門進來，那局面下，他不知道要尷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