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京都...哼哼哼....” “強製搜查~~~~危害天下的奸賊,就由吾新撰組――諫山黃泉大人來行使天誅之職。”
新乾線上,黃泉興奮得像一個得知將要去迪斯尼的小孩一樣,而她身旁本就還是個小孩子的神樂雖然舉止還有些拘謹,但臉上的興奮神色卻顯得無比可愛。
“黃泉,在神樂大人面前請稍微表現得穩重一點,以免在到了青山家後有失禮的舉動。”
“是....”
這讓正埋頭於京都旅遊手冊的識不禁抬頭看向那位能如此輕易馴服黃泉之人。
事實上這次出行並不是像神宮寺菖蒲一開始所說的那麽簡單。
這些可都是遵循著古老習俗的家族,光是引薦等工作就相當的花費時間與精力,無論是出於家長的擔憂還是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會讓幾個還未成年的小孩這麽貿貿然的前往京都。盡管土宮神樂和諫山黃泉所代表的身份並不低,但真要這麽做的話那可就是對神鳴流的侮辱了。
諫山冥。
這位和黃泉有著同一姓氏的女孩是黃泉父親的弟弟――諫山幽的女兒,兩人是表姐妹的關系。而這一次她是作為諫山家隨行人員的身份和幾位家族的長輩同行的。
昭和時代式樣的單色和服,灰白色的長發配合著仿佛長期缺乏光照的白皙皮膚,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而側發上別著的熏香百合花頭飾更是加強了這種感覺。(熏香百合,寓意:純潔、高貴)
諫山冥的父親諫山幽,因為害怕而放棄了身為一個驅魔師的使命,原本這並沒有什麽,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遵循家族安排的道路,每個家族或多或少的都有這種情況發生,毒島曜擁母蓋滓膊皇遣輝附嘌梢桓鑾β穡
但是,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卻將依舊熱切的參與到家族的內部事務當中,並且將自己的義務和野心盡數壓在女兒的身上,將其推上戰場成為保證自己地位的助力與籌碼。這樣的話,諫山冥一開始就一直不變的冰冷表情就能自然能得到解釋了。
對諫山幽這個人,識心中已經用兩個極為不屑的字做出了評價――懦夫。
當然,並不是識特意去關注諫山家的事務,隻是出於職業習慣的去掌握每一名同行者的資料罷了。
發現了少年投來的目光,諫山冥同樣看向了少年。
兩人都不是那種會因為這種事而尷尬回避視線的人,於是雙方同時選擇了禮節性的相互頷首點頭,然後自然而然的收回了目光。
“啊~~~富士山!神樂,一起來拍照吧!要把富士山也拍下來!”很快,興奮的聲音再度出現在車廂中。
面對這種情況,車內的眾人也隻能以微笑回應。
“識對京都有什麽感興趣的地方嗎?”坐在識對面的毒島曜油蝗豢諼實饋
“我並不怎麽喜歡京都這個地方。”
放下旅遊手冊,識說出了令人意外的話語。
“那裡的守護神明太多了。”
“哈....”完全不明白識到底是指的什麽的毒島曜穎ㄒ暈弈蔚目嘈Γ庵治侍庀衷詰乃故遣灰罹肯氯サ暮謾
“硬要說的話,晴明神社和賀茂禦祖神社(注)社務必要去一趟。”
“為什麽?普通人的話不是應該會說金閣寺或者北野天滿宮嗎?”以為話題還沒斷掉而慶幸的毒島曜雍悶嫻淖肺實饋
“說到京都的驅魔世家,
首屈一指的要數土禦門家與賀茂家。不僅是京都地帶,自古以來土禦門與賀茂就是日本驅魔界的實際領袖。而我們所在的環境省超自然災害對策室也不過是土禦門家在平安時期就創立的陰陽寮改頭換面的稱呼罷了。” “也就是說,要去拜山頭嗎?”毒島曜又沼諤雋嘶爸興囊饉肌
“這麽理解也沒錯啦。”識微微一笑“而且,你父親留下來的一堆爛攤子,不得不拜托他們做一下調解人。”
看樣子識已經做足了功課,對毒島曜癰蓋椎蹦甑惱郊ㄒ丫辛順浞值牧私狻
“聽起來怎麽和黑社會差不多的樣子。”
驅魔界和黑社會之間本質上的確區別不大,甚至更加暴力。
“順帶一提,驅魔界中最大的黑社會頭子可是梵蒂岡中的那一位哦~”黃泉的腦袋突然擋在兩人的視線中。
一道冷氣流在車廂中刮過。
“黃泉...”神樂一頭害怕的趴在座椅靠背上,隻是探出小半截腦袋,戰戰兢兢的觀察著事情的發展。她還沒弄明白,為什麽剛才還好好的黃泉會突然去刺激識。
“好了!”
毒島曜油蝗揮昧σ慌惱啤
“難得一趟愉快的旅行,怎麽能少得了女孩子的聚會。我可是帶了不少零食呢。”說著,毒島曜猶崞鵒吮嘲硪恢皇擲嘔迫滯缶拖蜃派窶值淖蛔呷ァ
“耍小性子也要有個限度,請記住,守住男人的尊嚴是女人的矜持啊!”低聲在黃泉耳邊說完這些的毒島曜櫻玫降娜詞腔迫宦囊緩摺
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毒島曜佑痔鶩防純聰蚴兜姆較頡
“如果別人打你的左臉,你要把右臉也伸過去,用愛來征服自己的私心,用愛來感化世界。(馬太福音)難道你想反駁聖人的話?”
“但是....”
“聽好了識,對女生要用愛來說服,斤斤計較的男生可是最討厭了~”
深知真要針對聖經進行辯論,100個自己也不是對手,於是毒島曜硬壞仁犢詒闈坑駁牟捎昧慫降呐說奶厝ǘ倫×碩苑降乃蕩牽緩罄嘔迫燜倮肟俗弧
“沒想到你對聖經這麽了解?”
“其實,我也就知道這麽一點,很出名不是嗎?”毒島曜擁慕饈臀扌縛苫鼇
對於東方的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聖經中最為人熟知的的句子莫過於――信吾者得永生。而其次就是這一句如果別人打你的左臉,你要把右臉也伸過去了。
“識是怎樣的一個人你應該比我更了解,與其去介懷這種小事,倒不如想一想京都的遊玩計劃如何?”毒島曜勇凍鋈岷偷男θ蕁
“誰會介意這種事!”黃泉頓時一怔,隨後抓起一根Pocky咬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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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剛走出車站的黃泉就對著天空大吼了起來。
“黃泉...”神樂偷偷的拉著黃泉的衣袖,害羞的偷瞧著周圍聚集而來的目光。
“小孩子一樣....”毒島曜雍眯Φ目醋湃緔聳幕迫侵中那樗贍芎苣煙寤岬健
京都,自公元794年平安時代在此建都直至1609年德川幕府成立為止一直是作為日本的首都,而即便是德川幕府時期,這裡也依舊是作為天皇的居所,因此有著千年古都的稱號。同時也被這個國家的人視為精神故鄉,日本文化的源點。
就如同歐洲的羅馬一樣,在經過千年歷史的沉澱,這個曾今的政治文化中心同樣保留了數量驚人的神社與佛寺。
“所以才討厭這裡。”落在後面的識長長的一歎。
越是這樣,就意味著這裡的傳統勢力越是龐大。對於身為異國教派的少年來說,必須步步小心。
“識大人..”
諫山冥突然出現在識的身後。
“大人?”這種流行於過去的敬稱讓識渾身的不自在。
“這裡是京都,考慮到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所以請你換一下裝束。”
“裝束?”看了一下自己穿著――類似中山裝的純黑束腰立領裝。
“難道說聚會那裡不允許穿普通服飾?”
“不,並不是指這個。隻是這個十字架.....”
諫山冥雙目輕闔,仿佛借此輕歎一聲。
“我知道這對您很難,但無論如何請忍耐這兩天。”
時代早已經不同,驅魔師們自然也不例外,否則對策室中也不至於人人都穿著一身群體出動之時讓人敬而遠之的黑色西服了。
但這一次神鳴流的婚禮主要邀請者始終還是這個國家的傳統勢力,而且按照神鳴流的習俗肯定是舉行和式婚禮,煞風景的事情還是盡量避免的好。
“抱歉,這個我不能取下來。”識搖頭拒絕道。
“不過.......”
將十字架收入了衣服內,然後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這種程度的變通我還是明白的。”
“非常感謝。”
諫山冥微微一躬身,隨後領頭的走向駛來的黑色轎車。
“所以我才討厭京都。”
“識,你還杵在那裡做什麽?被丟下了怎麽辦?”
“我自己會走的。”
“不行,神宮寺室長交代了,你可是重點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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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賀茂禦祖神社,又名下鴨神社,是京都最古老的神社之一,原為豪族賀茂氏所蓋的家庭神社,故名“賀茂禦祖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