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的人們越來越多，已經在按照預定的名單進行分組。

注意到“狗男女”還沒回到集合隊伍，胖子副書記露出愜意的笑容。他已經做好打算，只要市委秘書長問起，他便要“如實匯報”。在車上的時候，曾經被“奸夫”擠個了半死，到現在身上好多地方還被擠的生疼。尤其中午躺了一會兒後，疼的更厲害，他都懷疑肥肉被擠的發青了。

盡管胖子不時用目光示意，可市委秘書長只是皺著眉頭站在那裡，並沒有現在就要核實人數的意思。看到市委領導如此麻木不仁，胖子急的心裡一陣陣發緊，真想直接講出想說的話，可他忍了又忍，盡量不顯得那麽淺薄。但他也沒有呆呆的傻等，而是用眼神與神情進行著提醒，希望市委秘書長能夠想到核實人數的事。

“你怎麽回事?嬉皮笑臉、擠眉弄眼的。”市委秘書長終於說了話，但卻不是胖子期望的。

雖然被市領導訓斥，雖然引來人們或詫異或譏諷的目光，但胖子並沒在意這些，而是心裡高興的要命，管他放什麽“臭屁”，只要開口問話就行。於是胖子抓住這個機會，故意咳嗽了兩聲，引來人們的注意，然後提高了聲音:“秘書長，我是想……”

“叮呤呤”，鈴聲忽然想起。

秘書長立即取出手機，然後向一邊走去。

看到如此情形，胖子隻好收住話頭，等著秘書長快些歸來。

等啊等啊，時間過了這麽久，秘書長怎麽還沒接完電話?其實僅剛剛過了不到兩分鍾，只不過是胖子心裡覺得過於漫長。

“噔噔噔”，終於有了腳步聲。

哈哈，總算回來了。胖子立即做了準備，打算只要秘書長一露面，便立即話接前言。

此時，各小組召集人開始核對人數和名單了。

哈哈，點名真是及時，很快就該篩出“狗男女”了。

小組召集人很快便點出這個名字:“冷若雪。”

沒人應聲。

他娘的，臭娘們，叫你倆出去騷*情，老子一定幫你倆好好“圓圓謊”。

“冷若雪。”小組召集人提高了聲音。

“到。”一個輕脆聲音由隊尾傳來。

胖子就是一楞:怎麽回事?

“李曉禾。”小組召集人又喊出了下一個名字。

“到。”聲到人到。

胖子視線中*出現一男一女，正是那對“狗男女”，“狗男女”適時站到隊伍後面。

他娘的，原來是“狗男女”走路的聲音。是了，剛才不只聽到男人腳步，期間似乎還夾雜著女人走路聲。

媽的，怎麽“狗男女”這時候回來了?市委秘書長死哪去了?

“噔噔噔”，市委秘書長到了這列隊伍旁。

隨著召集人的點名聲，秘書長目光在隊列中掃過。忽然他想到了什麽，目光落在胖子臉上:“對了，你剛才是怎麽回事?接著說。”

說你娘個頭，老子剛才等著你，你他娘不快點回來，現在老子還怎麽說?胖子氣的不行，當然只能在心裡腹誹，卻不敢帶出對秘書長的任何不滿。他在胖臉上堆滿笑意:“秘書長，我是想即將開始的活動，一定非常有意義。”

秘書長狐疑的看著胖子，“哼”了一聲:“這還用你說?那也不至於那種神情吧，就跟……”

沒有說出太刻薄的語句，秘書長又轉向了小組召集人:“你們這組人到齊沒?”

“報告秘書長，全部到齊。”小組召集人回答的很是正規。

說了聲“好”，秘書長邁步走開，顯然又去過問別組的情況了。

胖子又氣又惱，暗暗的咬了咬牙。

注意到胖子側臉上的怪異神情，李曉禾暗暗好笑。雖然他還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胖子心裡怎麽想，但看樣子，胖子顯然是吃過癟了。

……

很快，各小組都已點名完畢，向著目的地進發。

平時這些縣區領導們，無論在縣裡還是去下鄉，大都是前呼後擁，隨從無數，多車隨行。而今天他們卻得像小學生一樣，排成整齊的隊伍，按照統一要求，向著目的地步行而去。

不過人們倒也沒覺得不適應，到什麽時候說什麽話。身旁這些人全都是職位相當的人，自己只不過是普通一員，自然也就放下了身價，反而為這難得的反璞情節而興奮。好多人更是既配合，又不無玩興的跺著腳，大幅度的前後甩著胳膊。

李曉禾站在第七小組隊尾，甩臂自又寬松不少，他也前後甩的很是自如。還別說，這種感覺真不錯，比坐在會議室、轎車裡舒服的多。

“啪”，

“哎喲”，

隨著手臂相撞的聲音響過，然後就是一聲女孩的嬌*呼。

雖然這聲嬌*呼盡量壓製了聲音，但還是吸引了附近的一些目光。

通過聲音，已經判斷出聲源地和發聲人，不過胖子還是轉頭看去。

此時，李曉禾的胳膊緊緊貼在身體兩側，只是隨著隊伍邁動步子，卻不敢自由的大甩臂膀了。因為剛才就是自己“打”到了冷書記，冷書記都疼的喊出聲了。可這麽一來，他的動作就滑稽多了，活像電視劇的“僵屍”一樣。

冷若雪則輕輕甩著右手，臉上神情似嗔似怒似嬌似羞，好似受了委屈的小學*妹一樣。邊走邊回頭，幾次瞪視“肇事者”，甚至都有隨時報復的趨勢。

李曉禾像“僵屍”一樣的行進，神情尷尬的面對著“受害者”，完全一副做錯事的小男生一樣。

注意到那對“狗男女”的做作神情，胖子暗罵了句“臭不要臉”，然後看似無意的說:“什麽聲音，好像打人一樣，聽著像女人打男人臉。”

立即有人跟著起哄:“像，真像。可我就奇怪了，到底為什麽呢?該不會男人意欲對女人圖謀不軌吧?”

“色膽包天。”胖子咬牙譏諷著。

雖然好多人並沒參與言語奚落，但八卦的神情分明在無聲的附和。

本來就窘的不行，再被這麽一調侃，冷若雪的臉立即成了“大紅布”。

李曉禾臉上更為尷尬，步調更不協調。

看到二人這樣的神情，人們全發出了哄笑，整個隊伍都出現了凌*亂。

“幹什麽?嘻嘻哈哈的，哪有一點兒嚴肅樣。”秘書長適時到了側旁，板起面孔訓斥著。

讓市領導這麽一申斥，隊伍才恢復了常態，步履也逐步整齊。

“你得負起責任來，別只知道低頭走路。”在訓過小組組長後，秘書長又盯上了隊尾，“李曉禾，出什麽乏相，好好走。”

李曉禾先是一愕，隨後才甩起了胳膊，但他已不敢大幅度前後擺動了。本來這種行進就應自然甩臂，可李曉禾卻不得不控制著，動作自然別扭之極。

“你……出乏相。”秘書長斥責一聲，黑著臉走開了。

偷偷轉頭望去，只見下屬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囧”字，冷若雪忍不住笑了，卻沒敢笑出聲來。

既尷尬，也不由得好笑，李曉禾隻好把目光投向別處，以期揮去隨時可能發出的笑聲。

剛來時沒注意到，原來這裡不只是平時理解的農業項目區，而是一個度假綜合體。在行進的隊伍兩旁，既有碧綠的田野，也有古樸的原生態商鋪，還有小橋流水，如果華燈初上，想必別有一番意境。

幾乎穿行了大半個街道，大約走了兩、三公裡，橫豎轉了好幾個彎，第七小組隊列停在一個大棚前。

小組組長站在隊列前，適時說了話:“同志們，我們參觀的第一站，就是面前的這個大棚。這個大棚種植著無公害有機蔬菜，是市委黨建小組援助建設的項目，是黨建工作與實踐相結合的生動寫照。一會兒大家在參觀的時候，必須遵守大棚內的各項規定，這個已經發過相關材料，大棚內也會有材料張貼，大家一定要愛護裡面的一切設施， 不要丟了我們的臉面。

當然了，在遵守規定的前提下，大家可以自由參觀，也可以隨時摘吃裡面的蔬果。但有一點兒，只要是摘下的蔬果必須吃完，不能隨意丟棄，也不能帶走，那句‘吃不了兜著走’不適合這裡。”

“哄”，人們被小組長的話逗得哄堂大笑。

在接受過訓話後，人們走進了大棚。

進到大棚，李曉禾才發現，同樣是大棚，但大棚和大棚沒法比。若拿何家營大棚和這裡比，那就真是小巫見大巫，星光之於月光，根本沒有可比性。這裡無論是設施、規模、現代化程度都是一流的，就是和省城相關項目相比，也絕不落伍。

剛進到大棚的時候，人們還低言細語，也保持著一定的矜持。時間不長，便徹底放開了，鑽進蔬果架下，采摘起了蔬果。

在剛才來這裡時，冷若雪、李曉禾就相跟著，進棚後，自然還走的很近。

來在碧綠的西紅柿架前，冷若雪四處看看，彎腰伸手，可忽又站了起來。她看中的那個西紅柿位置太低，她不敢太的蹲下，擔心褲子發生狀況。

李曉禾一楞之下，明白了女領導的難處，馬上從側旁上前，伸手摘下西紅柿，便遞了過去:“書記，給。”

盯著又紅又大的西紅柿，冷若雪臉上露出欣喜，卻又不無擔憂的說:“這麽大，怎麽吃得了?”

李曉禾隨口道:“沒關系，咱倆分著吃。”

“分著……你……”冷若雪臉上“騰”的一下子紅了。

“呵呵……”李曉禾發出了傻笑，他也想起了那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