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突然發動的突刺被眼前的金罩攔下,卡蘿有些驚訝。
但動作卻沒有慢下來,手指一劃,腰間細劍衝天而起。
握住劍柄,手腕微動。
數十道茶綠色的靈氣長劍出現在空中,瘋狂地切割著眼前的防護金罩。
“錚!”
尖利的摩擦聲爆鳴,哢哢地對衝著。
金罩上的紋路遊走,試圖消解著碰撞的靈氣。
“嘩嘩嘩”
卡蘿手中的細劍舞動的速度更加迅捷,不斷地加快著出劍的速度。
如同潮水一樣密集的劍波衝刺著金罩,猶如狂風暴雨,梨花散落之勢。
瞬息間,對方釋放的防禦的法陣就被擊碎,消失無形。
阿克裡斯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發覺起眼前的女子的實力不凡。
雖然境界上,剛突破至築基期的修為不如塞拉來的深厚,但卡蘿畢竟是出身玄門。
運轉的心法,學習到的武技都是一等一的,自然不是同階的普通修士可以媲美,再加上對方兩人的實力又有些水分,因而就算以一敵二,一時間也沒有顯出勢弱。
而塞拉卻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了身影,不過由於兩人被眼前的勁敵牽製,一時間也沒有及時發現。
卻在離這裡有些距離的另外的戰線上,一群普通人和低階修士中,消失的塞拉突然出現在這裡。
這是塞拉和卡蘿商量好的計劃,相比於他們築基期的戰場,這裡的形勢更加岌岌可危,倒不如讓現在受傷的塞拉來到這裡挽回一下劣勢。
卡蘿不相信這麽大的動靜,離這裡近在咫尺的玄門會發現不了,只要再堅持一會,就一定會等到宗門的支援。
塞拉的到來,沒有同階修士的牽製,一時間就如同進入了羊群的惡狼,瞬間死傷無數。
隨便一記揮拳,任意一次擦碰,帶來的都是幾十人的死亡,更別提那肆意揮舞的靈氣衝擊,更是所向披靡,不可阻擋。
一時間戰場上慘叫連連,血腥一片。
頹勢一下子就收住了,牆頭上的其他德治高地的士兵也受到鼓舞,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揮動武器的力道都振奮了許多。
塞拉的到來瞬間給頹靡的局勢帶來了巨大的改變。
“該死!”這邊戰場巨大的聲勢,瞬間讓阿克裡斯封地級的兩名掌控者發現的異常。
看到正面戰場的失利,兩人有些焦急。
不過卡蘿卻是阻攔在二人身前,寸步不讓。
手中的細劍揮刺成密不透風的劍雨,兩人隻來得及應付卡蘿的劍擊,根本抽不出身來,對正面戰場施以救援。
阿克裡斯法師陣營,許多的各色法袍的掌控者眼神凝重,原本以為眼前的城池拿下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可現在竟然突生波瀾,剛加入的那名女子一下子就讓局面糟糕了起來。
不過臉色雖然不好看,但他們卻沒有絲毫的頹意。
這點力量,只不過是阿克裡斯的皮毛而已,他們恐怖的力量還沒有真正展現呢!
那戰無不勝,舉世無敵的偉力很快就要到來。
在領頭的矮小老頭的指揮下,眾多掌控者紛紛施展各種手段。
奇形的凶獸向著塞拉奔襲而至,魔導炮的炮口悄無聲息地對準了塞拉。
形形色色的魔法攻擊正在蓄力。
凶獸撕咬而上,牽製住了塞拉,塞拉手中的靈氣舞動,將這些怪獸撕成血沫。
怪獸的身體被撕碎後,在血肉之中混雜了許多五彩斑斕的石塊,上面還有一些美麗的花紋流轉。
石塊緩緩變亮,冒出刺眼的光芒,纏繞的花紋舞動,巨大的能量驟然釋放。
一時間,五彩斑斕的法術波動擾亂了周圍的空間,塞拉有些吃力地躲閃著這些突然從石塊中冒出的攻擊。
火炮在他的身旁炸開,轟出了一個流著熾熱岩漿的大坑。
身體扭轉,躲避開一道法術攻擊,但很快又是一道同時接近的烈焰長柱逼近。
“咚咚咚”
就像是被無數的攻擊集火了一樣,塞拉周圍的其他生命瞬間就被全部清空。
只剩下他一人在各種攻擊間輾轉著,小心地躲避著。
原本就經歷了一場鏖戰的他,此時躲避的動作越加遲緩,有些力不從心了,就算是察覺到了逼近的危險,有時也沒辦法躲避掉。
又是一隻魔法箭支刺入了他的手臂,湧出的血水沾染了衣襟。
塞拉咬了咬牙,他感覺自己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市民都應該撤離了吧。塞拉心想道。
也好,這大概就是宿命吧!
塞拉歎了一口氣,腦海中又浮現出那道印象深刻的身影。
被盜賊屠戮的村莊中,剩下的最後一個小男孩在父母的血泊中哭泣,身邊的一些馬賊發出猙獰的愉悅的厲笑。
而在這時就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子帶著一隊騎士從密林間衝殺而出,拯救了他將死的命運。
“我是路登斯,未來將一統這個國家,帶來和平的男人,如果要報答我,就努力活下去吧!”這個男人的話語銘刻在了年幼的塞拉的心中。
後來幾經波折,輾轉了不知多遠,他僥幸加入了一個小門派,就連宗主也只是一個化勁的修士而已,後來又有一些奇遇,再加上塞拉的天賦還算不錯,終於有所成就。
回到南安王國時,卻是發現那位名為路登斯的男人已經實現了他的諾言,給這片混亂的地域帶來了和平。
不過等當塞拉重新回到這裡時,路登斯卻因為戰爭時期過多暗傷隱疾纏身,已經死去了。
心灰意冷的塞拉留下了一些修行資源給當時的路登斯的後人,就離開了。
後來,又經歷了許多事情,他也突破到了築基期,成為了一名漂泊的散修,在壽命將近之際,又重新回到了故鄉,成為了現任南安王國的大將軍,想著魂葬故裡。
路登斯,我盡力了!塞拉一聲長歎道。
卻在這時,一聲浩大的聲音響徹周圍。
“阿克裡斯的將士們,你們的表現我看在眼裡,實話說, 我!很不滿意!”撞鍾般的巨大的威嚴的男性聲音振動,空中還帶著回音纏繞。
塞拉發現原本身邊的攻擊在聲音傳出的瞬間就全部停止了,就連戰場上的阿克裡斯的士兵也緩緩退後。
在陣營的後方,一個身穿金袍的高大男子步履穩重地走上前來,周圍的士兵讓出了一條道路謙卑地恭迎著他的到來。
男子口中說著訓斥下屬的話,臉色卻是無悲無喜。
“太弱了!就這麽孱弱的敵人,你們竟然無法拿下!還讓敵方有漏網之魚!”在男子的訓斥下,身邊的掌控者們都慚愧驚恐地低下了頭。
漏網之魚?塞拉心中有著些不好的想法。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塞拉背後響起,塞拉緩慢地轉過頭去,只見心中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從城池中往內地逃竄的市民在一眾士兵的推壓下,被趕回了戰場。
你!塞拉心中一怒,眼睛血紅地看向那金袍男子。
“就算是普通人,也不要放過,這些不都是很好的承受者材料嗎?”男子對著身旁的掌控者們說道。
“現在,開始殺戮吧!”
“拿下這座城池,作為阿克裡斯輝煌的起點!”
男子振臂一呼,周圍響起了無數的聲音回應,只見無數的士兵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將高地團團包圍,潮水一般發出嘶吼,一眼望去數不清人數。
這究竟是?塞拉心中充滿了震撼和絕望。
剛離開宗門的林還道帶著貝娜和緹娜兩人在雲層間飛速穿梭,不過幾十息的時間,就來到了南安王國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