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宇這簡單卻又不容置疑的話,方家這三人先是一愣。
隨即其中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最為年輕的人眼睛一亮。他並非方家血脈,而是一個外姓人,出賣方家他最沒有心理負擔。
故而此刻這外姓人第一個開口,大聲道:“林少,我知道,我來說!”
“林少,我也知道。”
這外姓人一開口,另外兩個方家族人即便再傻也反應了過來,幾乎不分先後同時大聲叫道。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已經一步步被林宇給帶著走了。
林宇一開始就展現出與年齡不相符合的殺伐果決,以雷霆萬鈞之勢殺掉了他們中的四個人。留下的這三個還是比較弱的,早就被嚇傻了。
而現在林宇想知道林家礦洞的情報便是他們唯一的籌碼,可是如果拖延一會兒的話,他們只要不是蠢蛋,便知道不說還有活的希望,說了就一定死。
甚至他們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還會說一些假情報來誤導林宇,讓林宇被抓住,也算是間接為自己報了仇。
可偏偏林宇行事果斷,根本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還說三人之中只能活一個,誰說的詳細,誰先說誰活。
最關鍵的是,這外姓人一開口,頓時讓另外兩個忘了其他。
讓他們連編造謊言的時間都沒有,只知道活下來的唯一希望便是比過另外兩個同伴,說的比另外兩個同伴更詳細更讓林宇滿意。此刻一同出生入死的戰堂夥伴不再是夥伴,而是唯一生存機會的競爭者,是仇人!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道,連忙道:“林少,我來說。我們三人中我實力最強,是養氣後期,馬上就要到聚元期了。所以之前的小隊長也最看重我,他把礦洞的大概情況都告訴我了!”
可另一個青年還沒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接著說道:“強有什麽用,你們一個是支系子弟,一個是外姓人,只有我是方家嫡系子弟。林少,你別聽他們的,我叔公是方家的長老,攻打林家的計劃我比他們知道的都清楚。”
而最先開口的外姓人也不甘示弱,又打算了他的話,大聲道:“我雖然是外姓人,但我妹妹是方家戰堂長老的小妾。當時長老們和遲家一起制定攻打林家的計劃的時候,我妹妹就在一旁奉茶。後來我妹妹知道我也要跟來,很早之前就把完整的計劃告訴我了!林少,你讓我說,保準不會讓你失望。”
“我…”
中年人一時語塞,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宇笑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開始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的話,絕不會是謊言。因為只要一人說謊,另外兩個便會馬上拆穿,來求取這唯一的生存機會。
林宇便指著外姓人,道:“既然如此,那就你就先說吧,不要試圖隱瞞,更不要試圖說謊,否則後果你知道的。”
“是,是,謝謝林少,林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方家外姓人連忙磕頭,反倒是跟林宇道起謝來,渾然忘了是誰殺了他們的同伴,是誰將他們逼到這一步。
他這些都不記得,因為此刻他隻想得到這唯一活命的機會。
隨即,這外姓人如同倒豆子一般滔滔不絕,將他知道的事情全然吐了出來。
直到一刻鍾之後,他們三個都說的無話可說了,才最終安靜了下來,六隻眼睛,可憐巴巴的望向林宇。
林宇神色冷漠,從左到右掃了三人一眼,
淡淡的說道:“你們還有誰要補充?” “林少,放了我吧,我說的最為詳細啊!”
三人全身一震,這外姓人又不斷的磕頭,大聲求饒。
“既然沒有補充的了。”
林宇搖了搖頭,冷漠道:“那你們就都安心上路吧。”
“啊,不!林少,你不是說……”
三人幾乎同時怒吼,眼睛瞪得滾圓。中年人更是似乎早有預料,但見他瞬間便站了起來,想要反抗。
噗!
只是下一個瞬間,他便胸口被林宇一拳打凹進去一大塊,吐著鮮血倒飛了出去,落地之後甚至連掙扎呻吟都沒有,便咽氣了。這中年人雖然在他們三個人當中最強,但跟林宇就完全沒有可比性了,直接被林宇一拳打死。
另外兩人都滿臉驚恐失色,趁著林宇出手的機會站起來便要逃跑。
可就在此時,一條紅色的軟鞭如同靈蛇一般卷來,竟同時卷住了他們兩個的脖子,輕輕一拉,便聽見哢嚓和砰嗵同時響起。兩人幾乎不分先後摔到了地上,連脖子歪到了一邊,眼看是活不成了。
蕭幽雨臉色刷白,輕聲說道:“我以為你至少會放過他們中的一個。”
“放過他們便是對自己不負責任,難道要等他們回去給方家報信說我來了麽?”林宇神色依舊冷漠,從幾人的屍體上跨過,繼續朝著林家礦山的方向快速行去。
“林宇,你不用硬撐,第一次殺人的感覺的確不好受。你可以停下來,舒緩一下自己的情緒再走。”蕭幽雨頓了頓,又說道。
林宇回過頭來,意味深長的望了蕭幽雨一眼。
這個眼神讓蕭幽雨感覺到無比的別扭,她感覺自己的心思又被林宇這一眼望穿了。
因為她說的其實是她自己,她雖然比林宇還要大上四五歲,實力也比林宇強很多,可剛剛殺那兩個方家族人同樣也是她第一次殺人。
雖然她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也必須這樣做。否則讓他們逃了的話,只會害了林家。明明知道如此,她的心裡還是十分的難受。
她再看看前面的林宇就完全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完全看不出來任何的不適。這麽看來,似乎她才是學生,是來這裡試煉的,而林宇正是那個帶著她來試煉的老師。
“我也不好受,但我現在沒有時間難受,更沒有時間停下來緩複心情,我的家族覆滅在即,我的父親重傷生死未卜!”
林宇雖然沒有停下腳步,但卻還是開口了。
他也是人,還是個只有十五歲的少年,第一次殺人還是一次殺這麽多人, 心裡哪能不受到衝擊。
可正如他說的這樣,形勢不容許他停下來,也不允許他難受。
剛剛從那三人口中林宇得知,林家礦洞已經危在旦夕。
這一役方家和遲家可謂是采用了獅子搏兔的架勢,兩家不但化繭期的家主都出動了,另外還合計出動了結丹境的長老共十二名。
而在礦洞的結丹境就隻三長老,五長老,還有今天上午才日夜兼程疲憊不堪趕來的七長老,以及戰堂大隊長四人。至於化繭期的強者就只有林正一個。
這還是在林家礦洞被妖獸圍攻了足足半個月的情況下。
最關鍵的是,林正在昨天與一頭化繭期大妖的爭鬥中重傷,從昨晚開始就已經結繭療傷了。而林家內部還有奸細,將這個消息泄露給了敵人。
所以,最遲今晚方家和遲家就要對林家礦山發動總攻。
在林正結繭完全沒有戰力的情況下,發動總攻,這情況有多緊急,用腳指頭都能想到。
林宇反過來安慰蕭幽雨,說道:“蕭老師,我知道你第一次殺人很不適應,我也不好受。但我們必須要在日落之前突破方家和遲家的包圍圈,進入到礦洞裡面!”
“好,我聽你的,我們快走吧。”
蕭幽雨不自然的點了點頭,隨即她心中一震,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一跺腳。
明明她才是林宇的老師,明明她比林宇大五六歲,明明她的實力比林宇強的多。可為什麽,她反倒又被林宇給教育了呢?
等等,為什麽她心理要覺得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