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人手怪物,墜落的天空之輪,姚冰冰的呼喚,胖子的呐喊……
無數破碎的畫面,如同滿天抖落的大雪一樣,翻滾、碰撞、搖晃在眼前。
伴隨著一聲呻吟,楚小飛悠悠醒來。
所有支離破碎的畫面消失,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簡樸的石屋,整體結構是用粗獷原始的石料建成。
楚小飛就躺在這樣一間石屋內的木床上,身上蓋著一層單薄的被褥。
木床邊,還有個書桌。
桌上,擺放著他的兩件寶具裝備,防守者重鎧和力量腰帶。
除此之外,石屋內再無他物。
楚小飛趕緊查看身體……斷裂折斷的骨頭……竟然全部愈合了!
“我……被救了?!”
楚小飛坐了起來,感覺身體恢復的很好,就好像從來沒有受過傷一般,簡直不可思議。
“能把我治愈的如此之好,不愧是天驕公會!”楚小飛露出一抹欣喜,嘿嘿,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對了,冰冰和胖子怎麽樣了?”
他猛然又擔心起來……出現在天空之輪上那個怪物,後來怎麽樣了?
“冰冰!胖子!”
楚小飛趕緊起床,從寶庫裡取出一套新衣服換上,收起桌子上的防守者重鎧和力量腰帶,隨後他走到門前,拉動門把。
笨重的石門,紋絲不動。
楚小飛試了幾種方法,都沒有打開。
“……要不要強行破門?”
楚小飛考慮了一會兒,最終忍住了,沒有動用撼天印,而是坐了下來,靜靜等待。
這一等就是小半日。
隆隆——
笨重的石門緩緩升起。
一個身材健碩留著小胡子的中年人出現在門外,強大的威壓隨之撲面而來。
稱號級!
楚小飛心神一凜,立刻站起來,露出一個微笑,道:“你好,請問這裡是……”
“傷病好了嗎?”中年人面無表情地打斷問道,聲如金石,讓人一聽之下便覺得此人定是言行果決之輩。
楚小飛深吸口氣,挺起身板,道:“全好了,多謝……”
“跟我來。”中年人不容置疑地道,說完就讓開了身子,讓楚小飛自己走出門。
楚小飛愣了下,有些奇怪,緩步走了出去。
中年人什麽也沒說,轉身就走。
楚小飛微微皺著眉頭,亦步亦趨。
石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有一扇扇石門,門後似乎全是構造的石屋,頭頂不是天空,被石料覆蓋,光源則是油燈。
“請問,這裡是……地下嗎?”楚小飛試著問道。
中年人偏了下頭,好奇道:“為什麽這麽問?”
楚小飛指了指頭頂。
中年人似乎笑了下,笑容很詭異,他不置可否,沒把話茬接下去,沉默著向前走。
見狀,楚小飛心頭忽然湧現一抹焦躁和不安。
片刻後,中年人忽然停了下來。
前方出現一間更大的石屋,擺放著十多排長桌長凳,中間一條走道分開。
乍一看,就好像是走進了小學教室。
有十幾個人端正坐著,年齡都不大,最大的也就才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最小的那位少女看起來才只有十歲,蘿莉一枚。
此外,石屋的四角,分別站著一個人,白衣蒙面,眼神冰冷,目不斜視,令人生畏。
屋裡很安靜。
看得出來,這些人彼此間似乎並不認識,
顯得比較拘謹,都在用眼神偷偷打量其他人。 中年人指了下石屋,對楚小飛道:“進去,找個位置,坐下,保持安靜。”
聞言,坐著的人紛紛回頭,齊刷刷朝楚小飛看來,神色各異。
楚小飛環顧一周,沒有一個是自己認識的,便找了個靠牆的空位置坐下。
中年人則自顧自離開了。
之後便是等待。
約莫過了五分鍾,門外傳來腳步聲。
楚小飛回頭看了眼,還是那個中年人,不知從哪兒帶來二男一女,一樣指示他們找個位置坐好。
那三人似乎也不認識彼此,但出於被一起帶過來的緣分,緊挨在一起坐下了。
“二十人……”
楚小飛掃了眼屋裡,恰好十男十女,
中年人沒有再離開,走到講台邊站定。
須臾,忽然飄來一陣奇異的花香,頓時滿室盈香,令人陶醉,便見一個身材火爆的美女走進門來。
這位美女滿頭瀑布長發,肌膚發亮如透明的美玉,美目流盼,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勾魂奪魄的神韻。
她身材高桃,體態輕盈,開胸裙露出大片雪白肌膚,旗袍樣式的開叉裙擺,將大長腿與細腰的弧度完美的展現出來,千嬌百媚,無與倫比。
此美女一出場,便看得少年們面紅耳赤,少女們各種羨慕妒忌。
“大家好,我叫毒蝶,你們可以叫我蝶姐。”
美女熱情奔放,直接走到講台上,翻手取出一個明亮的珠子,在指間玩弄著。
“我想你們現在一定有很多疑問,譬如我在哪兒,我為什麽在這兒,身邊這些人又是誰等等。”
毒蝶輕笑開口,像是一個夢中才有的美女老師在指引自己的學生進入奇妙無比的縹緲之旅。
但!
毒蝶語氣驟然一變,半刁侃半玩笑地道:“首先,我要恭喜你們,你們從各自的劫難中幸存了下來。當然,你們之所以能夠幸存下來,是因為我們救了你們的命。可為什麽偏偏是我們救了你們呢?那是因為……你們經歷的劫難全是我們精心策劃的。”
眾人聞言都是呆住。
毒蝶捂嘴輕笑,略微一頓,視線一一掠過二十人的面龐,咧嘴露出一個邪異妖媚的笑容,玩味道:“是不是很驚喜,有沒有很意外?”
聽到此處,下面的人頓時炸鍋了。
其中一名少年神色倨傲,猛地站起來,憤怒地拍著桌子喝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少年旁邊的人也吼道:“我可是聖天堂公會的新人會員,你們將我擄來此處,到底有什麽企圖?”
聖天堂公會,在遙遠的西方,也是超大型公會,底蘊與天驕公會有得一拚。
其他人也是各種嚷嚷,自曝爹爹是某某,有多牛逼,或來自哪個很牛逼的公會,都在試圖用某些名頭震懾講台上那個稱號級美女。
喧嚷中,楚小飛心頭一沉,眼中光芒微閃。
“嗬,看起來這裡不是天驕公會的基地了。特麽的,老子被人綁架了!”楚小飛心中奇怪,這些人綁架自己圖什麽,身上的寶具一件沒少,顯然不是圖財。
令他無法理解的是,這些人毀了天驕公會的天空之輪號飛船,一手炮製諸多劫難,這得費多大勁,消耗多少人力財力,結果竟然只是為了綁架他們這些少男少女?!
還有,這些人顯然不把天驕公會放在眼裡,背後必然有個龐大的組織。
思及此處時!
“一群垃圾,閉嘴!”
毒蝶的表情已經冷了下來,徒然喝了聲。
刹那間,強大的念力釋放出來,形成泰山壓頂也似的威壓,又好似滾滾洪流席卷倉被,壓迫得人無法呼吸,身體僵硬無比,跟掉入冰窖一般。
剛才還在憤怒叫嚷的少年少女,戛然而止。
一個個臉色蒼白,汗毛倒豎,遍體冷汗,瞳孔裡湧蕩著驚恐的情緒。
唯有楚小飛什麽事都沒有。
從頭到尾,只有他什麽都沒說,表情也很平靜。
毒蝶以勢壓人的時候,似乎很有針對性,誰叫得最凶誰倒霉,這一手細微而精準的念力操縱,顯露出高深莫測的造詣和超凡的實力。
在震懾全場後,毒蝶也有意無意掃了楚小飛一眼,閃過一抹驚異之色。
“此情此景,換做任何人,都會驚慌或憤怒吧,這小子倒是異常冷靜。
不過,接下來,我看你還如何冷靜!”
毒蝶心頭一動,便是將手中的明珠放在了講台上,一指坐在最前排的一個少年,道:“你,上來!”
那少年一臉懵逼,冒著冷汗,戰戰兢兢走上講台,在毒蝶的指示下,面朝大家站定。
毒蝶點了下明珠。
立刻,明珠綻放出奪目的光芒,形成一道色彩斑斕的光幕,照在那少年身上。
刹那間,少年身上的血肉逐漸透明,露出內部的骨骼,形成一幅人體骨骼的立體圖。
這一幕,驚呆了眾人。
“那明珠散發出的光芒,類似於X射線,能透過許多對可見光不透明的物質,包括穿透人體,形成人體結構圖。”楚小飛目光一閃,便是驚奇無比地想到。
這時候,楚小飛注意到那少年的脊柱裡,有個紅色的點點,似乎是一條如蛇般盤起來的蟲子。
毒蝶嘴角一牽,點了點那個紅點,笑容滿面,道:“既然我們救了你們的命,那你們的命就是我們的。
所以,從此刻起,你們將任由我們驅使,絕對服從我們的命令!
當然,為了幫助你們更好的服從命令,我們在治療你們的時候,非常好心的,在你們體內植入了一種寄生蟲。
這種寄生蟲呀,嘻嘻,寄生於人的脊柱之中,能食人脊髓,並能順著脊柱潛入頭部,食人腦髓。就像喝早茶一樣。”
俏皮的話一說出來,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肝膽俱裂的寒意。
世界裡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響!
眾人死死盯著那個紅點,咕嚕咕嚕吞咽口水, 隻感覺頭皮發麻,汗毛大片大片倒豎起來。
楚小飛的臉色徹底變了,眼底折射出強烈的殺意。
毒蝶笑呵呵的,人畜無害的嫵媚樣子,忽然擺了擺手,道:“哦哦哦,別怕別怕,這條寄生蟲現在處於休眠狀態,不會吃你們的脊髓。
但是,一旦它蘇醒過來,它就會一直吃一直吃,先吃七七四十九天脊髓,吃完後,再爬進你們的腦袋瓜子裡,吃上九九八十一天的腦髓,在這期間,你們會疼得死去活來,生不如死。”
講到此處,毒蝶雙手叉腰,哈哈道:“廢話不多說了,先讓你們免費體驗一個時辰。”
隨即,一直站立不動的那個中年人拿出一枝香,點燃。
隨著嫋嫋煙氣散發開來,只見被明珠照著的那個少年,藏在他脊柱內紅點猛然動了一下。
“啊——啊啊——”
一瞬間,少年便歇斯底裡的慘叫起來,表情無比痛楚,倒在地上,滿地打滾,雙手不停地抓撓後脊椎,恨不得撕開皮肉似的。
緊接著!
其他人也是慘呼連連,與那少年一樣遭遇,疼得滿地打滾,雙手亂抓。
楚小飛早在中年人開始點燃那一枝香的時候便屏住了呼吸,但他很快發現,屏住呼吸根本沒用,煙氣似乎從皮膚上的毛孔就能鑽進身體,從而刺激寄生蟲蘇醒。
無邊的劇痛驟然襲來!
楚小飛疼得面容扭曲,差點咬碎了牙齒,他急忙催動蠑螈內氣聚集過去,試圖包裹住寄生蟲,但根本沒用,堅持了不到十秒,便也疼得滿地打滾,死去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