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冉坐在書房中,面前擺放著一卷書籍,但他的心思卻並不在這上面。
從秦武王去世後,這幾天,秦國一切的事務終於走上了正軌。雖然暗地裡還有不少人動歪心思,但起碼不再有人出面反對。
可魏冉不是聖人,他現在要排除異己,甘茂無疑是他在朝堂上的障礙。雖然如今看似已經壓製住甘茂一系,但難免之後會有變動。
魏冉不想當秦王,也不想當天下之主,因為他不知道那會是什麽後果。是自己改變了歷史,還會是被既定的歷史抹殺?
但他想主導著這一切的,如果反抗不了時光和歲月,那起碼讓他選擇順從的方法。
魏冉有時候在想,是不是等自己死後,在墓裡埋點什麽。
整本相對論的大體思想,手機和電腦的設計構思,或是說說現代笑話。想想以後挖出來的感覺,就好笑。
但又覺得不對,放在墓裡,豈不是擺明了讓後世挖開自己棺材。
魏冉想除掉甘茂,和清楚秦國隱藏的禍患。於是他想了一個辦法,一個屢試不爽的辦法。
當初驅逐張儀,魏冉就用了這個辦法,放出風聲,讓他感覺自己受到威脅,然後張皇失措。
不過,甘茂不同於張儀,在秦國有著不小的勢力。如果聽到消息,他的第一反應可能會是造反。
魏冉起身,慢慢踱步到門口,看著有些昏暗的天空。
自己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還是原本就是這個樣子。對權力的渴望,什麽時候這麽強烈了。
父親出事後,母親去世後,自己埋頭於史書,以為放下了一切,平淡度日。
但是現實總要比想象的坑,一面誘惑著你,一面又不給你。
原來自己內心從來都沒有放下過,越失去,越想要得到。越逃避,卻是越在意。
到了晚上,甘茂得到消息,他看著站在眼前的護衛,面色陰沉。
“你確定?”
“屬下確定,丞相府已經在策劃誣陷大人。”
甘茂在屋子裡焦急的踱步,他臉上還有淤青並未散去,此時還有性命之憂。
“魏冉欺人太甚!”
坐在一旁的一個年輕人對甘茂說道,正是爭奪王位失敗的公子壯。
“可那又怎麽樣,朝堂上秦王對他言聽計從,讓他肆無忌憚。”
甘茂心有余悸,魏冉那一巴掌猶自給他帶來著恐懼,他想就算是魏冉一劍削掉了自己腦袋,嬴稷也頂多是責備一下。
“不如趁我們還有力量,立馬反擊。”
公子壯站起身,他對失去的王位仍舊覬覦。
“造反?”甘茂說出了這一禁忌。
“沒錯,再這樣下去,我們早晚會被魏冉蠶食殆盡。到時候,真的是任他宰割了。”
公子壯慫恿著,這也關系到他的性命,雖然嬴稷沒對他怎麽樣,但他深深忌憚著宣太后。
這個美麗的女人,誘人的外表下,隱藏著超乎尋常的手腕。
甘茂想了想,說道:“可此時鹹陽城已經遍布魏冉的勢力,三萬郎官坐鎮,城衛軍加起來也打不過。”
“那軍部勢力呢?”公子壯問道。他想造反,可論兵法計謀,遠遠比不上甘茂。
甘茂搖搖頭,“我現在雖是太尉,可兵權全部握在魏冉手裡。如果調動太大,會被發現。”
兩人陷入沉思,一時間想不出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