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陳牧帶著陳小魚經過一家買兒童服裝的店面,就走進去給女兒買了兩套可愛的衣服。
買好衣服走出店門,陳牧一邊拉著陳小魚的小手,他另一隻手提著裝有衣服的袋子,兩人又開始在街頭閑逛起來。
街上人很多,陳小魚在陌生的人流中走路還有些不習慣,這時候她緊緊抓住陳牧的手指,規中規矩貼在陳牧身邊走著。
“耙耙,現在我們要去哪呀?”陳小魚仰頭問陳牧。
“嗯,咱們去買魚好不好。”陳牧說,“今晚爸爸給你做大餐,小魚一定會喜歡的。”
沒想,陳小魚不開心了;“耙耙,小魚才不吃魚呢。”
“為什麽呢,魚不好吃嗎?”
“因為我的名字就叫小魚呀,小魚吃小魚,我才不要呢。”
“哈哈,小魚呀,你這叫大魚吃小魚。”陳牧忍不住笑起來,“只有吃了小魚,大魚才能快快長大哦。”
陳小魚被繞暈了,摸摸腦袋,天真問道;“耙耙,那我是大魚嗎,我以後是不是應該叫陳大魚呀?”
陳牧聽了,苦笑不迭;“不是啊,現在你還是小魚,等以後長大了才能叫大魚。”
“哦,耙耙,小魚以後要做大魚。”
兩人不停說著,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一家魚店。
這家魚店雖然不大,店門前擺著要幾個水槽,但裡面各種各樣的魚都有。當然了,這些魚都是淡水魚,有從清水江捕撈上來的野生魚,但大部分都是魚池養殖的飼料魚。
“老板,這鱖魚怎麽賣?”
陳牧指著放有鱖魚的一個水槽問,水槽旁邊立著塊牌子,上面寫著“純野生鱖魚”幾個字。
老板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胖胖墩墩的,頭頂禿了大半圈,看起來倒像是一個殺豬的屠夫。
“要買鱖魚嗎?”禿頭老板賊賊說道,“我這鱖魚可不便宜了,都是從清水江裡捕撈上來的野生魚,價格比飼養的至少要貴上一倍,這位小夥要的話賣給你90塊一斤好了。”
什麽,野生鱖魚?
這不是在忽悠人嗎,這鱖魚是不是野生的,陳牧會區分不出來?
比起野生鱖魚,養殖的鱖魚由於是飼養在水塘裡,飼料充足,所以一般養殖的鱖魚都長得膘肥體壯,而野生鱖魚因為生活在寬闊的江河裡,它們在自然環境中競爭激烈,往往都是有上頓沒下頓的,所以野生鱖魚體型一般老說體型都比較消瘦苗條。
陳牧小時候跟隨村裡小夥伴去江邊釣魚,經常能釣到野生的鱖魚,鑒別野生鱖魚和飼養鱖魚的能力他還是有的。
這還只是簡單的從身體形狀來判斷,陳牧還知道,養殖鱖魚因為生活環境狹窄,靜水養殖的緣故,它們的魚肚往往會有一層顏色很深的黑膜,而野生鱖魚則沒有黑膜,就是有顏色也會非常淺淡。
這水槽裡的鱖魚是不是野生魚,陳牧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說老板,你這樣做生意就不地道了。”陳牧看著他說,“大家都是生活在清水江邊的人,你覺得我會分辨不出什麽是野生鱖魚?你這魚一看就是飼養的。”
禿頭老板聽了,以為這個客人就是抱著一般的疑問態度,他覺得陳牧不可能真正區分野生鱖魚和家養鱖魚,於是板起一張臉囂張道;
“你這人什麽意思,我還能賣假魚不成,我這就是野生鱖魚。”
陳牧見禿頭老板還在狡辯,他冷笑一聲,一言不發,彎下腰把手伸入水槽裡抓起一條鱖魚,
將魚肚子對著禿頭老板,冷冷道; “老板,看見魚肚上這層黑膜沒有,你現在倒是再告訴我,這魚還是不是野生的,嗯?”
禿頭老板想不到遇上了懂行的人,他的囂張氣焰頓時就熄滅下去,嫣兒吧唧賠笑道;
“這,這位小兄弟,我這店就做一些小本生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你也別聲張,這魚40塊便宜賣你了行不行?”
陳牧不屑道;“小本生意就可以糊弄消費者是吧,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哎呀,這位小兄弟說的是,我以後一定會正經做生意,我保證。”
陳牧見這貨老實了,就用抬抬下巴,指了指水槽旁邊的那塊寫有“純野生鱖魚”的小木牌,示意讓禿頭老板把上面“純野生”三個字劃掉。
禿頭老板也是個悟性很高的人,當即找來毛筆,將純野生三個字給劃掉了。
陳牧買了兩條兩斤多的鱖魚,一共花了200塊錢。
提著魚袋轉身要走,忽然又聽身後的禿頭老板喊道;
“小兄弟,你等一下。”
陳牧轉過身問;“還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禿頭老板一臉諂笑道,“剛才小兄弟一眼就能看出我的鱖魚不是野生的,我就琢磨著你肯定是個經常跟江河打交道的人,若是小兄弟以後有了野生魚獲,可不可以賣給我啊。”
陳牧聽聞,愣了片刻,禿頭這話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讓他下江捕魚並不是不可以啊,他的視力能一眼望穿整個江水底部,輕易就能發現江水裡魚群的位置,有了這個優勢,捕撈野生魚根本不算什麽難事。
禿頭老板見陳牧在發愣,以為是不搭理自己,就繼續說道;
“也不瞞你說小兄弟,你別看我這魚店小,我兒子還在鎮上開了家飯館,那飯館所有的魚都是直接從我這裡拿貨的,飯館裡要的是野生魚,只要小兄弟你有野生貨,我這魚店就敢收。”
陳牧聽了,略一尋思,說道;“那行,以後有魚獲我會考慮的。”
禿頭老板見有戲,他連忙從口袋裡拿出筆和小本本,寫了電話號碼,把紙張撕下,然後一臉喜色走過來把紙張遞給陳牧;
“小兄弟,這是店裡的聯系號碼,有野生貨了盡管聯系店裡就行。”
陳牧把紙條接過,也沒說什麽,牽著陳小魚的手轉身就走了。
帶著陳小魚又在街上買了不少東西,他還特意買了晚上做魚所需要的配料,調料,看著必需品都買的差不多了,陳牧就給王富貴打了個電話。
這時候王富貴已經來來回回拉了兩趟客人去附近的村子,看著也沒什麽生意了,他便把陳牧剛才買的那些東西全都塞上車裡。
三人在夕陽斜暉下,逆著日落方向一路往龍洞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