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大門前兩尊大理石獅子怒目圓睜的直視著門前的清流河,高懸在門庭上的匾額上雕刻著李府二字。
宅院雕梁畫壁好生氣派,此時李老正坐在後院的涼亭裡和一個老朋友下棋。
老仆人形色匆匆的穿過長廊走到後院來到了涼亭裡,看到李老舉棋不定一副皺眉沉思的模樣老仆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站在了一邊沒敢去打擾李老。
此時李老雖然手捏著棋子,可心思早就飛出去了,一盤原本勝券在握的棋局卻因為分心而一錯再錯。
“老李,你今天似乎有瑣事纏身啊,不方便的話這局就到此為止吧!”
和李老對弈之人微笑看著李老勸說道。
“棋局已開豈有說停就停的道理,此事因我而起,那我就必須給出一個交代來,是贏是輸都是命啊!”
李老卻搖了搖頭似答非答的說道,手中棋子隨意的落了下去,這一子落得毫無用處,看得對弈者眉頭緊皺了起來。
“何事能讓你如此擔憂?”
對弈者看得出李老此時的心態,他隨意落子並不是因為他勝券在握,恰恰相反的是他已經放棄希望,隻想乾脆利落的來個了斷,這種生死有命的姿態一點也不像李老的性格。
“既然那混帳對小玄下手了,那該怎麽安排你知道的,下去吧!”
也沒有問老仆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李老說了這句話後便對老仆人揮了揮手。
看到李老此舉對弈者臉色變得緊張了起來,從未見過李老狐狸如此擔憂的表情,這一次這個老狐狸恐怕是真的遇上了大麻煩。
“你說的是金新集團的那個鬼火?”
對弈者臉色凝重的看著李老問道,在他看來能讓李老如此頭疼的整個西M縣也就是那一號人了。
“金新倒下讓我們李家大意了,這個人此前潛伏在我的身邊,暗中搜集我們的資料,現在撕破臉皮我怕他是準備出手了!”
李老點了點頭,神色間流露出濃濃的憂愁之色。
“這個人確實不簡單,一直潛伏在龍頭企業的名下,在寧彪入獄之後從華夏官方的手裡搶走該被沒收的龐大資產!”
“最關鍵的是他竟然手續齊全,可見在寧彪沒有入獄之前,這個人就已經逐漸吞噬了金新的股權,逐漸掌控了金新的董事會,就憑這一點就非常不簡單了!”
兩個老頭你一眼我一語的,說到鬼火這個人,兩個老家夥都表示很無奈。
“請問你是葉玄先生嗎?”
“是我,你是哪位?”
“陳榮發就在縣城的金麗酒店803號房間,如果你想要找他現在是一個好機會!”
電話那頭沙啞的聲音讓葉玄心中生疑,陳榮發剛逃出萍水不久就有人打電話告訴自己他在金麗酒店,最關鍵的是這個人連房間號都報上來了。
這樣一來事情就顯得有些蹊蹺了,就好像有人故意安排了人跟蹤了陳榮發,那麽這個人這樣做的目的真的只是為了給自己報信?
葉玄沉默了,他懷疑這是陳榮發的陰謀,為的就是引自己到縣城的金麗酒店去,而陳榮發事先在金麗酒店安排了埋伏,就等自己過去了來個甕中捉鱉。
感覺到電話裡葉玄的沉默,沙啞的聲音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聲,笑聲顯得很隨意很淡然。
“清流李府,葉先生可以放心大膽的去辦自己想要辦的事情!”
葉玄聞言心中大吃一驚,對方竟然報出了李老的名號來,
這就顯得更加詭異了,李老又不知道自己今天要找陳榮發的麻煩,他怎麽會給自己報信? 更加詭異的是李老給葉玄傳遞信息卻請了別人,葉玄實在想不通李老為什麽不親自打電話過來說。
對於李老葉玄並不是特別熟悉,但是李老這個人特別熱情葉玄是深刻感受到了的,如果有事的話李老應該更樂於親自打電話過來。
猶豫了一下葉玄最終還是選擇了開車去縣城看看,藝高人膽大,葉玄還真不怕陳榮發給他玩什麽陰謀詭計,他現在就怕陳榮發被自己一通恐嚇之後成了縮頭烏龜躲著不敢出來。
掛斷電話之後葉玄果斷開著車子往縣城進發,就在葉玄走後不久,一輛摩托車忽然停在了老葉家院子門口。
摩托車上下來了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他脫下安全帽露出了一個大光頭,光溜溜的頭頂還留著九個模糊的戒疤。
中年男人慈眉善目的,耳朵很大耳垂肥厚,這是典型的佛陀面相。
男人雖然沒有穿袈裟,但是行為舉止卻讓人感覺他是出身佛教大寺院的高僧,儒雅中帶著幾分端莊的氣度。
男人下車後輕柔的敲響了老葉家院子大門,柳依依聽到敲門聲很快就從裡屋走了出來。
看到眼前一個和尚,柳依依愣了愣開口問道:“這位師傅有什麽事情嗎?”
“大姐好,是這樣的,我這次特意從潛龍市來西M縣就是為了找寶玄寺的,只是迷路了,還希望大姐能夠給我指點一下路。”
男人的姿態很虔誠,語氣也頗為謙遜,這一下就給柳依依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柳依依見此人面善心裡想著不過是個問路的人而已,告訴他就好了。
“寶玄寺可不在我們萍水村,你可以直接用手機搜索西峰山,導航找不到寶玄寺可西峰山一定可以找到,寺院就在西峰山上!”
就在柳依依回答問題的時候,男人肥大的耳朵詭異的顫動了一下,隨機又很快的停了下來。
柳依依回答完畢,男人萬分感激的對柳依依點了點頭,隨後重新騎上了摩托車朝著村口衝去。
柳依依看著男人離去的背陰心中總是感覺怪怪的,不過因為男人看起來很面善的原因,柳依依也沒有多想,看到人都走了她便轉身回屋去了。
到達萍水村村口的時候,男人的摩托車車頭卻忽然轉了個彎直接朝著山上衝去。
男人的車技非常好,摩托車在樹林間穿行卻如履平地一般,車速不但沒有降低,反而是越開越快。
與此同時頭盔下男人那雙平靜的雙眼中忽然露出了凌厲的光芒,一股濃濃的殺意在男人的眼神中散發出來。
這種陰森森的眼神與之前那種和善的眼神顯得格格不入,任誰也想不到這兩種眼神竟會是出自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