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於這個世界，自然也就會被局限於這個世界之中。”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當初傳播，以及現在一直都還在傳播的力量，哦，還有當初你為了破局，引來的第三方力量呢?”

　“這些力量，都毫無疑問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諾金冷漠將手伸向自己懷中，掏出一個青銅鑰匙，青銅鑰匙在放著微光，“事到如今，就算是聯系這個世界之外的力量，我也要獲得真理！”

　他臉色一痛，冷硬的臉上罕見露出一絲柔軟，但還是繼續動手，臉上重新恢復了冷漠，“就算是背叛這個世界，從此之後成為這個世界的叛徒，就算是犧牲我的弟子，我也要獲得——真理！！！”

　諾金看向雷霆君王，“我的學徒，你選擇的時間到了。”

　“我……允許你拒絕。”

　看著諾金的目光，雷霆君王突然間呆呆站在那裡，一時之間不能接受，一動不動，“原來，我最後就是這樣的結局嗎?”

　沉默了一瞬間，雷霆君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繼續說道:“師父，時間要快，來吧。”

　“我不怪你，真理是你追求了整整五百多年的目標，整整五百多面的心血呀……而到了現在，它也同樣是我的目標。”

　諾金毫不猶豫，將手掌穿透空間，伸到了雷霆君王的頭頂。

　當諾金的手出現在雷霆君王頭頂之時，諾金心中一痛，但還是繼續伸了下去。

　到了這時，他還能回頭嗎?

　他已經不能回頭了！

　雷霆君王原本就蒼老的面孔變得更加蒼老，原本整齊的銀發變成死白色，放棄了一切抵抗。

　他的目光越發黯淡，嘴唇慢慢開合著，緩緩吐出幾個字，“真是遺憾……還不能看見真理的模樣啊，老師……答應我，一定要、要看到真……替我……”

　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就斷氣了。

　雷霆君王的喉嚨中說不出話來，腦袋拚命的往後伸，眼皮翻白，眼珠向上滾動，眼神中的活力極速消失，終於失去了神采。

　全身化成了一塊人皮。

　裴子清身周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明。

　在無數山呼海嘯的呼喊之中，他身周清光如水，深入到了虛空之中，仿佛在轉瞬之間在經過了千百世的輪轉，不斷變化，不斷升華。

　看著這一幕，他緩緩開口，目光深邃而空靈，“值得嗎?”

　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傳到了諾金的耳邊。

　他朝著裴子清看了過來，目光空洞，像是失去了神采。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目標，就堵上自己的一切。”

　“付出了五百年的時光，付出了自己過去時間中的榮耀，付出了自身的弟子。”

　“從此之後，哪怕你最終贏了，你還是將會無親無友，舉世皆敵。”

　“更何況，你贏的可能性，並不算太大。”

　“值得嗎?”

　諾金咀嚼了一下這幾個字，從乾澀的喉嚨裡發出聲音來，“你問我值不值得，我的回答是當然……值、值得啊。”

　“你說這些話，難道就只是為了嘲笑我不成?”

　說這話時，諾金眼前浮現出了六百多年前他和雷霆君王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是一個夏日，他摸著他的頭，冷冷吐出一句，“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學徒了。”

　“不能在其他法師面前給我丟臉，不能隨便伸手去碰我的儀器，不能邋遢，整天不打理衛生。”

　“還有最後一點，不能偷懶，要是被我發現你偷懶，哼……”

　“就這些，你明白了嗎?”

　“是！法師大人，我都明白！”

　意識重新回到現實世界，過往種種如同夢境一般散去，諾金看向裴子清，目光堅硬如鐵，冰冷如冰，心裡卻在抽搐著，“決戰吧！”

　“不必多說，我們直接動手吧！”

　諾金又將其他幾位九環法師的靈魂收入到自身的陣圖之中，頭頂的黑洞暗到了極致，“到了你我決戰的時候了！”

　一道永恆之光接引到他的頭頂，諾金看向裴子清，“到了現在，你不必多說什麽其他的東西，也不必想用什麽話語來干擾我的心智。”

　“到了現在，我們只需要動手就行了。”

　“而且……你以為，在付出了這麽多代價之後，我還能回頭嗎?”

　裴子清看向地上的吳明，“到了現在，你的選擇呢?”

　吳明眉頭一皺，隻得從地上飛了起來，羽衣星冠，神情淡然，似與萬化冥合。

　在看見裴子清過後，他努力維持著一種寵辱不驚的態勢，想要把自己之前的種種事情忘掉。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選擇這種事情已經不必多說了吧。”

　裴子清讚同的點點頭，“是，其實我也這樣認為。”

　“不過到了這時候，還是要說說的。”

　“這樣一來，之前定下的契約就有用了。”裴子清隨手在空中一劃，於是就有一個用篆文書寫的玉簡在空中浮現而出。

　在吳明前來見他之後，他可就是定下了契約的。

　畢竟，如果沒有這種東西，他裴子清要怎麽才能相信他呢?

　空口無憑，和沒說不是一樣?

　恩，加起來的話數量倒也不多，一共就只有三十三條。

　白色的永恆神光一滯，隔絕在空中。

　這座巍峨神殿的虛影就這麽出現在半空中。

　但這也只能是虛影，成不了現實，不能把真身投入到這個世界之中。

　虛影和真身之間的差別，可不是一點半點，完全可以說就是雲泥之別。

　如果裴子清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不是分身而是投影的話，估計早就解決掉一切了。

　頓時，吳明臉上浮現出難看之色，心中感覺十分不爽。

　但是這又確實是他之前定下的契約！

　這樣一來，他的十成戰力就去了至少五成！

　憋屈、鬱悶……盡管他努力維持平靜，但臉上也依舊顯露出了一些痕跡。

　裴子清則一直表現的雲淡風輕。

　對於吳明的契約，他當初就抱著順手為之的態度。

　成了，可以歡喜一下，不成，也只是一手閑棋。

　裴子清看向唯一神，“這樣一來，你我聯手，只要再打破了這兩人的聯手，我們在這個世界中就再也沒有敵人可言。”

　唯一神便開口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