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縣縣衙之中,隨著李念率領大軍至此,這裡便成了李念的臨時指揮部。
“主公,我軍剛剛得到了敵軍最新情報!”賈詡手持一卷竹簡,快步走進了李念的屋中。
正在桌案上處理軍務的李念聞言,忙放下了手中的筆,站了起來,接過賈詡手中的竹簡,仔細的看了起來。
這一戰,雖然馬騰、韓遂所部人多勢眾,但是李念這一方卻有著一個他們難以比擬的優勢,那就是李念對情報工作的重視程度遠遠超過了敵軍,為了這一戰,李念早在數年前就做了充分的情報準備,對於敵軍的動向,李念不說了如指掌,也差不了多少了。
仔細的閱讀了手中的竹簡,李念看著賈詡讚歎道,“一切都按照文和預料之中的進行,文和果然算無遺策!”
“主公謬讚了!”賈詡朝著李念行了一禮後,笑著說道,“若不是主公未雨綢繆,早早的就在韓遂軍中埋下了釘子,詡安能做出這一番謀劃!”
時至今日,賈詡也僅僅是知道李念在韓遂軍中有內線,但是此人到底是誰,賈詡也並不知情。
“文和,如今韓遂果然如同你預料的那樣,親自到了韓遂軍中,那接下來我們該當如何?”李念輕松的說道,如今局勢的發展一切都符合預期,這也不由得讓李念覺得輕松了幾分。
“馬騰身為一軍統帥親至韓遂軍中,看似是對韓遂有著絕對的信任。然而在詡看來,馬騰此時已經對韓遂有所懷疑,至少也是有所不滿了,他親自到韓遂軍中,正是要通過這一方式來迷惑韓遂!”
“主公!馬騰這一行,一方面是要迷惑韓遂,另一方面也是要同韓遂商議攻打我隴縣的時間,只怕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率軍來攻打隴縣了!”
“文和所言不錯!”李念點了點頭說道,“如今韓遂五萬大軍之中,有騎兵兩萬,步卒三萬;而馬騰軍中,則有騎兵一萬,步卒兩萬。也就是說這一次攻打隴縣,他們最多能夠調動五萬大軍攻打我隴縣!”
“主公多慮了!”賈詡從容的說道,“他們是不會輕易的將自家老本一下子掏出來的。這一次攻城,韓遂與馬騰兩部必會分東西兩個方向來攻打我隴縣。”
“主公!這西邊城牆主公可交給詡來代守,至於東邊城牆,還請主公親自把守!”賈詡看著李念接著說道,“主公所把守的東面城牆面對的對手定然是馬騰,到時候,希望主公能夠盡可能的殺傷敵軍!”
“我已經命人將城中所儲藏的大部分弩箭、火油、滾木等守城器械都運到了東邊。至於西邊城牆,還請主公撥給詡一萬左右的兵力,這一邊雖然守城器械不足,但是以一萬兵力足以守住西邊至少七日!”
“主公!只要七日之內,主公能夠大量的殺傷馬騰所部人馬,馬騰、韓遂聯軍到時內部必將生亂!”賈詡雙目之中精光爍爍,自信的說道,“到那時,就是主公反擊之日!”
“好!一切就依文和之計行事!”李念以拳擊掌,慨然道。
……
隴縣城,南部兩方被渭水橫穿而過,只有東西方向才能夠受到敵軍攻擊。馬騰、韓遂也曾經考慮過使用渭水淹了隴縣,然而這一想法他們很快就放棄了,這裡畢竟地處大漢邊荒,他們軍中並沒有精通水利技術的人才,而且渭水水流量頗大,想要截斷渭水也是一個耗時持久的工程,他們也沒有足購的時間來完成這一工程。
馬騰入韓遂軍中僅僅三日後,已經平靜了將近兩年的涼州終於在這一日再次迎來了戰火的洗禮!
韓遂親率步卒三萬,
騎兵一萬從隴縣東面叩關;馬騰率步卒兩萬從西面攻擊。隴縣立刻陷入了兩面受敵的境地! “主公,你看那裡!”張繡位於韓遂右側,他伸手遙指著隴縣西城門上的一塊醒目的木牌子,開口說道。
“免戰牌?”韓遂看著那面牌子,冷笑道,“區區一面牌子,就能夠阻擋我數萬大軍麽?”
“傳令!立刻按照計劃攻城!”韓遂一聲大喝。
隨著韓遂一聲令下,頓時早已準備妥當的三千步卒浩浩蕩蕩推著攻城器械朝著隴縣而去。
咻!咻!咻!
這一列攻城兵剛抵達隴縣城下數百部的距離,城上的箭矢邊鋪天蓋地的急射而下,攻城的士卒忙舉起手中的盾牌,抵擋箭矢,然而那城牆上的箭矢實在太過密集,還未抵擋城牆下,他們就已經死傷慘重!
“哼!”韓遂一聲冷哼,“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有多少箭!”
三日後,韓遂面色陰沉的看著不遠處的隴縣,或者說看著隴縣東門下,那幾乎將地面覆蓋了數層的密密麻麻的斷箭!
整整三日的時間,敵軍中仿佛有著用之不盡的箭矢,每當他下令攻城,還未抵達城牆腳下,便損傷慘重,而余下的人,縱然僥幸衝到了隴縣城下,也被輕易擊潰!
這數日裡,他軍中雖然整體損失不大,但是敵軍卻憑借著綿綿不絕的箭陣,使得他軍中難有寸進!
“主公!敵軍如此不惜成本的使用弓箭,所求者無非是遲滯我軍數日,而我軍損失並不大,只要主公堅持每日前往消耗敵軍箭矢,敵軍箭矢總有損耗殆盡之日,到那時主公再想要破城,豈不就是易如反掌了?”韓遂手下的一個謀士見韓遂有些氣急敗壞,當即進言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韓遂強壓下心頭的煩躁,悶聲道,“也隻好如此了。”
與韓遂這邊每天打的軍械消耗戰不同的是,由李念親自鎮守的西門卻是真正的拿命來填了!
由於隴縣城中所屯的弓箭絕大部分都被撥到了東面城牆,李念這邊的弓箭並不多,因此,韓遂的部隊能夠輕易的攻道城牆下,展開攻擊。
一架架雲梯搭載了隴縣並不高大的城牆之上,然後被守城的將士投擲滾木石塊將攀登的士卒砸下城去,縱然有些幸運兒攀登上了城牆,但是有著李念這等高手親自把守,他們也難逃被斬殺的命運!
短短三日時間,馬騰軍中已經損失了三千余人!
“父親!孩兒親自帶人攻城!”見攻城的將士一次次損失慘重,無功而返,馬超有些坐不住了,當攻城的第四日開始之時,馬超朝著馬騰請命道。
中軍大帳之中,馬騰無視馬超的請戰,而是扭頭問著身旁的一個隨從道,“如今韓遂那方的攻勢如何了?”
“稟主公!韓大帥那邊來信說,他們遭受到了敵軍箭陣攻擊,每當他們攻城之時,便遭受到數以萬計弓箭射擊,想要真正擺開攻城陣勢極為困難!”
“韓大帥還說,請我軍務必再堅持數日,只等敵軍箭矢耗盡,他就能夠輕易破城!”
馬騰聞言,頓時眉頭緊皺,“那他們兵卒損失幾何?”
“兵卒似乎並未有太多損耗!”
聽到這裡,馬騰隻覺得一股怒氣直衝胸口,他霍然而起,大怒道,“我軍在此不惜流血拚殺,而他卻為了保存實力不肯下力死戰,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傳令下去,立刻停止攻城!”馬騰怒吼道。
……
“主公!敵軍停止攻城了!”一身血漬的李青氣喘籲籲的看著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的攻城士卒,興奮的說道,“我們守住了!”
李念三萬大軍之中,只有一萬五千步卒囤於隴縣城中,而這其中又有一萬步卒被賈詡用來防禦東城門,李念麾下只有五千人能夠用於守西城門,連日來,敵軍的猛烈攻擊,也讓他們頗為吃力。
“好!”李念在角樓之上遠遠眺望著馬騰的營寨,略帶一絲神秘的說道,“只要我們能夠守住隴縣,那麽這一戰攻守形勢就會發生變化,到時候就輪到我們主動攻擊了!”
從一開始,李念所想的就不僅僅是守住隴縣,而是要在這一戰之中,徹底消滅盤踞在涼州數年之久的兩大軍閥,也因此,李念始終都沒有動用騎兵,那一萬五千的騎兵,正是李念為了不久後,反攻所準備的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