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習習,草原上的星空格外的璀璨。當夜幕降臨之時,白馬羌部的羌人們點燃了一處巨大的篝火,羌族少女們圍繞著那篝火載歌載舞,而男兒們紛紛開懷暢飲,喝到興奮處,更是一躍而起,向著心愛的姑娘們引吭高歌,表達愛意。
而李念更是換上了羌人的服飾,在眾多羌族少女的教導下,跳起了羌族的民族舞蹈。整個白馬羌部都洋溢著歡快的氛圍。
出乎李念的意料,胡車兒也成為了眾人的焦點之一,有些羌人漢子自負勇武,更是邀胡車兒進行摔跤比賽,可是他們又哪裡是胡車兒的對手,每當胡車兒輕松擊敗了一個人時,人群中就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之聲。
“大汗來了!”就在篝火宴會氣氛最為濃烈之時,有羌人注意到了不遠處,身穿淡黃色長裙的白百靈帶著一隊侍女緩緩而來。
“拜見大汗!”參加篝火晚會的眾多羌人紛紛跪下,以示對白百靈的服從與尊敬。而李念等人也是彎腰朝著白百靈行了一禮。
“大家都起來吧。”白百靈的聲音清脆悅耳,正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如百靈鳥一般悅耳動聽。此時的白百靈沒有正式場合上的威嚴,多了幾分可親的氣質。
“李大人覺得我白馬羌部如何?”白百靈緩步走到李念面前,如明月般皎潔的雙眸看向了李念。
李念微微一笑後,回道:“貴部之繁榮富庶超出了我的意料,而他們的熱情好客更是讓李某仿佛回到了家中一般。”
白百靈眸光流動,眼中露出了難得的女兒神態,她看著部落之中那些俏美的少女,略帶戲謔,“李大人將我部落之中少女的魂兒都勾走了,你可要負責啊!”白百靈伸手指著李念脖頸上的花環,笑著說道。
李念聞言,苦笑的揉了揉鼻子,“這實在是讓李某受寵若驚。”這些羌族少女太過熱情了,她們都出生富貴,更是在白百靈的帶動下,異常仰慕中原文化,如今一見李念這等風姿如玉的漢家兒郎,又怎能不動心!
不要說李念了,就是仍然滿懷心事的司馬朗此時都暈暈乎乎的,她在眾多羌族少女如水般的眼眸中,都幾乎要迷失了。
“姑娘們,李大人這等人物豈是你們能夠覬覦的!今天的正主另有其人呢!”白百靈嘴角帶著笑,她轉身對著一旁的那個早已吸引了絕大多數男人目光的絕色白衣女子說道,“今日大好時光,姐姐何不歌舞一曲!”
正如同李念對羌族少女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這白衣女子自從來到了白馬羌部,在極短的時間裡,就成了羌族男兒們心中的女神!
隨著白百靈一席話,包括李念在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到了那白衣絕色女子身上。聽到白百靈的一番話,白衣女子絕美的容顏上泛起一陣紅霞,她朝著白百靈微微行了一禮後,柔聲道:“既然大汗有令,小女子就獻醜了。”說完,她似有意無意的飛快的瞟了李念一眼。
白衣女子那有意無意的一眼看向李念,引起了眾人的注意。頓時人群中,無論是少年還是少女都失望的歎氣了起來。
他們可沒有把握能夠贏得過李念或者白衣女子。
然而他們還未來得及從失望之中走出,只見那白衣女子廣繡舒展,如同從月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朝著眾人緩緩走來!
月下美人獨舞!瞬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星光下,一人獨舞的絕色佳人。
“北方有佳人!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寂寥的歌聲在大草原上回蕩,一個絕美的身姿孤獨的在廣闊的大草原上獨舞,有一種說不出的寂寞與孤愴。 白百靈看著那孤獨寂寥的舞姿,明亮的眸光微微暗淡,她又何嘗不寂寞呢?自從憑借著鐵血的手段登上了白馬羌部的首領位置之後,昔日的小姐妹再也不敢在她身邊說笑,原本親切有加的叔伯長輩們對她是又尊敬又警惕,她,雖然掌握了無上權力,但是再也回不去了。這難道就是漢人口中的孤家寡人麽?
就在所有人都沉溺在那絕美的舞姿中之時,一個慷慨悲昂的歌聲響起,同那舞姿遙相呼應。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李念吟完這四句詩後,那白衣女子的舞蹈同時停了下來,仿佛他們已經達成了一種難言的默契。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白衣女子一舞即畢,她輕移蓮步,款款的走到李念面前,一雙妙目宜嗔宜喜的看著李念,口中喃喃的念著這四句詩詞。
“這是李大人為妾身所作麽?”白衣女子眼中露出歡喜之色,她仰面看著李念,露出天鵝般雪白修長的脖頸。
“讓姑娘見笑了。”李念朝著白衣女子微微行了一禮,微笑著說道。
“公子才華橫溢,能夠得到公子賜詩,是妾身的榮幸。”白衣女子說罷,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了陣陣紅暈,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此時混合在了白衣女子身上,那種絕世風姿,縱然是李念也不由得怦然心動。
也許是感應到了李念心思,那白衣女子羞澀一笑,她緩緩從身邊的侍女手中接過一串花環,抬起皓腕,輕輕的戴在了李念脖頸之上。
才子佳人終相會,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而那些感情較為豐富的少女們,更是流下了激動的眼淚。
“希望李大人能夠有一個美好的夜晚。”白百靈嘴角帶著笑意的看著李念,輕輕的說了一句後,帶著眾侍女轉身離去了。
……
李念大帳之外,胡車兒雄壯的身軀立在帳外,警惕的注視著四周的動靜。而帳中,幾盞牛油燈泛著昏暗的燈火,映出了兩道身影。
燈下的佳人另有一番不同的韻味,在李念的注視下,白衣女子似乎有些羞澀,她走到李念身邊,伸出雙手要替李念寬衣,有些顫抖的說道,“大人,時間不早了,該歇息了。”
也許是喝了不少酒,李念有些醉了,他突然伸手握住了白衣女子的雙手,帶著一絲醉意的問道:“我還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呢?”
那白衣女子聞言,微微一愣後,才略帶羞意的說道,“奴家名妙月。”
“啊!”妙月話音剛落,便覺得一雙有力的臂膀攔在腰間,整個人騰空而起。
正暈暈乎乎之間,她便發現自己已經倒在塌上,與此同時,一具軀體壓在了她的身上。
口鼻間傳來了濃重的男兒氣息,妙月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來,“妙月。”李念伸手撥開覆蓋在李妙月眼前的一縷青絲,看著眼前這張足以顛倒眾生的面容,口中輕聲的說道,“人美名字也美。”
……
李念抵達白馬羌部的第三日,在金色大帳之中,在白馬羌部眾多長老的見證下,正式同白馬羌部締結了盟約。
看著司馬朗收好了盟書,李念端起酒杯,對著白百靈和眾多長老高聲道,“盟約正式締結,願我汗羌兩族,世代友好!”
“願我們兩族,世代友好!”眾人一同說道,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盟約締結完成,金色大帳之中的氣氛變的歡快了起來,一位長老走到李念身邊,不無豔羨的說道,“昨天李大人可是享盡了豔福呀。”
李念聞言有些尷尬的揉了揉鼻子,“白長老說笑了。”說罷,李念朝著主座上的白百靈行了一禮後,高聲說道,“殿下,既然我們盟約已經結成,李某家中事務繁多,就不打擾了!”
高坐在主座上的白百靈手持鑲滿了寶石的權杖,看著李念說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強留李大人了,關於盟書之中承諾,我們很快就會準備妥當,不日就會送到李大人治下!”
“大長老, 麻煩你替我送李大人一程吧!”白百靈看著白夜的父親,開口說道。
“是!”
同來時數以百計的車輛不同的是,李念開始返程之時,隻余下了數量馬車,其余之人均輕裝簡行,這也使得李念歸去的速度大大加快了。
當李念一行人走出了白馬羌部的領地之時,無論是李念還是司馬朗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主公!看來這件事的確和白馬羌部無關!”司馬朗看著李念說道。
李念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身後的那輛馬車一眼,說道:“沒想到在冀縣名聲大噪的琴仙竟然是李相如之女李妙月!”
司馬朗也後怕的說道:“幸虧漢陽方面的消息來的及時,若不然……”他也沒有想到,那李妙月竟然早早的來到了白馬羌部,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若不是及時收到情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大事呢!
“這樣也好!如今我們內患已除,是時候集中精力對付馬騰、韓遂所部了!”李念眺目看向前方,同馬騰、韓遂所部的戰爭已經一觸即發,雙方都心知肚明,這一戰已經不可避免了!
司馬朗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此時董卓已經率主力前往洛陽,此時乃是一統涼州的最佳時機,無論是李念還是馬騰、韓遂都不會放過這一天賜良機。縱然馬騰、韓遂不來攻打漢陽四郡,李念也不會按兵不動!
“主公,那李妙月該如何處理?”司馬朗看著身後的那輛馬車,有些猶豫,但是最終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李念揉了揉眉心,略微有些煩躁的說道,“到了冀縣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