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坐在武將一側的張遼見會議大廳之中氣氛沉悶,他略一猶豫後,站了起來,抱拳朝著李念行了一禮後說道:“近年來,末將在武都未曾有一日懈怠,自問手下的兒郎們也能算得上精兵,請主公允許我參與這一戰!”
敵我兵力如此懸殊,而敵軍更是兵分兩路人馬來襲,光憑李念手中三萬人馬,想要打贏這一仗,實在是難如登天!
坐在主座上的李念看著經過了數年的磨礪,早已成長了起來的張遼,笑著說道:“文遠請戰之心我已知之,但是你所鎮守的武都郡卻是我們日後進軍中原的戰略之地,一旦武都郡有失,我們想要窺視中原的希望就會化成泡影!”
“主公所言不錯!”坐在賈詡身邊的法衍開口說道,“張將軍所鎮守的武都郡萬萬不能有失。而且這一次叛軍雖然佔據了人數的優勢,但是我認為這一戰,我們任然能夠取得勝利!”
“哦?季謀何出此言?”李念眉頭一挑,看著法衍說道。
“主公!”法衍起身朝著李念行了一禮後,侃侃而談道,“敵軍雖然人數佔了優勢,但是他們卻也有個三大弊端!”
“其一,馬騰與韓遂兩部分別屯於渭水和濟水,這雖然會讓他們對我部形成東西夾擊之勢,但是卻因為他們彼此之間相隔甚遠,想要協調統一行動卻多有不便。如此一來,便給我軍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的機會!”
“其二,叛軍雖然佔據了數郡之地,然而他們卻不事生產,軍中所屯糧草遠不如我軍充沛,只要我們能夠抵擋他們一些時日,到時敵軍不攻自破!”
“其三,也是最為重要的,馬騰與韓遂所部雖然聯盟,然而他們實則各懷鬼胎。試想一旦他們擊敗了我們,那麽這涼州究竟是誰說了算?而反觀我們卻團結一致。就憑這一點,下關斷定,這一戰我軍必勝!”
“哈哈哈哈!”李念霍然而立,哈哈大笑了起來,“季謀說的好!敵軍雖然勢大,然而我軍也未必就弱了!我們的兵器鎧甲要更加堅固與鋒利,我們的士兵也更加的訓練有素,更重要的是我們有著四郡之地百萬百姓的鼎力支持,我相信,只要我們上下一心,這一戰的勝利必將是屬於我們的!”
“主公英明!”眾文武同時起立,朝著李念高聲道。時至今日,李念在漢陽四郡已經有了無與倫比的影響力。多年來,他的各項施政舉措都十分妥帖,讓他治下的百姓基本都過上了相對和平安寧的生活,這使得各郡的百姓都對李念極為愛戴。
而其治下的眾多官紳也隨著李念開辟商貿,也一個個的都過上了富足舒適的生活,而這一切都是李念給予的。更何況,隨著李念不久之前,不惜耗費十年壽命來向上蒼請求換取龐德一命的消息傳出之時,更是讓他們極為感動。這讓他們認識到了李念是一個多麽難得的主公!
如今,漢陽四郡大難臨頭,四郡之中的官紳起了異心之人少之又少,絕大多數人都願意追隨李念,徹底擊敗入侵者!
而正是因為“君臣”上下一心,同仇敵愾,才給了李念徹底擊敗馬騰、韓遂所部,從而一統涼州的信心!
“法衍!”李念的目光在大殿上環視一圈,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法衍身上。
“下官在!”
“命你立刻著手囤積大軍所需糧草,不得有誤!”三軍未動,糧草先行。這大軍供給自然是重中之重。
“諾!”法衍恭敬的從李念手中接過軍令。
“李謙!張遼!命你們所部依然繼續鎮守金城、武都二郡,並將警戒提到最高級別,一旦有敵侵犯,立刻將來犯之敵全部殲滅!”
“諾!”李謙張遼二人走向前去接過兵符。李念雖然對二人有著絕對的信任,但是軍法不容人情,此二人雖然掌握著兩郡的數萬大軍,但是一般情況下也僅僅只是有權利訓練士卒,而一旦涉及到軍隊的調動,仍然需要出示李念授給他們的兵符!
“賈詡!”李念將目光轉向了他的首席謀士賈詡,“命你為隨軍軍師,這一戰,我將親自領軍,對陣叛軍!”
“這一戰事關重大,盼在座的各位各司其職,若有瀆職及貽誤軍機者,斬!”李念雙目之中精光爍爍,掃向每一個人!
“我等謹遵主公號令!盼主公早日得勝歸來!”眾文武高呼,同時朝著李念跪拜了下去。
……
隨著李念治下的眾多重臣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整個漢陽四縣所有的資源開始朝著戰爭這一個方向傾斜,而四郡之中的百姓一個個更是群情激昂,他們能夠有今日的和平生活來之不易,誰都知道一旦叛軍攻入了漢陽四郡,他們只怕又將會再回到那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悲慘生活之中!
四郡之中的百姓對官府的軍事動員極為配合,這也極大的緩解了負責後勤的法衍的壓力,一車車糧草、一輛輛軍械開始朝著隴西狄道方向運去。甚至有些縣中,由於官府缺乏車馬,百姓們自發的捐獻出了自己的車馬!
“念哥哥,你明日就要出征了麽?”挺著大肚子的辛憲英在靈兒的攙扶下,走到了李念的書房之中。看著正在燈下擦拭寶劍的李念,開口說道。
見辛憲英走了進來,李念忙放下手中寶劍,攙扶著辛憲英坐下,而靈兒也悄悄的離開了。
“我們的兒子也快出生了吧。”待辛憲英坐穩後,李念輕輕的撫摸著辛憲英高高隆起的腹部,溫柔的說道。
辛憲英抓著李念覆蓋在他肚子上的大手,辛福的說道,“已經八個月了,最多再有兩個月孩子就要出世了。”說到這裡,辛憲英有些擔憂的看著李念道,“念哥哥,人家要是生了個女兒怎麽辦?”
李念笑了笑,低頭在辛憲英有些圓潤的臉蛋上輕輕吻了一下後,說道,“女兒我也喜歡!”
見李念語出真誠,辛憲英輕輕的松了一口氣,略帶嬌羞的說道,“要是女兒,妾身還可以再為夫君生呢。”
“哈哈!”李念哈哈一笑,“好!我們就生他十個八個!”
“呸!”辛憲英嬌媚的白了李念一眼,“念哥哥當人家是豬麽。”剛說到這裡,辛憲英又有些埋怨的說道,“就算我不能給你生兒子,有人也能給你生呢。”
李念聞言尷尬的揉了揉鼻子,數月前的白馬羌部一行,他酒後面對李妙月的絕世誘惑,最終沒有忍住,僅僅是一夜風流之後,卻沒有想到李妙月竟然就一失中的,懷上了。
也正是如此,原本要辣手摧花的李念才最終沒有下手,如今,在李念母親張氏的親自安排下,李妙月就居住在府邸中的一個道觀之中。對外宣稱那是張氏平常求神念經之場所,也沒有人察覺出異常。
“妾身只是沒有想到李伯伯竟然還有一個女兒。”辛憲英喃喃道,辛家與昔日的李家乃是隴西郡兩大世家,兩家之中頗有往來,卻不知道李相如私下裡還有一私生女。
李念不欲再談這一個話題,他輕輕的將辛憲英攬在懷中,溫柔的說道,“可惜我不能夠親眼看著我們的孩子出生了。”
此次出征,縱然一切順利,李念能夠得勝而歸,那也至少需要三月之久,到那時,辛憲英早已生產完畢了。
提到腹中的孩子,辛憲英頓時忘記了其他的事情,她緊緊的靠在李念懷中,“念哥哥不必擔憂妾身!府中有母親大人照料,妾身只希望夫君能夠早日得勝歸來!”
“憲兒放心,我心中早已有得勝之策,這一戰必勝!”李念自信的說道。
辛憲英輕輕的點了點頭,她對李念有著盲目的信任,既然李念說能勝,她就相信李念一定能夠勝利!
“對了!”辛憲英突然開口說道,“靈兒的心意夫君只怕早就知道了,如今她也快成了老姑娘了,還請夫君為她張羅一番呢。”
靈兒心儀李謙,這在李念府邸之中早就成了公開的秘密,但是礙於身份的差距,靈兒一直將心事悶在心中。
李謙如今乃是李念麾下第一大將,去年更是成為了張氏的義子。而靈兒雖然在李念府邸之中地位特殊,但到底仍是下人,身份地位相差的有些懸殊。
李念聞言,揉了揉眉心,略一沉思後,開口說道,“等我回來後,便將靈兒認作義妹。然後我再探探益之的口風!”
如今的李謙可以說是漢陽四郡之中的黃金單身漢,不知道有多少豪門大族希望能夠將自己的嫡女嫁給他,然而李謙都婉言拒絕了。到底李謙心中怎麽想的,李念也搞不清楚。
就這樣,燈下,夫妻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直到辛憲英沉沉睡去,李念才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放在了床上。
看著辛憲英那懷孕後略顯圓潤的臉龐,李念心中充滿了鬥志,為了漢陽四郡之中的百姓,也為了自己那即將出世的孩子,這一戰,他必須取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