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剛想去拉住這位藍色連衣裙的少女,但是維吉妮亞剛剛來不及阻止,對方已經闖了進去。
車裡那個大漢的母親?!維吉妮亞還是不怎麽敢相信,雖然車裡那位半獸人全身都接近燒毀了,但還是能判斷年紀的,成年挺久了,雖然看上去非常成熟,但年齡真的應該不大,大概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但身旁這個被叫做克莉爾的少女,看上去都比自己要小上好多啊,站在那位半獸人的面前,大概都會被當做女兒的程度。
(維吉妮亞今年二十四歲,去年從師父那裡回來)
停一下,停一下,維吉妮亞突然愣住了,克莉爾?!不會是那個克莉爾吧,維吉妮亞心裡開始著急起來、
維吉妮亞這才回憶起來,對方的出現是從空間裂隙中直接走出來的,而且之後在沒有任何的施法動作與語言的情況,再次使用了短距離的定點傳送。
身為一個施法者,這是一些常識,關系到空間的魔法,最基礎的都是六環以上的術式,而且需要多次組合,這就已經是創造傳奇的人的專利了,更不要說操控空間裂隙以達到傳送的目的。這最少已經是能夠載入史詩的人,但是不需要施法動作就能短距離的傳送,難道是史詩以上。
而史詩包括及以上的所有女性施法者中,有而且也只有一位克莉爾,另外也差不多是實力最強的女施法者。(前提是那些比她年齡大上非常多的老怪物不出來。)
就在維吉妮亞陷入思考的時候,克莉爾已經拉開車簾直接就彎腰走了進去。
看著被改的一團糟的車廂,車廂幾乎都被造成一張比較寬大的床,隻為躺下一個身材高大的人。
而之前對自己說話的紅龍小女孩此刻正坐在一邊窄小的坐墊上,床上躺著的是一個焦黑的人形,但克莉爾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的孩子。
“嗯,”克莉爾纖細的手指撫在歐維克焦黑的皮膚上,已經全部結成了塊,生命氣息雖然非常微弱但至少已經穩定不少。
全身的傷都應該是爆炸的衝擊造成的,以及內髒的損傷是因為後續的燃燒,還有龍炎的侵蝕,克莉爾一邊想著一邊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紅龍。
這些傷都是小事,克莉爾看向了歐維克的臉,微微皺起了眉頭,為什麽爆炸會影響到靈魂,而且這股惡臭都已經汙染的如此嚴重,已經蔓延了大半靈魂,但是她也只是能感應出來,但卻不知道是什麽在侵蝕著自己孩子。
“喂,老變態。”克莉爾向諾拉擠了過去,把頭探出了車窗,對著還靜靜站在車前的老人喊道,“你之前攔在這裡是幹什麽?”
“克莉爾嵐下,正如您所感應的,我是在睡覺時,這股氣息驚擾到了我,然後一路尋找,直到到了城門,我才發覺這是舊神的氣息,”老人走到車窗邊,佝僂的身軀挺直了,像是一瞬間高大了不少,他就這樣看著車裡的歐維克,“我懷疑有舊神的信徒存在。”
“舊神......怎麽會是這種東西。”克莉爾秀氣的眉毛皺在了一起,回頭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歐維克,“所以我該怎麽做?”
“倘若是正常人,我會直接越過他的父母,直接將他殺了,但若是您的話,您的能力應該能夠切割靈魂吧。”老人低下了頭,顯然這主意並不是什麽好的辦法,但也是如今應該做的辦法。“這樣說,您應該明白了吧。”
“懂了,你走吧,接下來我會處理的。”克莉爾沒有什麽大的反應,
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那我就告退了。”老人向後邁了一步,然後向前走去,身影卻是如同波紋一般消失了。
“他,是什麽意思?”紅龍化作的女孩臉色十分不好,她聽懂了老人的意思,但又不敢相信克莉爾會這麽做。
“走吧,該去準備一下了。”克莉爾的掀起車簾,走出了馬車。
“克莉爾嵐下。”看到克莉爾走了出來,在外面的維吉妮亞立刻恭敬的行禮。
“嗯,”克莉爾輕輕應了一聲,然後看著前方,嘴裡輕輕的吟詠著什麽。
“απ?την?λληπλευρ?,το?λλοχ?ρο,σεαυτ?τηθ?σηστην?λλη?κρη”
“........”不需要刻畫什麽,僅憑充滿魔力的語言便能構建自己想要的術式,看上去,這個魔法術式的環數最少也在六環以上(因為她完全看不懂)。不愧是克莉爾嵐下。一旁的維吉妮亞眼中閃爍著狂熱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克莉爾。
如果之前維吉妮亞還對帶自己來這裡的紅龍有什麽不滿的話,現在也全部煙消雲散了,因為克莉爾是上個年代一直到現在,女性施法者中的一個傳奇故事,可以說克莉爾可是有著非常多的崇拜者,不管是在施法者中還是其他職業中。能夠親眼見到自己的偶像,維吉妮亞現在感覺自己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隨著克莉爾的吟誦的繼續,馬車的正前方的空間波動開始變得劇烈,地面上也開始出現了一個較大的圓形魔法陣,上面自然而然的浮現了眾多的字符與圖案,隨著文字和符號的增加,空間波動開始穩定。
“把馬車牽到前面去”克莉爾努了努嘴,對維吉妮亞淡淡說道,雖然看上去動作十分不禮貌,但是由克莉爾做出來,卻讓人感覺非常的自然而舒服,不由自主想要為其效勞,更別說是她的崇拜者維吉妮亞。
“謹遵您的吩咐,克莉爾嵐下。”維吉妮亞向克莉爾行了禮,便直接就跳下了馬車,拉著馬車韁繩向前走去。
“.......”克莉爾滿臉不解,但還是靠著車門坐了下來,“這孩子怎麽回事,被人使喚還這麽開心。”
隨著馬車完全進入了法陣,克莉爾嘴裡默念了什麽,魔法陣上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而魔法陣也變的黯淡,慢慢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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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嘶啊啊啊啊啊啊,”剛剛睜開眼,歐維克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馬上就捂住頭大喊起來,額頭上不斷滲出豆大的汗珠,本就不怎麽好的臉色變得極其蒼白,面容也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著,整個人都在大幅度顫抖著,全身皮膚上的經絡全部顯露出來,像是經歷著非常劇烈的痛一般。
沒過了一小會,歐維克便向後倒了過去,已經被痛昏過去了。
“別看了,”克莉爾溫柔的捂住了諾拉的眼睛,但是卻感覺到手心裡好像是有著溫熱的東西流淌著,但即使如此,她的語氣還是有些平靜,“我們幫不了他。”
“我們不能麻痹他的痛覺嗎?為什麽要這樣看著他受苦?你這樣算什麽?”諾拉有點憤怒的追問著,感受著嘴裡流進了鹹澀的液體,又看著克莉爾這樣平靜的樣子,好像歐維克不是她孩子一樣,諾拉就感覺非常的生氣。
“我們切割了他被汙染的靈魂,那部分的靈魂整整佔據了他大半的靈魂,現在醒來他還能說話就應該滿足了,”克莉爾看著遠處綁在試驗台上的歐維克,而上面他即使昏迷了,身體還在時不時抽搐著,淡淡的說道,“還有,來自靈魂的痛怎麽可能可以麻痹掉,他這樣昏過去還好一點,他現在包括以後,只要醒來就會因為缺失大部分而痛苦,直到靈魂一點一點自己痊愈,但以我的孩子的實力與天賦,這一生都將被這個所困擾了。”
“至於我為什麽這樣,怎樣?這麽冷漠嗎?曾經我那麽多朋友的死了,自己不還是要繼續走過來,如果不保持冷靜怎麽救他。”
“但那種痛,是真的適應不了的。”克莉爾的臉上有了一層的陰霾,默默松開了捂住諾拉眼睛的手,靜靜看著她,“告訴我,他是什麽時候被舊神的教徒襲擊的。”
“........”舊神的教徒, 諾拉真的不記得一路上兩個人旅行的時候,有遇到過這樣的敵人。
“不知道?那一路上歐維克有什麽時候顯得比較怪異的時候嗎,除去前幾天襲擊你的那次,那次是你的行為刺激到他了,然後加劇了精神汙染。”
“有,”這樣說起的話,還是有幾次的,“在黑森林的時候,我趕去救他的時候,他殺完了一批亡靈群,但是之後卻什麽都不記得,隻記得自己殺了第一隻。”
“還有,在科珀赫的時候,”說道這裡,諾拉突然想起了什麽,歐維克和她提起過,但是那樣弱小的生物,諾拉本來沒有懷疑什麽的。
“怎麽了,想起來了?”克莉爾看到諾拉突然發愣了,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催促著。
“嗯,是一隻哥布林,歐維克和我提起過,就是殺了它之後,心裡才會有那種奇怪的感覺,我和他在科珀赫的時候,他就發作了一次,但是不怎麽嚴重,但是我也感覺他給我怪怪的感覺,甚至有種違和感,讓我不舒服,但是之後就好了。”諾拉把事情完整的交代出來,不敢遺漏一點點。
“哼,這群髒東西,果然沒有力量就舍棄靈魂,應該就是它們了。難怪最近聽老師說,泰達希爾附近出現了好多舊神的信徒,嘗試汙染世界。”克莉爾冷笑了一下,不自覺的把手捏成拳,“至於這些舊神,被封印那麽長時間,沉寂了不知道多久,現在是要出來了嗎。”
“惡魔入侵還沒過多久啊,舊神就又回歸了,這是要做什麽。”克莉爾自言自語著,說著什麽諾拉聽不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