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諾拉看著手裡捧著兩本書的歐維克,“這麽就兩本書,按你的習慣不應該借挺多的嗎?”
“我有這樣的習慣嗎?”歐維克把書放在了床頭櫃上,整個人倒在了床上。
“有啊,”諾拉連不假思索的回道,“是不是修道院的人不讓多借啊,還有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了,身上還有不少汗。”
“倒不是沒讓多借,而是沒必要了,”歐維克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開始翻起書,“還有這麽多汗,是因為他們讓我澆花了,在太陽下曬了挺久。”
“至於我為什麽說沒必要的原因,是因為我剛剛在修道院見到特麗斯了,”
“你有沒有怎麽樣?”諾拉打斷了歐維克的說話,蹲下身看著趴在床上的歐維克。
“沒事,修道院的裡的人幫我和她交流過了,而且我也和她聊了一會,”歐維克歎了口氣,“暫時應該沒什麽危險了,只要阿諾德那邊沒死,我多半就活下來了,實在不行我們就在那座城市偷偷溜走就行了。”
這倒不是我擔心的,歐維克心裡想到,他回來的路上發現其實特麗斯並不是一個不可交流的人,他現在想到的是老修道士說到的,他心中藏著野獸。
歐維克聽說過這樣一個故事,世間本沒有人類,是一個幼小的神明降臨了人間,一隻強大的獸擊傷了神明,並將他吃了下去。
神性泯滅,獸性不再,是為人,但是人也不是神,也不是獸,但卻兩者共存。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隻自己的野獸,放縱即為惡,壓製即為善。但很多人根本不曾意識到心中的存在獸或者人。
這個故事是真是假,歐維克不知道,但是他心中的那隻獸似乎越發的強壯了,曾讓他嫉妒甚至嫉恨才能,科珀赫的那件事不知道和這個有沒有關系。
“你怎麽了?”諾拉看著歐維克皺著眉頭,“是不是特麗斯和你說了什麽?”
歐維克回過神,連忙搖搖頭,“這一次她很友好,我在想其他的事情。”
“是嗎,看你這麽心事重重的,看的什麽書?”諾拉微微站起身,探過頭看著歐維克枕頭前面的書。
“其實就是關於黑森林的一些傳說了,還有這座城市的一些事。”歐維克遞出了書,指了指書名,“之前都是靠亞爾曼的說的,現在難得空下來,就自己看一些詳細的。”
“你往裡面靠一點,把另一本書給我,”諾拉也爬到了床上,靠著床背接過了歐維克遞過的書,開始翻了起來。
“真是難得,你也會看書,”歐維克感慨了一下,也並沒有太過驚訝,而是默默向外面挪了一點,給她騰出位置。
“無聊唄,我只是不喜歡看書,又不是不會看書。”諾拉稍有點不滿,但也沒有發作,開始看起書來。
“這本書,是傳記?”諾拉翻著手上的書,低著頭看著趴著看書的歐維克。
“對啊,”歐維克抬頭看了一眼諾拉手中的書,又低下頭繼續看書,“我剛剛只是說我手裡的書而已,你反正又不討厭傳記之類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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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飯,兩個人倒在床上,歐維克因為白天的事情顯得有些f乏累,晚上沒有冥想就睡著了,諾拉聽著歐維克的輕輕的鼾聲,想著他白天有著心思的樣子,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不知不覺繼續拿出書看了起來,
她沒有開燈,眼中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就這樣默默翻著書,突然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名字,諾拉甚至微微驚呼出了聲。 但是看到旁邊睡著的歐維克,諾拉立刻捂住了嘴,繼續認真的看了下去。
《彌賽拉的冒險者》第三卷第二章-冒險者塔洛(曾有段時間暫時退出公會成為傭兵,但是仍保留冒險者身份)
“傭兵塔洛,歐維克的父親好像就是叫塔洛,而且也是傭兵吧。”諾拉心想著,繼續看了下去。
作為世間僅有的十七名特級冒險者之一,組建有自己的極為優秀的小型冒險團隊的塔洛,在人類第四歷740年,於彌賽拉申請成為冒險者的。
“人類第四歷740年?!!”諾拉捂住了嘴,阻止了自己的出聲,極小聲的重複著,“快六十年了?”
要知道,全面戰爭的開始是在人類歷法第四紀742年,這麽說的話,歐維克的父親現在的生命最少差不多七十了,那麽歐維克的母親也是類似的年齡甚至更大。
歐維克的父親已經超過了正常的獸人壽命了,諾拉想起歐維克曾說過,也許一天他都老去了,父母或許還是年輕的模樣,那麽說明,他的父母看上去仍然只是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樣子。
一想到這裡,諾拉內心突然對未謀面的歐維克父母有些恐懼,他們的實力都非常強大。
諾拉晃了晃腦袋,甩出了多余的想法,繼續看了下去。
塔洛只在這裡接取了幾個除掉城外野獸的任務(此時黑森林還沒有到彌賽拉附近),完成便離開了。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間,塔洛去了很多趟的修道院,另外多次拜訪了彌賽拉的圖書管理員,據當時管理員和修道士透露,塔洛想要識字。
不久,魔族入侵。全面戰爭開始後五年,已初步成名的塔洛放棄了冒險者的身份,選擇加入了傭兵團。在此期間,跟隨眾多傭兵團活躍在各大對魔族的戰場上。
全面戰爭結束後,塔洛退出了傭兵團,回歸了冒險者身份,與人組成了冒險者小隊,花了十年時間便成為僅有的十七名特級冒險者之一,曾獨立阻止了兩個小國的戰爭。
人類第四歷771年,即全面戰爭結束後十年,塔洛在彌賽拉向一位人類法師求婚成功。
此後,塔洛夫妻不知去向,至今不明。
諾拉有些迷惑的看著書,這麽會這麽模糊,描述的過於模棱兩可了,有些不確定向前翻了幾頁。
“怎麽會,明明對其他的人的描述那麽詳細,到了這裡就是這麽短,連參加什麽戰役,殺了什麽人,完成什麽重要委托都沒有說。”諾拉自言自語著,“好奇怪啊,甚至連歐維克的母親名字都沒有出現,明明也應該是很有名的人物才對啊。”
說實話,諾拉沒有想到,歐維克的父親如此厲害,怕是歐維克自己都不知道,她曾問過起歐維克,但是他也只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一名傭兵,而不是冒險者。
十七名特級冒險者之一,諾拉自嘲了笑了笑,剛剛還想著歐維克的父親也許可以屠龍來著,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他的父親。
諾拉合上了書,看著旁邊睡得正香的歐維克,心裡想著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比較好。
“祝你好夢。”諾拉對著睡著的歐維克小聲說道,把書放到一旁,習慣性的放出了一些熱,閉上眼睛開始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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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淨而無暇的聖光啊,請您始終照耀在那位能夠被饒恕的人的身上,使他不至於迷途,請讓我看見他的歸途。”深夜,一位騎士跪在了祈禱室的十字架前,虔誠的祈禱著他人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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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誰知道特麗斯去哪裡了嗎?”杜克喝著酒,像是有些喝醉了,兩隻耳朵耷拉在腦袋上,醉醺醺的問著奧斯格和麥爾斯,“中午就不見人影了。”
“修道院吧,之前阿諾德還在的時候,她不就經常拉著阿諾德去嗎,”奧斯格無奈地看著杜克,歎了口氣道, “應該在替阿諾德祈禱吧,應該沒有博格(原施法者)和克拉蒂絲(原祭祀)的份”
“那,那個大笨熊呢?今天只有那個小姑娘過來和我們喝酒,”杜克喝了酒有點大舌頭的感覺,口齒有些不清。
“不知道,日常鍛煉去了吧,很多戰士每天都有訓練的,你沒看我每天也有訓練嗎。”奧斯格想了想回答道,“也不知道後天的搜救,他們準備好沒有。”
“呐,隊長,你怎麽看,這兩個新人真的靠譜嗎?”奧斯格托著腮,看著正發呆看著窗外的麥爾斯。
“不知道,”麥爾斯隨口敷衍著。
但是麥爾斯的腦中,卻想著初見時諾拉手上附加了力量增幅,然後直接擊落特麗斯的劍的那一幕,特麗斯可是身經百戰的可靠的騎士,怎麽可能被一個小女孩擊到,哪怕她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孩,但諾拉出現的速度太快了,幾乎就是一瞬間消失在了歐維克的背後,擋在了他的身前。
雖然疑點很多,但是在這裡能使用魔法的施法者不多了,更何況兩者目的地相同,只能相互利用了。
麥爾斯想到,然後這樣說道,“應該能用一下,但是不要太過信任,畢竟剛認識。”
“懂,”奧斯格點頭。
“欸,為什麽啊,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杜克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二人像是達成了什麽。
“沒什麽,聽我的就行了。”奧斯格笑著對杜克說道,摸著杜克的頭,像是杜克的哥哥一般,“可以嗎?”
“哦。”杜克應了一聲,最後還是因為喝的太多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