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呢?”安竹上午十多點起床發現小灰不見了。
“杜葵要帶小灰去村裡溜達,看別人有沒有扔掉的骨頭給小灰吃。”安途說。
“不是跟她說了,不準帶小灰出去的嗎,真的是,待會我們去找她。”安竹隨意吃了兩口飯,就和安途去村裡找杜葵和小灰,但找了一圈沒找到,就在一個同學家耍。
因為安竹看到這個同學的媽媽買了半個豬頭,中午燉著吃,安竹要等人家吃中飯,把他們啃完肉的骨頭用塑料袋裝回去給小灰吃。
“回來的倒是時候,我們也剛好準備吃。”馬望鳳一家圍桌正準備吃午飯。
安竹把帶回來的骨頭放去後屋,沒看見小灰,於是便問杜葵:“小灰呢?”
杜葵沒回答,安竹又問,“我問小灰呢,這麽大聲沒聽到嗎?”安竹踢了一下杜葵坐的長凳。
杜葵看著安竹,像是犯錯的聽話的學生見了班主任一樣,縮著頭,盡量把身體壓小,她怯聲說:“不曉得。”杜葵只顧吞白飯,菜也不敢夾。
“不曉得!??不曉得是什麽意思?我只知道你早上牽小灰出去的。”安竹把安途的飯盛好,停下來,沒有繼續給自己盛,看著杜葵,“現在小灰不在屋裡,你跟我講,小灰去哪了?”
“我怎麽曉得,我總不能整天跟著一條狗吧,誰曉得小灰跑哪裡去了,難道還要我跟著狗屁股後面盯著嗎。”杜葵顫顫兢兢的說。
“吃飯吃飯,都吃飯,就為一條狗,飯也不吃嗎。”馬望鳳說,“狗走了就走了,哪天再捉條回來不行了,吃飯的就吃,不吃的到一邊去,不要話多。”
“你不把小灰找回來,你就別想吃。”安竹猛的就把杜葵的碗搶了。
“安竹,你怎麽回事,吃個飯也要被你搞成這樣,你要想想你是在誰屋裡,你們在我屋裡吃也就算了,你還要養條狗,我和你姑父辛苦掙的錢是給你養狗的嗎,是我要他們把狗驅走的,我們自己吃飯還難,養不起那條狗,你要是執意要養狗,那你就回你自己屋裡去養,別在我這裡。”馬望鳳發火了。
安竹聽了這番話,就坐桌邊悶了一會氣,然後盛飯吃。馬望鳳把安竹搶的碗拿回給杜葵,另一邊坐著的,裝模裝樣的,假正經吃飯的杜軍正暗暗偷樂。
飯後,安竹想立刻去找小灰,但又想到既然他們刻意趕走小灰,不會那麽容易讓她找到的,安竹很怕小灰是被他們打死扔了,安竹在心裡求爺爺保佑小灰,又求了菩薩保佑。安竹決定還是找杜葵問個清楚,要怎樣才能讓杜葵說真話,安竹坐後屋矮凳上想法子。
“走,去找杜葵,她吃了飯就跑了,她以為她跑的掉嗎。”安竹和安途去找杜葵,在杜葵的同學家裡找到了杜葵,“杜葵,你出來。”
“又幹什麽呀?”
“你要是不出來,我就在這裡講你見不得人的秘密,你別後悔。”
“出來了出來了。”
杜葵跟著安竹安途來到一個沒人的空地上。
“說謊精,小灰是不是你弄死的?”安竹逼近杜葵說。
“不是...不是我。”
“就是你,你連一隻小狗都害,你就是世界上最毒的人。”安竹逼的杜葵往後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就是你,看你平時好像蠻喜歡小灰,原來你都是假裝的,你就是世界上最假的人。”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我。”
“就是你,
肯定是你,從此我不會再相信你了,因為沒有人比你更假更毒,你就是個又毒又假的說謊精,我要告訴別人,以後誰也不會跟你耍,我還要告訴你班上的同學。”安竹的語氣又狠又快,故意嚇唬杜葵。 “真的不是我,是我大哥。”杜葵委屈的大叫。
“小灰真的被你們弄死了?”
“我沒弄,大哥他弄的,他弄小灰的時候,我還想把小灰救走,但是我搶不過......”
“小灰在哪裡?”安竹打斷杜葵的話。
“在魚塘邊的臭水溝裡。”
安竹安途跑去臭水溝,杜葵也跟上。小灰淹沒在臭水溝裡,只露了半臉,睜開的眼裡有汙泥,麻繩雜亂的散在旁邊。
“姐姐,小灰真的死了。”安途右手擦淚,左手捂著安竹的手。
“我本來是要帶小灰去村裡撿骨頭吃的。”杜葵看安竹的臉色有點嚇人,就為自己開脫,繼續說,“但我大哥要牽小灰去塘裡洗澡,我還以為他真的要給小灰洗澡,沒想到他拉著麻繩把小灰丟塘裡去,然後又拉出來又丟進去,這樣丟了好多次後,他又把小灰吊在那棵柳樹上,讓小灰淹在水裡,但頭是露出來的,不曉得小灰怎麽就死了,可能是被勒死的。大哥不準我告訴你,我回去跟我媽講了,她也不準我告訴你。”
杜葵覺得自己解釋的差不多了,趁安竹去摘樹枝時,她就偷偷的跑了。
安竹爬松樹上去摘樹枝,扔到臭水溝,把小灰嚴嚴實實的蓋好後,安竹氣衝衝的和安途回到屋裡來。
“開門開門,是個東西就開門。”安竹拿毛刀狠狠的拍門,“再不開門,我把門砍個粉碎。”
杜葵偷偷跑走是為了回來通知杜軍逃命的,但杜軍卻不以為然,說:“那個小騷貨我一個耳光子把她扇四川去,她敢把我怎樣?”
但就在杜葵說安竹就要進屋來時,杜軍第一反應就是衝進房裡把門鎖了,他坐的椅子被他的反彈震倒。杜葵看情況不妙,馬上把馬望鳳找了回來。
馬望鳳還沒進門,就衝安竹喊:“我的天老爺,你又發麽子瘋了。”馬望鳳跟安竹保持距離不敢靠近,勸說:“把刀放下,門要打爛了,一個姑娘家的,拿把刀子像什麽樣子?”
“門爛了關我屁事,狗屎糞不出來,我把門砍粉了,再把他砍粉。”安竹說著就向門上一刀砍去。
馬望鳳抖了一下,右手拍著心口說:“哎呦,老祖宗,我都被你嚇一跳。杜軍哪裡又得罪你,你就這麽凶猛。”
“你喊狗屎糞出來去給小灰磕頭,嗑出血來為止。”安竹右腳踩在門上,雙手握著刀把,隨時準備砍。
“你是瘋了瘋了,快去喊你屋馬朝前回來把你帶走,我是怕了你,你總是這樣鬧,這以後的日子怎麽過,我是過的提心吊膽,我是好心養著你們,你看你把我們屋鬧成什麽樣。”
“你屋不想養狗,可以跟我講清楚,我把小灰送去給別人就是了,小灰一天也隻吃那麽一丁點,螞蟻都比它吃的多,我少吃兩口不就行了,它還那麽小,被弄死了不可憐嗎?”
“一條狗死了就死了。你還動刀要砍人,是不是想犯罪,你讀書白讀了,你趕緊出去打工,不要浪費學費,快把毛刀給我。”馬望鳳向安竹伸手。
“我會犯什麽罪?狗屎糞是人嗎?我砍死他,就跟你踩到糞一樣,你弄髒鞋,我弄髒刀,懂嗎?”安竹說著又用右腳踹門上鎖的地方。
“我求你老天爺,你想怎麽就怎麽,你要養多少狗就去捉來,我絕不講你,你把刀給我,我事情多的很,沒時間在這裡跟你囉嗦,我是把你當菩薩一樣供在這裡。”馬望鳳話還說完,她見安竹轉身來站直,刀在前面對著她,她嚇的退後兩步說,“你是還要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