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感,即一個人對自我天生屬性的尋找與實現。
這麽說可能有點太哲學化,也讓人有些難以理解。
通俗點講,使命感就是突然有一天你覺得有了一件想做、非做不可,並且除了自己之外別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陸凡現在就有這種很強烈的使命感,因為他覺得不遠處的祭壇中央的那個美女說的故事實在是太悲情、太感人了!
故事大概劇情就是,這個美女是某個神的使者,被派下來拯救陷入災難的人間,然而卻被一手製造這場人間災難的一個家夥,也就是反派大boss或者也可以稱之為大魔王的一個家夥偷襲了,毫無防備之下,美女神使受了重傷,然後被封印在了這裡。
其實陸凡很好奇大魔王為啥不直接把這個穿著金光閃閃戰甲的美女神使殺掉。
憐香惜玉?還是劇情需要?
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大波金發美女身上,乍看充滿神聖之感細看又色氣滿滿的金光戰甲,陸凡覺得第一個原因的可能性要更大一點。
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雖然這個神聖與色氣交織的大波金發美女聲容並茂的將這個故事說的無比悲情和感人,也的確是感動了陸凡,但是陸凡很想問一下——
“美女,能不能解釋一下你周圍那個明顯是用白石灰畫出來的圈圈和那個破破爛爛的指示牌是幾個意思?”
被一根根從虛空之中伸出,好似用‘0’和‘1’組成的綠色數據流做成的鎖鏈牢牢鎖在原地的大波金發美女,聽到陸凡的問話之後,神色頓時顯出幾分淒楚。
“冒險家,那是惡人的陰謀!就是為了阻止別人解救我的,你千萬不要上當!”
“……是嗎?”
看著那個插在白圈邊緣,寫著‘許看不許摸!不然後果自負!’紅色字樣的破破爛爛的指示牌,陸凡眼角微微抽了抽,他覺得事情肯定不是這麽‘簡單’。
要麽就是大魔王是個智力不健全,俗稱智障的家夥,要麽就是指示牌上的話可能是真的,貿然踏進那個白圈內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知道偷襲這種極為的有效戰術的大魔王,顯然不可能是個智障,那麽就是說白圈內的確有危險。
常言道,色字頭上一把刀,雖然已經被大波金發美女色氣滿滿的身體誘惑了……咳咳咳!好吧,其實是被之前感人肺腑的故事激起了強烈的使命感!但是為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想多活兩年的陸凡,此時有些猶豫了。
看到陸凡竟然在臨圈一腳的時候猶豫不前,原本跪坐在地上的大波金發美女有些急切一般的向前探了探身子,言辭懇切的說道:“冒險家,不要猶豫!世人正在遭受苦難!人間正在走向滅亡!每過一秒,惡人滅世的計劃就會多一份成功的幾率!只要你砍斷這些鎖鏈,將我放出來,我就能阻止惡人的計劃,人間就會被拯救,你也會得到神的嘉獎!”
一番話說的聲容並茂加威逼利誘,好吧,最重要的是陸凡被那對幾乎要跳出來的又白又大的東西晃得有點頭暈目眩。
在色欲熏心和些微的正義感驅使下,陸凡從‘背包’裡拿出黃金聖劍,一咬牙一跺腳,邁步走進了白圈內。
而就在陸凡走進白圈內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枚指甲蓋大小、時間光影環繞的正八面體晶粒從大波金發美女的眉心飛出,如同跨越了空間一般,瞬間沒入了陸凡的腦門中。
陸凡頓時眼中神采一暗,
撲通一聲軟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冒險者中竟然還有你這樣的白癡?!不過托你這個白癡的福,本使終於脫困了!作為嘉獎,你的身體就進獻給本使吧!哈哈哈!”
靈魂的境界之中,極為張狂的笑聲傳來,陸凡有些茫然的睜開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白茫茫、空蕩蕩的空間,以及不遠處如擎天巨人一般高大的模糊光影。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奪舍?!”有些茫然的想了想之後,陸凡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然後他便看到一隻由無數光影組成的遮天巨手向自己拍來,下一刻,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
隨手將那個白癡冒險者的靈魂拍碎,薇兒丹蒂志得意滿的拍了拍手,打量起自己身處的這個靈魂空間。
“沒看出來,這個白癡的靈魂本源還挺不錯的嘛。”
靈魂本源是指靈魂格位提升的潛力,從靈魂空間的廣度就能看幾分。
薇兒丹蒂原本以為自己的靈魂進入這個白癡冒險者的靈魂空間之後會把這個靈魂空間直接撐破,畢竟她已經半神巔峰的存在,靈魂強大無比,而那個白癡冒險者連黃金階都沒有達到,靈魂空間還是初始大小。
然而讓薇兒丹蒂沒想到的是,那個白癡冒險者即使是初始大小的靈魂空間,竟然都能承載自己半神級的靈魂,而且看樣子竟然還比自己半神境界的靈魂空間都要大出很多。
說實話,薇兒丹蒂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強大的靈魂本源,這何止是不錯,簡直是極品。
“想不到還因禍得福了!這就是那隻死蚯蚓常說的什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吧?呵!命運……”
本是自得的話語,卻因無意間提及那兩個字而戛然而止,薇兒丹蒂頓時面有戚戚,似乎即使是在這外人無法窺探的靈魂空間之中,都對那兩個字諱莫如深,或者說是敬畏。
因為這兩個原本虛無縹緲卻又掌控一切的字眼,在那個男人橫空出世之後,便有了具體的指代。
這個指代背後的含義,便是絕對的力量與無敵。
命運之下,皆為螻蟻!
況且薇兒丹蒂如今所做的事,說句不誇張的話,便是與那個男人、與命運做對,是以她現在要比別人更加敬畏這兩個字。
說起薇兒丹蒂做的事,其實從這件事情一開始,薇兒丹蒂和其同伴她們這些屬下都是有些不同意的,畢竟,
“與……做對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成功……”
薇兒丹蒂如今的思緒亦如她當時對上司的進言,然而這件事情也不是她的上司能決定的,而是她們隸屬的那位一人之下億兆兆人之上的域主大人的意志。
上層的鬥爭,薇兒丹蒂並不是很理解,也理解不了,因為那是她無法觸及的層次, 但是她卻知道空間裡流傳最廣的那句話——只有被命運眷顧的瘋子才能成為主宰者,被命運眷顧的傻子會成為強者,被命運眷顧的普通人會成為冒險者,而天才,只會成為被踐踏者。
換句話說,她們這些冒險者都是被命運眷顧的生命,是命運的眷屬。
如今卻要反抗命運,與命運做對,那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而事實上,她們這些嘗試反抗的冒險者的確成了笑話,明明一百步已經走了九十九步,只差這最後一步便能成功了,卻好像是被命運戲弄了一般出了差錯。
而最讓薇兒丹蒂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麽沒有上層的大人物來補上這臨門的一腳,明明只是一個半神巔峰的家夥在搗亂而已,隨便來一個踏入神位的強者不是隨手就收拾了?
一位域主座下的神位強者還不是多如繁星?
然而讓薇兒丹蒂疑惑甚至是有些怨恨的事實就是,自己被困在這裡這麽長時間,一直都沒有上層的強者來支援。
薇兒丹蒂有時候會想是不是她們的小動作被那位察覺到了,所以她們這些下層的螻蟻已經被當成棄子拋棄了,但奇怪的是,為什麽也沒有那位的追隨者來抹殺她們。
“到底是為什麽呢?難道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變故?……”
自認為已經隨手滅殺陸凡,這個靈魂空間裡再無別的危險,再加上被那兩個代表著絕對力量的字眼勾起思緒而陷入沉思,有些大意的薇兒丹蒂並沒有注意到,原本白茫茫一片的靈魂空間中已經悄然密布了一層又一層幾乎無法察覺的半透明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