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昆察亞離開後,顧家明回轉身子,看著仍瑟瑟發抖的彼得,心裡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問道:“彼得,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麽?”
“您,您問。”
“我們往日無仇,近日無怨,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和洪文剛串聯在一起設計我,還牽連到我的手下,難道在你們眼裡,人命真的一點份量也沒有麽?”
“顧,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麽,這些都是那個洪設計的,我是受他威脅,迫不得已才會這麽做的,顧,你要相信我。”
“我給過你機會了,就在你第二次來找我的時候,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貪婪,到現在還是不肯說實話嗎?”
“顧,我……”
彼得還想解釋,顧家明卻沒有心思再聽他說話,死不悔改的人,就應該把證據拿出來讓他死得明白著。
“出來吧!”
“咳咳,咳咳……”伴隨著咳嗽聲出現的,是駐著拐杖的洪文剛,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西裝革履,一臉嚴肅的中年人。
“洪?洪!你,你怎麽也會在這。”彼得大驚,洪文剛的出現,讓他徹底失去了分寸。
洪文剛沒有理他,而是靜靜的注視著顧家明,心裡似乎在謀劃著什麽。
“現在,你該死心了吧?”顧家明看著彼得,很期待他還會說出什麽樣的解釋。
“我,顧……我,我,我手裡還有很多人脈,對,我還認識很多大人物,只要顧你願意放過我的話,我可以都介紹你認識,你一定很需要的對不對?以後我也可以專心的為你做事,你放過我好不好。”彼得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停的懇求著。
“放過你?那你有籌劃計謀的時候有沒想過要放過我啊?”顧家明靜靜的看著彼得,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你怎樣的,畢竟我是一個良民。”
彼得聞言大喜,以為顧家明這是要放過他了,連連磕頭道謝:“謝謝顧,謝謝!”
“呵……”顧家明嘴裡閃過一絲輕笑,他真的放過彼得了麽?怎麽可能,他平時是挺大度的,但那是對自己人,叛徒?不存在的。
也不見顧家明做什麽動作,洪文剛身後的保鏢們齊齊讓開,從中走出了兩位西裝革履的白人,走到顧家明身前後,一起九十度彎腰致禮。
“尊敬的顧先生,抱歉,鄙行出了這樣的敗類實在是失禮,您所受到的損失會由我們瑞士銀行負責,另外我們也已經將您的會員卡升級為金卡(起碼要有一百億美金),您將會享受到更優質的服務,而且我們以總行的名義保證,類似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那就幫我多謝史密斯先生了,我相信這次只是個意外。”顧家明笑著與兩位瑞士銀行的代表握了握手。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松開顧家明的手後,兩人齊齊看向彼得。
“彼得,你還真是給我們長臉,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以前你不是一直想見史密斯先生麽,現在有機會了,他正在總部等你呢!”
“不,不……”彼得驚恐的大叫,衝上前一把抱住了顧家明的大腿。
“顧,顧,不要叫將我交給他們,我求求你了,我不要跟他們回去,顧……”
顧家明置若未聞,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不等他開口,那兩個瑞士銀行的人就將彼得拖走了。
聽著彼得的叫喊聲消失在門口,顧家明將注意力轉到了場內的另外兩人身上,洪文剛,還有他那個忠心的打手高晉。
“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洪文剛先生,你有什麽要說得麽?” “成王敗寇,任你處置便是!”洪文剛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樣子,絲毫沒有階下囚應有的表現。
“你倒是大氣!”顧家明走到一張餐桌前,一邊掂量著桌上的物品,一邊說道:“說實話,就算你綁了我手下,我也只是想著把人帶回來,給你一些處罰便算數,只是我沒想到,你的底線竟出乎意料的低,不對,你根本就沒有底線,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畜牲!”
拿著一個裝水的瓶子,顧家明掂量了下份量,感覺剛剛好。
他走到洪文剛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說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麽?”
“說……”
“你那麽沒人性,你媽知道嗎?”
洪文剛扯了扯嘴角,笑了起來,整個餐廳回道著他那越來越癲狂的笑聲。
“人性?你跟我說人性?那不去跟我做交易的那些達官貴人說?每個人的生命都是有價值的, 那些無用之人活著也是浪費糧食,還不如貢獻自己去拯救那些真正有價值的人,你要明白,有需求才會有市場,顧先生,你別忘了,你也是受益人之一。”
“嘭……”
顧家明再也忍耐不住,將手中的水瓶重重的砸在洪文剛的頭上,頓時鮮血淋漓,滴落在餐廳黑色的地板上,有一種妖異的美感。
見自己的主子受到重擊倒地,高晉就要衝上來跟顧家明拚命,可他身後看管著他的保鏢也不是吃乾飯的,齊齊動手,三兩下就將他壓製住了。
高晉只能惡狠狠的盯著顧家明,不停的嘶吼著,像隻發怒的餓狼。
過了一會,被砸暈的洪文剛清醒了,捂著頭,滿臉笑容的看著顧家明問道:“被我說中心事,生氣了啊?”
顧家明閉著眼睛,繃著張臉,冷冷的問道:“害死那麽多人,你就不怕報應麽?”
“你跟我說報應?我救的人也同樣不少!你怎麽不去問問那些被我救的人,會不會在意有人為他們而死!”
“也包括你親弟弟在內?”
“是!他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不是我他早死了,我救了那麽多人,讓他犧牲一下有錯麽?又不是馬上讓他去死!”
看著洪文剛那扭曲的面容,顧家明已經沒了繼續談下去的欲望,這個人,不應該留在這個世界上。
朝孔方澤揮了揮手,示意他將洪文剛帶下去,至於怎麽處理……會有專業人士招待他的。
這是顧家明第一次想讓一個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