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孟凡分神當中,突然有人開始騷動起來,定眼這麽一看,原來是李雲豹帶的人少了一個。
一問之下才知道有一個哥們昨天晚上去上廁所,由於大家都很累,大家鋪好睡袋就睡了,今天早上一起床就開始收拾東西。
由於營地人多,所以裝車時才發現他們這邊人少了一個,現在正懷疑別的隊伍有人把他給做了,正在僵持不下。
不過經過討論,大家還是決定四處找找,第一晚上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丟一個人吧。
現在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要不然這件事情肯定會成為大家心中的芥蒂,對後面的行動十分不利,所以這件事一定要搞個水落石出。
經過討論,大家分開兩人一組分開尋找,不要太遠,盡量能看到汽車的位置,以免迷路造成更大的損失。
分完隊,就開始向四周尋找,因為這裡枯草和雪坨子的影響,就算在草叢裡躺上幾個人,不過去親自尋找也是看不到什麽的。
孟凡和峰哥一組,這樣如果那邊出危險,有龍順和峰哥也不用太過擔心,兩人沿著河邊往一個方向走。
這地方開車還好走一點,現在步行才知道什麽叫寸步難行,一不小心就會被草叢給放到在地,所以進度很慢。
就在大家決定放棄之時,因為這樣的尋找實在是效率太低,如果現在不走的話,今天估計又走不掉了,就在這時,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呼。
白天的死亡谷裡面並沒有凜冽的寒風,而是非常的安靜。這一聲驚呼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大家不約而同的往哪個方向看。
接著所有人都慢慢的靠攏過去,由於有的人走的很急,還有摔倒的,不過枯草柔軟,只要不摔在凍土上,就不會很痛。
等到大家都聚集過去之後才發現有一張大了嘴瞪著大眼的人躺在一堆的雪坨子上,看這模樣,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有點像是嚇死的。
在看那坨雪,裡面好像有什麽東西,隱隱約約看不大清晰,有人用工兵鏟劈了下去,工兵鏟和冰凍的雪發出呲啦一聲。
從雪中就露出了一節的動物的蹄子,大家心中都是一沉,再看看周圍,難道這些沒有融化的雪坨子裡面都有屍體嗎?
從大家進來,看過不知道多少這種雪坨子,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這下大家知道這裡為什麽叫死亡谷了。
就這一瞬間大家覺得太陽也變得不在溫暖,所有人都變得十分的安靜,一時之間,大家仿佛都是來參加現在還躺在地上那哥們的葬禮似的,全部在默哀。
不過現在大家心情也差不了哪裡去,仿佛耳邊響起了藏區獨有的那種蒼茫深沉的吟唱聲,仿佛呆在了屍體堆中,左右前後上下都是冰冷的東西,讓這些體內還有鮮血奔騰的人,感覺到陣陣的寒意。
“把他埋了吧!我們繼續前進,這裡有危險。別在這裡過多的停留。”
李雲豹說了一句,看來他也是沒有辦法,現在他的人死了,而且死得這麽不明不白,他現在看到周圍這些雪坨子只能自認倒霉。
他手下的幾個人開始就地開始用工兵鏟挖掘,然後往下面挖開了幾十公分的腐爛的枯草,看來這些都是一年一年積累下來的。
下面就是土地了,凍的棒棒硬,還好有工兵鏟,不過在高原不能有太過高強度的運動,所以幾人慢慢的有條不紊的在那裡挖掘。
挖了還沒二十公分,下面的土地開始松軟,不能說是松軟了,地下顯然是沼澤地,而且挖掘的途中不時還有一些骨骼冒出,顯然這裡的地下已經不知道吞沒了多少的生命。
挖掘的人抬頭看了看李雲豹。大家都十分的清楚。這裡的地勢不適合葬人,不毛之地,葬者,必有大凶。
李雲豹看了看這邊的地勢,也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
“把他先帶上吧,到前面找一個風水好的地方,再把他葬了。”
他這樣說不是沒有原因的,大家都在看著他,在等他的決定,這個時候他總不能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躺在這個地方,如果是那樣,大家的心都會寒的。
周圍的人用頭巾蓋住了那張恐怖的臉,然後有兩個人抬著他僵硬的屍體開始往回走,由於這哥們人高馬大,而且直愣愣的,所以並放不進車中,所以隻好放在了一輛後面帶車廂的車裡。
大家上路,今天早上起床,大家的高原反應漸漸的消失了,孟凡也恢復了過來,還做起了司機,這個地方沒有交警,也不在意孟凡這個愛走神的年輕司機。
在這裡開車非常的簡單,就是跟著前車的輪胎印,其他的都不用關心,不用擔心超車並線這樣的問題,大家走的很慢,因為這裡的壞境問題。
幸虧大家開的都是些性能優越的越野車,如果換一個其他的,估計進來就走不動了,有時候還需要借助雪坨子來擺脫一些地段的摩擦力不夠的情況。
以前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這些雪坨子底下多半躺著屍體,走在上面會讓人有一種深深的負罪感。
“老哥,你說說,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一閃的亮光讓他哥們發現身旁的雪坨子裡有東西,這才被嚇死了,看他那模樣,死前絕對會被嚇破膽了吧!”
孟凡問後排的老哥,這時候大家都在觀察四周,畢竟這裡表面上看上去安靜祥和,其實背後充滿著危險。
“這個說不了,但是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想一想,這些跟來的人都是九死一生,什麽東西沒有見過。”
“說句不好聽的話,都是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被冰坨子裡面的東西嚇死有點不太可能。”
“再說了,那人是仰面朝天而死的,說明他在臨死之前,並沒有看到雪坨子裡面的東西。”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那一亮光閃的瞬間,他看到冰坨子裡面有東西,所以才回頭想往遠處跑。”
孟凡接著老哥的思路往下說。
“結果他回頭髮現,有一個更可怕的東西,一時間沒有防備,所以才被那樣活活嚇死。”
老哥聽完孟凡的話,點了點頭,接著說到。
“沒錯, 也許他那時候還發出了一聲慘叫,但是那時候,他死的地方和我們的營地呈現逆風狀態,發出的聲音被風給吹散了很多,所以我們才沒有聽到。”
“還有你們注意到了嗎?那人的下體是處於亢奮的狀態,這是人體死去八到十小時的表現,所以說他的死亡時間和昨天亮光發出的時間是比較吻合的。”
老哥說完,又看著遠處的無邊無際的沼澤地發呆。
“我,還有這說法?”
孟凡臉上有個大大的問號,不過看幾人都點了點頭,也隻好安心開起了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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