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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文明》第76章 無處話淒涼
  蘇軾曾在詞中雲:西北望,射天狼。說明貪狼星是在第地球夜空中的西北方,所以如今想要知道地球的方位,那麽大致應該是東南方的天空。

  兩人相顧無言,整整喝了一天的酒,待到明月高升,更是走到西風山頂,望著東南方向的天空,不知道那一顆星星是地球?

  大醉,酒不醉人,人自醉,大醉之後是大哭,酒後吐真言,許多清醒時不敢說的話,或是未能說的話,此刻竟如潮水般湧出。

  古風眼神迷離,惡狠狠的灌了一口酒,看著天上明月,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抄著已喑啞的嗓子,低沉的唱到: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古懷仁坐在地上靜靜地聽著,不時狠灌一口烈酒,古風一曲唱罷,倒地不省人事。而他把這詞從新唱了一遍: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其聲低沉,其情感透露出說不出的淒涼,這是古風唱不出來的感覺,因為“積澱”不夠,成百上千年的鄉愁啊,一朝寄托於詞曲中,那種感染力可謂十分巨大。

  情到深處不能自己,說的就是此時的古懷仁,唱著唱著,聲音越來越大,最後更是響徹東大陸!夜晚的東大陸,無人的地方是一片片蟲鳴蛙叫,可是今夜好似被詞中所含的情緒感染似的,東大陸陷入了真正的安靜。

  這一刻,整個東大陸有人的地方也都安靜了下來,幾乎所有隱世家族中說話的人,都停了下來,靜靜地聽著這能讓人斷腸的曲。

  世間有很多秘密,也有很多隱世高人,他們不為人所知,甚至很少出現在世間,所以人們幾乎沒有見過,但沒見過並不代表沒有!

  這一刻,有好幾雙眼睛,跨越了空間的界限聚在西風山頂,聚在像丟了魂兒的古瘋子身上。

  這一刻整個東大陸上空充滿了凝重的壓力,許多人都僵硬著身體,不敢動彈,直到某一刻壓力盡去,很多人支撐不住,一下摔倒在地上。事後想找尋這壓力的來源,所有人才發現,這種壓力很玄乎,因為認真查看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壓力沒有了,但西風山上空的的好幾雙眼睛卻濕潤了。

  “縱使相逢應不識?縱使相逢應不識!呵呵,縱使相逢應不識。”好似在品位,有人一連說了三遍,但每一遍意思都不同。這一句話響徹雲霄,卻打開了話匣子。

  “無處話淒涼,滿嘴荒唐言,卻道盡了心酸淚。我能向誰訴說我的淒涼?這無數年來,看著妻兒被我封印,但其他後輩卻死在我的眼前,為了一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傳說,我的做法真的是正確的嗎?值嗎?”

  “我放棄了所有,最後更是自殘,最終才活了下來,可是這些年我一點都不自在,放棄了所有卻換來好似被囚禁一般的生活。”

  世間什麽人都有,每個人的觀點都不同,有人與古風、古懷仁一般陷入回憶,自然也有人認為他所做的沒有錯,於是不屑:“哼!無病呻吟!無知的人之所以無知,就是因為他們太過在乎情感了!”

  最後有人歎息道:“回吧,

回吧!還不到我們出來的時候,切莫讓這些年的艱辛白費,做都做了,已經無法回頭了啊。”  這句話起了巨大的作用,天空中的眼睛於一瞬間全都消失,然而古懷仁依舊沉浸在自我回憶中,明明眼角淚水未乾,卻浮現出滿足的笑容,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或許此刻他在夢中,正與家人團聚,或許他從未離開家鄉,心中的遺憾也從未有過,若不然也不會笑得如此溫暖,若不然也不會不願醒來。

  而古風眼角依舊趟著淚水,好似感受到夜晚的涼意,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身子。

  “唉!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啊,以前我就和你說過,心事解決不了,很容易走火入魔,如今積攢了千百年的情緒得到發泄, 你總算是回到正路上了。”不知何時,山頂上多了一道人影,靜靜地看著睡著的兩人,這道人影在山頂站了許久許久,直到天邊浮現一絲魚白肚,才隨著清風慢慢往西風山內走去,奇怪的是,西風盜日夜巡視著四周,但卻無人發現他,就算從他們面前走過,依舊無人看見。

  這道人影輕車熟路的走到了西風山內最深處,然後消失不見。

  這裡是西風山內部最深的地方,這裡年輕一代的西風盜從未有人能進入這裡,因為所有西風盜都知道這裡是西風山的禁地,禁止所有人進入,這裡有著很恐怖的禁製,阻止所有人進入,哪怕是幾個大盜也一樣!

  第二天一早,古風從沉睡中醒來,經過昨夜的放逐,心情總算好得多了。

  而古懷仁早已不見了蹤影,古風怔怔的看著日出,記得上一次能如此悠閑的看日出,還是在地球上吧!

  古風閉上眼睛,感受著陽光照射在臉上的溫暖,他始終覺得這陽光比地球上的少了點什麽,或許是心理原因吧。

  “我一定要盡快回去!父母歲數大了,他們等不了多久了!”古風緊緊的握著雙手,手指關節間啪啪作響。

  好在經昨宿的酩酊大醉,如今好的多了,這時候古風不得不感歎:人呐,有了心事就得找人傾訴,若不然憋的太久容易出事,整作精神,快速下了西風山頂。

  下山的路上正巧碰到一個西風盜,他見到古風後急忙道:“古風,前輩們馬上有事要商議,讓我來叫你,你快去吧。”

  古風一怔,大步往洞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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