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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之火神》第9章 諾亞方舟
  神話中,已經成為眾神之王的宙斯,不時聽到青銅時代人類的惡行。宙斯扮作凡人降臨人間,想知道事實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他來到地上後,發現情況比傳說中的還嚴重得多。

  一天深夜,宙斯來到阿爾卡迪亞國王呂卡翁的宮殿,他發出神奇的光表明自己的神靈身份。周圍的人都跪了下來,唯獨國王呂卡翁不以為然,並發出嘲笑。呂卡翁為了向其他人證明宙斯是騙子,他命士兵殺死一個人,做成宙斯的晚餐。宙斯把一切看在眼裡,用怒火焚燒了國王呂卡翁的宮殿,並把呂卡翁變成一隻嗜血的野獸。

  宙斯回到奧林匹斯神山後,與諸神商議如何毀滅這一代人類,最後決定用洪水滅世。

  …………

  人間形成了12個滅世颶風,整個世界的天氣都受到了影響。諸神戰場的眾多海洋神靈都發現全世界的海洋狂躁起來。身為海洋女神的忒提絲告訴赫菲,大海中大概產生了超巨型的旋渦,這種事情時有發生。赫菲斯托斯向下看去,發現海水竟然湧到了神山的山腳,而這裡距離大海非常遙遠。赫菲斯托斯覺得有些不對勁,從諸神戰場下去。

  在大地上飛過,他悲哀地發現下面被滅世洪水淹沒的人間,那些水中的房屋、農田、鄉村、城市、國家……數不盡的人類和動物屍體漂浮在水中,更多的人拋棄一切,攜家帶口向內陸逃去,與背後索命的洪水爭分奪秒!

  痛苦而憤怒的火焰在赫菲斯托斯胸中熊熊燃燒!

  對諸神來說,凡人就像田地裡的莊稼,高興了就給他們施肥澆水,惹怒了神靈就給他們製造災害。如果覺得這些莊稼收成不好,就毀掉重新種了一茬莊稼。而現在,神靈們自己陷入戰亂,就任憑這些莊稼自生自滅了!

  赫菲斯托斯也曾經是這些“莊稼”中的一個。

  他知道這世上有好人就會有壞人!

  他知道人類為了生存而經歷的痛苦與掙扎!

  他知道,無論神靈還是凡人,都是血肉之身,都有喜怒哀樂!!

  這就是凡人該有的命運嗎?數百萬人的生死隻是因為一場無關正義的神戰!?赫菲斯托斯在心裡不停地責問自己。

  他隻做過十幾年的人類,但是已經在靈魂的最深處打上了一層烙印。即使身體變了,血脈變了,甚至靈魂都蛻變了,那層烙印也沒有消失。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同胞,在諸神一手釀造的大災難中滅絕!

  赫菲斯托斯瘋狂地抽取神力,建造了一艘比航母還大幾倍的合金巨船,長一千米,寬一千米。巨船能乘十萬人,被赫菲命名為“諾亞方舟”,用來拯救人類。

  建好“諾亞方舟”後,赫菲斯托斯在船上裝上食物和水,開始搜索幸存者。

  赫菲斯托斯在天地間飛來飛去,一邊尋找幸存者,一邊在那些內陸城市顯示神跡,讓那些不肯讓難民入城的當權者收留難民。

  從建造合金巨船開始,赫菲斯托斯一秒鍾都沒有休息。隻有在緊張的忙碌中,他才能放下心中的愧疚,減輕自己的痛苦,告訴自己:我已經盡力了,我真的已經盡力了啊!

  赫菲斯托斯把幾個困在高山上的人類救回巨船後,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掉落到了水裡。赫菲斯托斯覺得自己非常累,先消耗海量神力造船,又幾天幾夜馬不停蹄,現在連手指頭也不想動一下了,任身體在水裡往下沉,靜靜看著水上的亮光離自己越來越遠。

  這種掉落進無盡深淵,

卻一點不想動的感覺,還真特麽爽啊。赫菲斯托斯最後想到,然後失去了意識。  神話裡宙斯成為眾神之王之後,才下令毀滅人類。赫菲斯托斯認為,都是他的錯,導致了這些無辜的黃金時代人類受難。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是赫菲斯托斯最為愧疚的地方。

  …………

  赫菲斯托斯覺得有人在親自己的嘴唇。

  他小時候經常做這種夢,悄悄睜開一條眼縫,就會看到歐律諾墨的閃亮雙眸。沒錯,忒提絲和歐律諾墨都有奇怪的癖好。然而比起忒提絲把他當枕頭,赫菲更喜歡歐律諾墨在他身練習吻技。

  因此,除了第一次赫菲睜開眼睛嚇跑了歐律諾墨,後來他都裝睡,靜靜體會嘴唇上美妙柔軟的觸感,以及偶爾滑進口腔的丁香小舌。然而很可惜,他的身體長到六七歲的時候,歐律諾墨就不這麽做了,被赫菲引為此生一大憾事!

  這次歐律諾墨難得來了興致,赫菲怎麽會讓她失望,果斷裝睡!

  然而,讓赫菲斯托斯不能接受的是,歐律諾墨竟然向他嘴裡吐水!

  赫菲斯托斯一下子把身上的歐律諾墨推開,他睜開眼睛一看,發現事情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赫菲懵逼了,他面前這個十三四歲的俏麗小姑娘是誰?她為什麽親他?還往裡面灌水!

  這時,仿佛有一道閃電在赫菲腦海劃過,他突然想起了這幾天很是瘋狂的經歷。

  話說,最後他是掉水裡了吧?

  “你……你別多想。我用杯子喂你喝水,你喝不進去,才那樣的……”小姑娘非常精致可愛,因為剛才的事不敢看赫菲,白皙的小臉羞得通紅。

  “我不介意……啊不對,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人家這麽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舍身為一個左臉那麽嚇人的家夥喂水,簡直就是個活菩薩啊!

  小姑娘連忙擺手,看了赫菲一眼又羞紅了臉,低頭說:“不是我救的你,是亞瑟爺爺救的你。”

  亞瑟?那個免費送的英雄?

  赫菲神力使用過度,混亂的腦海一團糟,各種奇奇怪怪、或者早已淡忘的事物,一股腦兒往外冒。

  比如錯把小姑娘當成歐律諾墨,還有那個隔著無盡時空的虛擬英雄。

  “哦,亞瑟爺爺救了我啊。那美女,你叫什麽名字?”該不會叫安琪拉吧?赫菲心想。

  小姑娘聽到赫菲叫她“美女”,整個人瞬間容光煥發起來,高興地說:“我叫艾琳。你呢?”

  “艾琳你好啊。我叫赫菲斯托斯,你可以叫我赫菲。”赫菲覺得艾琳小姑娘很奇怪啊,怎麽感覺像個花癡一樣。雖然他也算半個無敵小帥哥,但是大部分人或神隻關注他嚇人的左臉……這真是個殘酷的世界啊!

  “艾琳,我們這是在什麽地方?”

  “大船!我們在神給我們建造的大船上!”說到他們所在的地方,艾琳激動不已。

  啊咧……大船?難道是我建造的“諾亞方舟”?

  赫菲走出帳篷,看到了那熟悉的合金船身。赫菲還真的就在他建造的巨船“諾亞方舟”上!

  此時,“諾亞方舟”上布滿了凡人搭建的密密麻麻的帳篷,一眼望去,頗為壯觀。

  赫菲斯托斯產生起巨大的成就感,這些人,都是被自己拯救的啊!

  渡人即是渡己!這句話太對了,赫菲斯托斯救了他們,最後卻又被他們中的那個免費英雄亞瑟救了。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在這一瞬間,赫菲覺得他似乎抓住了什麽重要念頭,又突然消失地無影無蹤。

  “赫菲,這就是亞瑟爺爺!”小姑娘艾琳的清脆聲音打斷了赫菲的思緒。

  亞瑟爺爺跟那個免費英雄一點也不一樣,風吹日曬的黝黑臉龐上刻滿皺紋,一雙深陷進眼窩的眼睛閃著智慧的光芒。

  “亞瑟爺爺,我是赫菲,非常感謝您救了我的命!”赫菲趕緊上去道謝。

  “哈哈,是小夥子你自己命大!他們見你腦袋朝下浮在水面,跟條死狗一樣,都說你不可能活著。”老亞瑟說到這裡得意一笑,“可我覺得吧,你的皮膚還沒泡的又白又胖,沒準還有氣。就死馬當作活馬醫,把你撈了上來。”

  赫菲聽得想打人,什麽叫“跟條死狗一樣”?

  可是, 赫菲還是得給老亞瑟一個大大的笑容。

  赫菲斯托斯和老亞瑟聊了會兒天,把老亞瑟和艾琳的情況都摸清楚了。

  老亞瑟是個老鰥夫,妻子幾年前死了,兩人也沒有孩子。在這次大災變中,老亞瑟見家裡的老鼠蟑螂螞蟻都往山上跑,覺得不對勁,就告訴村裡人有大事要發生,叫大家去山上躲避。然而事情就是那麽狗血,村裡人都罵亞瑟是個老糊塗,大家都特麽去山上,村裡丟東西了怎麽辦?

  無奈之下,老亞瑟準備自個去山上,可他想起了鄰居家的俊俏小姑娘。沒錯,就是用嘴給赫菲灌水的艾琳。

  艾琳小姑娘是村裡的村花,長得比繼母的孩子漂亮多了,平時總被嫉妒的繼母虐待,不給她飯吃。而艾琳的父親是個酒鬼,他不做個鬼父就謝天謝地了,那會管女兒的死活。

  於是小艾琳經常來老亞瑟家裡,幫老亞瑟洗衣做飯,老亞瑟給小艾琳提供一日三餐,手頭有了小錢,還會給小艾琳買塊花布做衣服。

  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不是爺孫,勝似爺孫。

  最後結果是,雖然艾琳也不相信她的亞瑟爺爺,可還是陪他去了山上,躲過一劫。

  “赫菲,我看你那那身衣服,還有長得比女人還漂亮的臉蛋,應該是大人物的孩子吧?”老亞瑟問,艾琳小姑娘也一臉好奇。

  “亞瑟爺爺您別取笑我了。”赫菲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左臉,“您不說我長得嚇人,就是抬舉我了。”

  老亞瑟與艾琳一臉迷茫。

  “你左臉跟右臉一樣啊,怎麽會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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