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洛斯王國,原王宮遺址,國王的王帳設在此處。
國王卡拉崩巴坐在會客廳的王座上,旁邊站著赫菲斯托斯、老亞瑟和艾琳,而大臣希爾維特斯跪在下面。
“希爾維特斯,你因為對艾琳有邪惡的想法,對艾琳的爺爺亞瑟進行威逼利誘,把艾琳帶到你的住處。你可知罪?”
“冤枉啊!陛下!”希爾維特斯一激動臉悲痛,仿佛是一個被冤枉的大好人。“我承認我喜歡艾琳,但是那隻是對可愛的晚輩的喜愛,並沒有其他想法。至於威脅亞瑟老人家,那更是沒有一點根據的。我對亞瑟老人說,我能給艾琳提供更好的生活,如果他願意,就把艾琳送到我那裡做客。我根本沒有威脅他呀!”
希爾維特斯為官多年,對皮洛斯王國的法律很清楚。首先他還沒有對艾琳造成侵害,在她面前一直是個和藹長輩形象。至於和老亞瑟的那番談話,威脅老亞瑟上繳食物,那是服從國王的命令,算不得真正的威脅。最重要的是,按王國的法律,憑一個平民的一面之詞,是無法給一個貴族定罪的!
國王卡拉崩巴無奈又愧疚地看了老亞瑟與艾琳一眼。當初制定逃生方案,那些大臣與宮廷祭司們共同商量,她隻負責蓋章同意,根本不知道會給老亞瑟這樣的平民帶來生存危機。
更坑的是,海瑟薇現在還沒法幫老亞瑟討回公道。如果希爾維特斯自己不認罪,國王強行處罰一個貴族,那些大臣會認為他們有天也可能被同樣定罪。大臣們一定會聯合上訴,讓她難以安生。
難道沒有證據,就沒法懲罰一個猥褻不遂的金魚佬?
“希爾維特斯,你敢對神靈發誓,從來沒有對艾琳有過非分之想嗎?”赫菲斯托斯嚴肅地問。
說實話,最初赫菲對希爾維特斯還挺有好感。即使這個狗腿子把他當作【美少年】獻給國王,赫菲也沒有厭惡這個自戀的胖大叔。赫菲聽了老亞瑟的敘述,才知道希爾維特斯是個喜歡幼女的金魚佬,竟然試圖沾染艾琳!
“尊敬的達拉崩巴大公爵!我敢對神靈發誓,我對艾琳小姑娘,從來都沒有過非分之想!”希爾維特斯毫不猶豫的舉手發誓。
“那麽……”赫菲斯托斯渾身燃起起耀眼的赤金色火焰,緩緩升到空中,聲音變得莊嚴宏大,仿佛從天際傳來:“就讓神靈,來見證你的誓言!!”
希爾維特斯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全身的肥肉止不住地哆嗦,驚恐地看著赫菲!
老亞瑟和艾琳也驚呆了!
對大災難前的老亞瑟來說,領主大人就是他這輩子見過的身份最尊貴的大人物。當老亞瑟聽說他救的那個孩子是國王的弟弟時,震撼和驚喜像海嘯一樣鋪天卷地襲來。而現在,赫菲以火焰真神的形態示人,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直接當機了。
艾琳小姑娘則張著紅潤的小嘴,大眼神滿是激動、興奮和崇拜。她每天與赫菲玩樂打鬧,與他親密無間。突然看到赫菲被金色火焰覆蓋,艾琳不但沒有產生畏懼,反而又是激動又是驕傲。
而王座上的國王卡拉崩巴,也就是海瑟薇,她雖然知道弟弟赫菲是建造了巨船的神靈,但是並沒有見過赫菲的神奇之處,驟然見他變成一具金色火人,也是驚奇不已。
“希爾維特斯!我以巨船‘諾亞方舟’的建造者、神靈赫菲斯托斯的身份問你,是否對艾琳有邪惡的想法,並對亞瑟威逼利誘?!”赫菲斯托斯隨手製造成一把火焰長劍,握在手心。
這個家夥再信口胡說,就一劍把他燒成渣渣。
希爾維特斯痛哭流涕,趴在地上懺悔:“天神在上!我錯了!我不該撒謊!我承認我對艾琳有不好的想法!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希爾維特斯,你既承認你的惡行,可願接受對你的任何懲罰?”赫菲斯托斯神聖莊嚴的聲音在王帳內宛如滾滾雷聲,外面卻一點也聽不到。
希爾維特斯嚇得膽裂魂飛,渾身抖如篩糠,艱難地開口:“我……我願意……”
赫菲斯托斯沒有一劍把希爾維特斯燒成灰燼,反而斂去身上的火焰,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對海瑟薇說:“卡拉崩巴,宣判對希爾維特斯的處罰吧。”
海瑟薇點頭,對希爾維特斯說:“希爾維特斯!你本已犯下錯誤,竟然又企圖在國王和神靈面前狡辯!我,皮洛斯國王卡拉崩巴,今日宣布廢除你的貴族身份,並沒收全部財產!”
希爾維特斯聽到國王卡拉崩巴的宣判後,跪在地上頭如搗蒜,感謝神靈的仁慈,饒恕他的小命。
侍衛帶走希爾維特斯後,艾琳與赫菲大眼瞪小眼。
老亞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叫道:“天神啊,我有罪……”
當初老亞瑟不知道赫菲真身,說話粗鄙,形容赫菲“想條死狗一樣浮在水面”,調笑他“比小娘皮還俊俏”……現在想起,老亞瑟嚇出一身冷汗。
赫菲趕緊把老亞瑟扶起來,哭笑不得地說:“亞瑟爺爺,雖然我是個神靈,但我還是之前的那個赫菲啊!您也就別跟我見外了。”
老亞瑟被赫菲扶起來後,心裡的憂懼緩解不少,可是對赫菲還是非常敬畏。這時艾琳瞪大眼睛看著赫菲,對赫菲全身又是摸又是捏。老亞瑟眼看得皮直跳,生怕赫菲發怒,一把火把艾琳燒沒了。
“艾琳,你摸夠了沒有啊?不都跟以前一樣嗎?”赫菲苦惱地說,摸上面也就算了,連下面也摸。打著對神靈好奇的幌子,趁機吃豆腐,太過分了!
最後艾琳心滿意足,和老亞瑟離開了。國王卡拉崩巴馬上沒了威嚴的形象, 興奮地向赫菲跑過來,想要把赫菲抱入懷中。
“停!”赫菲趕緊叫住卡拉崩巴,“你先把項鏈去了……”
卡拉崩巴嗔怒地看了赫菲一眼,取下那條項鏈,變成無敵美少女海瑟薇。她狠狠地把赫菲抱進懷裡,不滿地說:“討厭的赫菲!人家帶上項鏈,也很好看啊!你竟然不喜歡!這個問題必須要改正!”
我要是喜歡你帶上項鏈的樣子,才是真的有問題啊!赫菲斯托斯腹誹道。
“海瑟薇,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說啊!”赫菲的身高還不到海瑟薇的肩膀,她很輕松地把赫菲抱起來,放到她大腿上。
“我不在後,幫我照顧好艾琳和老亞瑟。”
海瑟薇登時身體一僵,把赫菲緊緊抱在懷裡,生怕她一松手,赫菲就不見了。
“不要走……”海瑟薇的聲音帶著哭腔。
“海瑟薇,其實我……”我不是你弟弟啊!赫菲想說出實情!
“不許離開我!”海瑟薇痛哭道,更加用力地抱著赫菲,仿佛想把他揉進身體裡。
失而復得的親人,大概是海瑟薇最為珍重的事物了。
“……”赫菲沉默,打碎一個人艱難地實現的夢想,大概是最殘忍的事情了。
赫菲不打算說出實情了。等赫菲走後,海瑟薇真正的弟弟出現,她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那時,海瑟薇就不需要他這個替代品了。她可能會覺得赫菲是個騙子,甚至痛罵赫菲。最終,她會淡忘赫菲留下的痕跡,與她真正的親人一起快樂地生活。